《现象》的原文摘录

  • 在我看来,“神灵存于细节”这种“陈词滥调”的意思正好在这幅小小的绘画作品(《年轻女子的肖像》彼得鲁斯·克里斯蒂 约1470年)中得以体现。而所谓的“对细节的执着”,在我自己身上,也已经到了几近病态的程度。这也是我之所以选择落伍的大型干版照相机的原因。银盐摄影就是将银粒子集合起来形成图像,利用小小的胶片拍摄的图像,就像点彩派的绘画作品一样,每一颗粒子都可以看见。这让我恍然大悟,世界就像印刷一样,仅仅用点便可得到还原。 例如我拍摄的海景照片。全无可看之处却正是可看之处,当视线全都集中于摇荡的波涛时,眼睛很快就会被一个波涛所吸引。再凑近一点看,就会隐约看到这波涛之中还摇荡着其他小的波涛。如果再看更细节的部分,就有可能看到其中的银颗粒了,只不过这已经太细微了,远远超出了我眼睛的能力。而银的颗粒与光的颗粒合为一体,能够直接透过这薄薄的纸张表面,穿透入观者的内心。世界是无限丰饶而又充满细节的,当这一切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便显得非常的安静、放松、单纯。为了让自己获得这样的体验,我才想去环游去拍各大海洋。而想要完全容纳这些细微的部分,怎么样都需要老式的大画幅相机才能表现那种无限丰富的层次。至于完全建立在0与1的数码技术,是没有神存在的空间的。 (查看原文)
    PpQqRrSsimon酱 2赞 2015-09-27 21:46:27
    —— 引自第101页
  • 赏画这件事,其实反映的是赏画人自己的认识。所以我在这张肖像画中所看到的大概也只是我自己的心思而已,但如果没有这张画,我的心思也就无法成形。 (查看原文)
    胖胖 1赞 2016-09-27 11:33:06
    —— 引自第135页
  • 所谓的神秘体验,就是发生于个人内心深处的事情,如果能够将这样的体验转化成生命力,那就成为宗教式的神秘体验。但是,如果这种体验太过强烈,就会超出生活的范畴。人们就会把这种情况称作癫狂。 (查看原文)
    胖胖 1赞 2016-09-27 11:33:06
    —— 引自第135页
  • 明惠的遗训中还有下面这一节。“人应该心怀‘阿留边几夜宇和’这七个字。僧人有僧人应有的样子,俗人有俗人应有的样子——背弃了这种应有的样子,一切就会变坏。”所以,明惠作为僧人,是按照他应有的样子坚强地活着。而梵高也是在反复遭遇挫折的同时,坚持自己在宗教与艺术的夹缝中应有的样子。方济各回归的不是天主教团而是耶稣基督本身,为此他遵从天启按照自己应有的样子生活。而我则感觉到有个声音正从时代的彼岸向我们追问:“你是以何种‘应有的样子’活在当下的呢?” (查看原文)
    胖胖 1赞 2016-09-27 11:33:06
    —— 引自第135页
  • 本歌取:日本和歌、连歌、俳谐用语。日本传统诗歌形式和歌的一种修辞手法。以从前的歌或句为典据,进行歌或句的创作,称本歌取。它以古歌为素材,赋予新的表现和新的内容,古素材起联想作用,表现造成个人的余情。与汉诗中的借典手法不尽相同。它产生于万叶时代,在历代御撰和歌集中鲜有收录,然而,在300多年后的《新古今和歌集》中,运用了本歌取的和歌却随处可见。这里,杉本博司将这种创作手法的定义拓展到艺术创作领域,类似于杜尚的“现成品”的创作手法。 一幅画必须在它画在画布上之前就存在于画家的心中,然而,利用绘画工具进行描绘的过程中,就必然要丢失一部分内容。我不想让自己的画变得乱七八糟。------杜尚 在杜尚手中,则是通过对日常实用性的去除而令其成为新的作品,这是一种相当高级的手法。那么反过也可以说这是在玩弄实用性,是在建构一个意义场。 在那里有一个无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篝火不裂、古屋不响、波涛静美。 毫无区别的克隆人身上也许有着完全相同的诗心、完全相同的野心、完全相同的邪心,他们身上既没有变化也没有进化,连时间都成为无意义的永恒延续,这样的结果就只剩下时间的终结。 一心存万象,无言泪千行 身从幽冥入冥道,山月遍照路迢遥。……我担心自己的前途将会是从一个黑暗之地迈向更黑暗的世界,山间的月亮啊,请远远地为我照亮前方的道路吧。 从冥入于冥 永不闻佛名《法华经》 雅致女式部与清少纳言、《源氏物语》作者紫式部并称平安时代的“王朝文学三才媛”。 中国山水画的宗旨是表现万物气韵,而换一个角度来理解,就是事物表面所显现出来的表象是虚的,并不是真。通过捕捉并表现出表象之中的气韵,能够将生生不息的世间万物中的风雅意趣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来看看南宋时期的禅僧画家牧溪流传下来的《潇湘八景图》。这幅画选取中国洞庭湖一带潇水与湘水合流处的景观,绘制成潇湘八景。 《远浦归帆图》 在另一幅的《烟寺晚钟图》中,整个画面几... (查看原文)
    女宛心兑 2016-07-02 17:13:52
    —— 引自第89页
  • 明惠上人有过一段遗训:“凡修行佛道者,无须求全责备,但若醒于松风,邀月为友,自然天成,进退自如。” 冬月出云随我身 风雪浸月我犹怜 清心澄明境无边 素娥视我如婵娟 赏画这件事,其实反映的是赏画人自己的认识。所以我在这张肖像画中所看到的大概也只是我自己的心思而已,但如果没有这张画,我的心思也就无法成形。 不管累计多少学问,都只是知识而已。而宗教体验则属于个人问题,是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的。 你是以何种‘应有的样子’活在当下呢? 在我看来,所谓理解西方,就是去发现自己身上的日本式灵性,并利用西方文脉再次表现这种灵性,使之成为我自己的艺术。 (查看原文)
    女宛心兑 2016-07-02 21:18:59
    —— 引自第136页
  • 顺利地完成了当麻寺的摄影之后,我才认识到,我作为一名当代艺术家,并不是为了自我表现而创作。我心中的自我,步履蹒跚地来到这漫长的民族历史尽头,只为了窥视彼方迷失了的远祖之地;我心中的自我,不过是盲人手中的盲杖,只能一点一点地敲打着那通向历史的道路,依靠回声的引导来从事我的创作。 (查看原文)
    胖胖 2016-09-28 11:25:52
    —— 引自第156页
  • 从视觉经验上讲,人类更喜欢虚构类的东西。 (查看原文)
    安曇治✧︎ 2018-04-18 10:16:21
    —— 引自第119页
  • 摄影的虚构性与戏剧的虚构性相互重合,从而催生了某种立体的虚构性。过度的虚构反而会导致可靠性的产生。古代的神话也是如此。 (查看原文)
    安曇治✧︎ 2018-04-18 10:16:21
    —— 引自第119页
  • 这句源于江沪时期的俏皮话,说的是被人绑着押往刑场的路上,面对步步紧逼的死亡,装的像没事人似的,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让人拉着走。当时的日本人,身处战败以及被占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态之中,尽管懊恼悔恨,也要装作不在意,振作起来,坚强地活下去。 (查看原文)
    安曇治✧︎ 2018-04-18 10:27:42
    —— 引自第122页
  • 刑罚没有得到执行,不过通往刑场的路却没完没了地延续下去,如落无间地狱一般。在这个过程中,时间流逝、世代交替,当初遭审判的事情也被彻底遗忘了,甚至临刑之人也都忘了自己是这种被押解的状态。于是,就只剩下那小曲,越哼越舒服。 (查看原文)
    安曇治✧︎ 2018-04-18 10:27:42
    —— 引自第122页
  • 法因违犯而被制定,性因隐匿而变成情欲,圣性则因对污秽的恐惧而得到崇拜。 (查看原文)
    安曇治✧︎ 2018-04-20 10:52:48
    —— 引自第182页
  • 在我看来,“神灵存于细节”这种“陈词滥调”的意思正好在这幅小小的绘画作品(《年轻女子的肖像》彼得鲁斯·克里斯蒂 约1470年)中得以体现。而所谓的“对细节的执着”,在我自己身上,也已经到了几近病态的程度。这也是我之所以选择落伍的大型干版照相机的原因。银盐摄影就是将银粒子集合起来形成图像,利用小小的胶片拍摄的图像,就像点彩派的绘画作品一样,每一颗粒子都可以看见。这让我恍然大悟,世界就像印刷一样,仅仅用点便可得到还原。 例如我拍摄的海景照片。全无可看之处却正是可看之处,当视线全都集中于摇荡的波涛时,眼睛很快就会被一个波涛所吸引。再凑近一点看,就会隐约看到这波涛之中还摇荡着其他小的波涛。如果再看更细节的部分,就有可能看到其中的银颗粒了,只不过这已经太细微了,远远超出了我眼睛的能力。而银的颗粒与光的颗粒合为一体,能够直接透过这薄薄的纸张表面,穿透入观者的内心。世界是无限丰饶而又充满细节的,当这一切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便显得非常的安静、放松、单纯。为了让自己获得这样的体验,我才想去环游去拍各大海洋。而想要完全容纳这些细微的部分,怎么样都需要老式的大画幅相机才能表现那种无限丰富的层次。至于完全建立在0与1的数码技术,是没有神存在的空间的。 (查看原文)
    长安 2019-01-17 22:38:18
    —— 引自第10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