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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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读书,多半读英语的。总的说,他的生活起居大体上按英国方式。他很少与邻居交往,只在选举的时候才出门,但在那里他也沉默多于发言,偶尔说几句,他那自由主义的言论老惹得旧式地主又怕又恼,但他也不与年轻一代的代表接近。新老两代的代表都认为他自高自大,却又尊敬他出色的贵族风度;尊敬他,还因为听说他在情场屡屡得意,他衣着考究,常常住头等的旅馆、最好的房间,吃饭不乏美羹佳肴,甚至有一回曾在路易·腓力普①处与威灵顿②共进过午餐;尊敬他,因为他凡出门,总带着银制餐具和旅行澡盆,身上常有一股特别“高贵好闻”的香水味,他喜玩惠斯特牌戏却每回必输;最后,因为他的诚实无可挑剔。仕女们认为他具有一种令人神往的忧郁气质,可惜与她们极少交往……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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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屋里传来悠扬的大提琴声,不知谁在充满感情地演奏,虽然指法不太熟练,那是舒伯特的期待曲,蜜一样的旋律在空中荡漾。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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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起初是有些胆怯的探访,吞吞吐吐的谈话,半嗔半喜的微笑,接着是疑惑,忧郁,激动,最后,才是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喜悦……这一切都消逝到哪儿去了呢?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像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人一样,是幸福的。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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émancipée,脱离了偏见的自由的女人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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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阿尔卡季想,『这个地方并不富裕,它既不是以富足,也不是以勤劳使人倾倒;它不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进行改革……不过怎样实行改革呢,怎样着手呢?……』
阿尔卡季在心里这样寻思着……然而就在他这样寻思的时候,春天充分地显示了自己的魅力。四周一片金绿,一切物体——树木啊,矮树丛呀,青草呀,一切都在暖风的轻轻吹拂下宽广地、轻柔地荡漾,发出夺目的光彩……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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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一个壁炉……他倒在沙发上面,双手放在脑后,一动不动地坐着,怀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情望着天花板。他究竟是不愿意让墙壁看见他的表情呢,还是由于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站起身来,放下沉甸甸的窗帘,然后又倒在沙发上。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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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什么?』奥金佐娃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我很累,我老了,我觉得我活了很长的时间了。似的,我老了。』她又补了一句,她轻轻地拉了拉短斗篷的边儿,盖住了她那两只裸露的胳膊,她的目光跟巴扎罗夫相遇,脸微微地红了,『在我的后面留下了这么多的往事:彼得堡的生活呀,财产呀,然后是贫困呀,后来是父亲的死呀,出嫁呀,再后来是去国外游历呀,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往事挺多的,但却没有什么可回忆的,而我的前面却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可是没有目的……我简直不想走啦。』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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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他胡扯了一通,舌头发痒呗。这是明摆着的事,一个老爷,他能明白什么呢?』
『哪儿能明白呢!』第二个农民回答到,然后他们俩抖了抖帽子,拉了拉腰带,开始商量自己的事情和需要了。唉!这个经常鄙夷地耸着肩膀、自认为跟农民谈话的巴扎罗夫(他在跟帕维尔·彼得罗维奇进行争论时就是这样自夸的),这个非常自信的巴扎罗夫,连怀疑都没有怀疑过,在他们心目中他仍然想一个插科打诨的小丑……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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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一个参加过1812年战斗的将军,是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大老粗,但却是个没有恶行的大老粗。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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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在沙发上面,双手放在脑后,一动不动地坐着,怀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情望着天花板。他究竟是不愿意让墙壁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呢,还是由于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站起身来,放下沉甸甸的窗帘,然后又倒到沙发上。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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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不是一座教堂,而就是一个作坊,人就是作坊里的工人。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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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谢尔盖耶芙娜是个相当奇怪的人。她没有任何偏见,甚至没有任何坚定的信仰,对任何东西都不让步,也没有任何目标。她对许多东西有明确的认识,对许多东西很感兴趣,可是任何东西都不能使她感到完全满意,其实她也未必要求得到完全满意。她的脑子对一切都喜欢寻根问底,但同时又对一切无动于衷:她的怀疑从未轻得至于忘却,也从未严重得至于惊恐。如果她不是非常富有和独立自主,她也许会投身于斗争,充满着激情……但是她的日子过得非常轻松,尽管她有时也感到无聊,她一天天地打发着日子,从不觉得匆忙,只是偶尔感到激动。有时她的眼前也升起绚丽的彩虹,但当它们消失以后,她的心情非常平静,对它们毫不惋惜。她的想象甚至大大超出了一般道德原则所许的范围,但即使在那个时候,她的血液依然悄悄地在她那极其匀称和平静的躯体里流动。每当她走出芬芳的浴室,全身暖融融、懒洋洋的,她往往会想起人生的渺小,想起它的苦恼、艰难和罪恶......她的心灵便会突然充满勇气,沸腾着崇高的渴望。不过只要有一股风从半关的窗户吹进屋里,安娜·谢尔盖耶芙娜就会蜷缩着身子,发着牢骚,几乎发起火来,这时候她只有一个要求:别让这种讨厌的风吹她。 跟所有那些没有尝过爱情滋味的女人一样,她总是有所向往,但究竟向往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她什么也不向往,不过她又觉得,她似乎向往一切。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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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阿尔卡季突然说,“一片枯了的槭树叶子脱离了树枝,正朝地上飘落,它飘飞的样子跟蝴蝶的飞舞非常相似。难道不奇怪吗?最可悲的、没有生命的东西跟最快乐的、有生命的东西相似。”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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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彼得罗维奇在自己的前额上抹了一点儿花露水,然后闭上眼睛。在白天明亮的光线照耀下,他那搁在白枕头上的俊美、消瘦的头,俨然是个死人的头……而且他的确是个死人了。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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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的人倒不想做,但却想做个坚强、刚毅的人。”
“这一点不是光凭愿望就可以做到的……瞧,您的朋友并没有这样的愿望,可是他却做到了这一点。”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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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佳处在新鲜的空气和树荫的包围中,读书呀,干活呀,或者沉浸在幽深的恬静的感觉中,这种感觉大概是每个人都熟悉的,它妙就妙在可以几乎下意识地、静静地倾听生命的洪流在我们的四周和在我们的体内不停地滚滚。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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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一阵风儿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把她的话也吹走了。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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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卡佳却有点儿天真地哭了起来,内心里又对自己泪花滚滚感到好笑。凡事没有见过心爱的人眼睛里这种泪水的人,他就体会不到,当世界上的一个人完全沉浸于感激和羞涩之中时,他会幸福到什么程度。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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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一个古老的玩笑,可是对于每个人都是新奇的。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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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她(费涅奇卡)一人在笑,所有其他的人都是笑容满面,仿佛也带着歉意。大家都感到有点儿不自在,有点儿忧郁,实际上都感到非常愉快。他们怀着一种滑稽的殷勤态度互相应酬,似乎大家一致同意表演一场天真的喜剧。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