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术》的原文摘录
艺造记忆是由场景和形象构成的(这个定义后来被反复提炼)。场景是便于存放记忆的各种位置,例如一栋房屋、柱子之间的空间、一个角落或一扇拱门等。形象是我们希望记住的东西的形状、标记或影像。例如,如果我们要回忆马、狮子或苍鹰,就必须将它们的形象放在特定的记忆场景中。
记忆的艺术就像一种内在书写。那些识字的人可以写下别人向他们口述的东西,也可以读出他们写下的东西。同样,掌握了记忆的艺术,人们就可以将所到的东西放在记忆场景,然后根据记忆进行描述,“因为场景就像腊板或是纸莎草纸,形象就像字母,形象的排列和配置就像剧苯,演讲就像在阅读剧本” (查看原文 )
场景的建构非常重要,因为相同的场景可以重复地被用来记忆不同的材料。被放置在这些场景中用来记忆一组事物的形象,如果不再使用,便会消退会被抹去,但这些场景仍然存留在记忆里,可以重复使用,只需放置另一组形象,代表另一组事物场景就像腊板,将写在上面的字抹去,又可以重写。 (查看原文 )
记忆像水之源头的大海,从中流淌出所有的词语和思想;记忆像天空,它代表光明和运动;记忆是人的神圣之所,它是上帝在灵魂中的形象。在另一段中,他将记忆比作最高天体(黄道带)与最高的超天体(炽天使萨拉弗的领域)。 (查看原文 )
希望获得“语言记忆”的学生可以像训练“事物记忆”的学生一样,先记住那些保存形象的场景。但是记忆语言更加困难,因为比起记住论点或概念所需要的场景,记住所有词语则需要更多的场景。“记忆语言”的形象与“记忆事物”的形象类似,都是处于戏剧性场景中的、鲜明突出、异常非凡的形象一即生动鲜活的形象(imagines agentes)。
例如,如果我们要记住这行诗:
国王啊,阿特柔斯的儿子们正准备着归来。
Iam domum itionem reges Atriadae parant
这行诗需要借助两个异常的形象来记忆。
一个形象是“图密善(Domitius)被马西:雷克斯(MarciiReges)抽打时双手举向天空。洛布陆典图书版本的翻译兼编辑(卡普兰)在注释中说:雷克斯(Rex,复数词形为Reges)是马尔西安(Marcian gens)最有名望的家族之一;图密善是平民出身。两人都很出名。这一形象可能反映了街头的某一幕场景:平民出身的图密善(也许满身血迹,以使他的形象更令人难忘)正被雷克斯家族的成员股打。这也许是作者亲眼见过的场景,也许是某幕戏剧场景,但绝对是一个鲜明突出的场景,非常适合作为记忆的形象。这个形象被放置在一个场景中,帮助人们记住这行诗。这一生动的形象立即使人的脑海中出现“Domitius-Reges”(图密善-雷克斯),因为它“donum itionem reges”(当此三个词组合时发音类似于图密善雷克斯)的发音很相似。这个例子示范了“词语记忆形像的原则,即利用词语与形象所标示的概念具有相似的发音,帮助认们回想起需要记住的字词。
我们都知道,在记忆中搜索字词或名称时,某个相当荒唐且偶然“粘”在脑子里的东西,往往能够帮助我们将其挖掘出来。古典记忆术正是将这一过程系统化的成果。 (查看原文 )
亚里士多德的记忆与回忆理论建立在《论灵魂》所阐述的理论之上。他认为五种感官带来的感知首先由想象功能处理和加工,由此形成的形象成为智慧的材料。想象是感知与思想之间的媒介。因此,虽然所有的知识最初都是来自感官印象,思想却不是从这些原材料中而来,它来自经曲想象功能吸收、处理后的材料。灵魂创造形象,才使得较高级的思维过程成为可能。因此,若灵魂无心智,图像便不思维,思维功能以心智图像想象其形式”;“如无感知能力,人便无法学习或是理解任何东西,即使推测性的思维,人也必须依靠一些心智图像来完成”。 (查看原文 )
接着,大阿尔伯特转而讨论“将被放到所说场景的形象”的规则。图留斯说,有两种形象,一种用于事物,另一种用于词语。用于事物的记忆通过形象使人想起概念;用于词语的记忆努力通过形象记住每一个字词。图留斯的建议对记忆来说似乎是一种妨碍而非一种辅助:首先,有多少观念和词语就需要多少形象,如此众多的形象会使记忆混乱;其次,比喻描绘事物的精确度比不上对该事物的实际描绘。但是图留斯要我们为了记忆将事
实转换成比喻。例如一人被指控为了继承财产而毒杀另一个人,这一诉讼案有很多见证人,要记住这件诉讼案,需要在记忆中放一个病人躺在床上的形象,旁边站着被指控的人,双手分别拿着一只杯子和一份文件,另有一个医生手里拿着一只羊睾丸。(大
阿尔伯特将“medicus”,即“第四个手指”这个词理解成“医生”,从而在场景中引人了第三个人物。)但是,记住事实本身不是比记住这些比喻和形象更容易吗?
我们遥隔数世纪向大阿尔伯特敬意,因为他对古典记忆术存有和我们一样的疑虑。但是他的解决方法完全逆转了这种批评,他的反驳是:(1)形象对记忆是一种辅助;(2)较多的事实可
以通过少数几个形象来记忆;(3)虽然事实会提供事物更精确的信息,但是比喻“更能感动灵魂,所以更有助于记忆”。 (查看原文 )
然而,墨丘利与修特提斯作为两个不同的人物登场;乍看之下相当奇怪,因为一般认为赫尔墨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与字母的发明人修思一赫尔墨斯是同一人。但是迪克斯赞同布鲁诺的认定,不再将墨丘利当作字母的发明者,而是发明了记忆术的“内在书写”之人,由他代表内在智慧,也就是塔姆斯认为埃及人使用外在书写发明后将会失去的东西。因此,对布鲁诺和迪克森来说,墨丘利·特利斯墨吉斯忒斯成为了神秘或玄秘记忆的庇护人。 (查看原文 )
有关知识的等级方面,布鲁诺还有很多卓越的论述。在大段的铺陈词藻中,他仍未脱离记忆专著的范围。一般记忆专著贯常会概述心理的作用,在经院哲学派的心理学中,来自感官印象的形象通常需要经历官能心理的处理,从一般感受进入心灵的其他部门。例如,龙贝格在一些关于功能心理的论述中大量引用托马斯·阿奎那的话,并且用一个人的头部显示各个官能部门(见图9)。9这是记忆专著中常有的成分,布鲁诺对这种图示也有所构想,但是他反对将心灵分成官能心理部门。他的论说宣告了想象力在认知过程中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否认认知过程可以分成很多部分,而将其作为一个整体。不过他确实把认知区分为四个等级(受到普罗提诺的影响),即感觉、想象、推理、领悟,但他取消了专断的分隔,小心翼翼地打开它们互通的门。最后他声明自己的观点:认知的整个过程从根本上就是一个想象的过程。
回过头来看
“宙克西斯”和“菲迪亚斯”,会发现布鲁诺在《印记》里谈论记忆中使用的形象时已经表明这一观点。理解就是想象,没有想象便无法理解,他在“宙克西斯”中这么说。因此在想象中,形象的画家或是雕塑家集思想家、艺术家和诗人于一体。“思考就是用形象推断”,亚里士多德如是说,意思是抽象的智力必须根据感官印象产生的形象来工作。布鲁诺改变了这些话的意思,61对他来说,脑子没有独立的抽象智力的功能,而只通过形象工作,虽然这些形象的效力有强弱之分。
既然神性思想普遍存在于自然界(布鲁诺在《印记之印记》里继续说)62,就必须通过思想中的感官世界反映出的形象才能逐步了解神性思想。因此,想象力在记忆中组织形象的功能是认知过程中的绝对关键。关键、生动的形象会反映世界的活力和生气、统一记忆的内容、在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之间建立神奇的联系。他所想所指的是充满魔法活力的星辰形象和《献给赫伦尼》的记忆规则中3生动鲜明的形象。形象必须充满动人的情感,特别是激发爱的情感,如此... (查看原文 )
在这几章中,我试图重构一个已经遗失了的木头剧场,当时的它,不仅在意大利,即便出口到法国,也名气卓著。为什么这个剧场与文艺复兴的许多方面如此神秘地相联?我认为,这是因为它代表了文艺复兴的崭新心灵格局,代表了在记忆中已经发生的变化,而文艺复兴外部变化的冲力也都渊源于此。中世纪的人被允许使用拙劣的想象力建构物质象征来帮助记忆,这是对人的弱点做出让步。崇尚文艺复兴赫尔墨斯神秘哲学的人则相信自己具有神圣的力量;可以建构一个魔法的记忆,通过这个记忆了解世界,在自己神圣思想的微观世界里反映出神圣的宏观世界。天界的和谐魔力通过人的宇宙记忆进入演讲和诗歌的神奇世界,构成人类艺术和建筑的完美比例。人的心灵发生了变化,释放出新的力量,艺造记忆的新模式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些内在变化的性质。 (查看原文 )
尽管是些零星的提示,但我相信玄秘记忆系统不太可能是卡米罗自创的。极有可能是,卡米罗在威尼斯的大环境下,凭借菲奇诺和皮科勾勒出的一些轮廓,在古典记忆术的框架内进一步发展了赫尔墨斯神秘哲学和希伯来神秘主义势力在内心的运用。话虽如此,他的剧场受到如此广泛的认可,被认为是崭新的杰出成就,这说明是卡米罗率先稳固地建立起文艺复兴时期的玄秘记忆。从记忆术历史学家的角度来看,记忆术受到文艺复兴时代的新柏拉图主义中包含的赫尔墨斯神秘哲学和希伯来神秘主义影响而发生改变。在这一变化的历史中,卡米罗的“剧场”是第一个伟大的里程碑。 (查看原文 )
彼得的《凤凰或艺造记忆》(Phoenix,sive artificiosamemoria,。1491年,第一版在威尼斯出版)成了所有记忆术教科书中最著名的一本。它在很多国家出版,19被翻译成多国文字,20并被收入格里高·瑞西(Gregor Reisch)的普及知识手册,2I更有许多热心人士手抄其印刷本。22彼得十分擅长自我宣传,这本身就有助于对他的推广,但是他能够成为著名的记忆术老师,主要原因在于他把助记术带入了世俗世界。如果你想要学习有实际作用的记忆术而不是为了记住地狱之类的事物,那就去找拉文纳的彼得的《凤凰》来读。
彼得的建议很实用:论及记忆场景应该是安静的地方,他说最好的建筑物是空旷的教堂。他叙述自己绕着所选的教堂走了三四圈,然后在脑子里将之记住的过程。他选的第一个场景靠近门口,下一个是进去五六尺处,如此等等。年轻的时候,他曾记住十万个场景,后来又陆续增加了许多,旅行时见到的隐修院或教堂也不断成为新的记忆场景,他通过这些场景记住历史、传说或大斋节的布道。他也用同样的方法记住《圣经》、教会法规以及很多其他事情。他可以记诵教会法规的全文,包括文本和注解(他在帕多瓦接受过法学方面的训练),还有西塞罗的200篇演说、哲学家们的300篇论说、20,000个法律要点。”也许彼得天生记忆力就很强,加之他用古典技巧训练自己,因此才有这般惊人的记忆力。我确定,彼得描述他那大量的场景时受到了昆体良的影响,因为在古典来源中,只有昆体良说过,在旅行的时候可以构建记忆场景。
至于形象,彼得运用的则是古典原理,即记忆形象应该尽可能与自己所熟悉的人相像。他提到了一个女士的名字,叫皮斯托娅的朱妮帕(Juniper of Pistoia),他们在年轻时很亲密,她的形象激发了彼得的记忆,这可能也是彼得改变古典诉讼案形象的原因。彼得说,要记住一个遗嘱,若是没有七个见证人便没有效力,... (查看原文 )
经院哲学派对这一艺术的重新装饰和强烈推崇,是记忆术历史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记忆术在整个13世纪成为人们普遍研究的对象,标志着它的影响达到一个高峰。博学的多明我会修士阿奎那和大阿尔伯特就是著名的代表,他们将新亚里士多德学术吸纳进教会,从教会的角度,重新审视现存的知识。也正是阿奎那将亚里士多德从潜在的敌人变成了教会的盟友,以此来反驳那些异教徒的论辩,并且保全和捍卫教会。经院哲学派做的另一个努力是将亚里士多德的伦理观融入现存的美德和邪恶体系,虽然这一点在现代并不被研究者重视,但是对当时来说,即使不比前一点更重要,至少也处于同等地位。将美德的成分融入现存的图留斯体系、从亚里士多德灵魂论说的角度进行分析,还有阿奎那哲学和辩证学中我们更熟悉的部分,都是《神学大全》的一个组成部分,是努力吸纳哲学家思想的一个部分。
正如图留斯的美德论需要用亚里士多德的心理学和伦理学来彻底更新,图留斯的艺造记忆也需要来一次彻底更新。《论记忆和回忆》提及了艺造记忆,修士们便将该著作作为图留斯的场景和形象论说的辩护基础,借助亚里士多德论记忆和回忆的论说来重新审视场景和形象的心理依据。这种努力与从亚里士多德的角度对美德作新的评估是并行的,其努力成果也与之紧密相连,因为艺造记忆实际上是四个基本美德的一个部分。
经院主义强调抽象,将诗歌和比喻的地位放得很低,但这一时代也是宗教艺术中比喻与意象气象万千的时代,评论者对此往往感到惊讶。如果在托马斯·阿奎那的著作中寻找这一异常现象的解释,一般引用他为《圣经》中使用比喻和意象辩护的段落。阿奎那问:“既然操纵相似物和代表物属于诗歌的领域,是所有教义中最低的等级”,为什么《圣经》还要使用意象?既然诗歌被归在人文技艺中最低的语法分支中,为什么《圣经》依然要使用这一最低级的知识?回答是,《圣经》在物质下谈精神,“通过感知达到理解,是人的天性,因为我们所有的知识都起源于感知... (查看原文 )
15世纪中叶,雅各布·拉贡(Jacopo Ragone)写了一篇《记忆术》(Ars memorativa)专论,题辞的开头是这样的:“最尊贵的王子,艺造记忆通过场景与形象得以完善,正如西塞罗所教海、圣托马斯·阿奎那所肯定的那样。”在同一世纪的后期,1482年,威尼斯出现了一本漂亮的早期印刷书,是雅各布斯·普布里奇(acobus Pub1 licius)写的论修辞学的著作,附录中包含了首度出版的《记忆术》专论。这本书看上去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制作,但内容处处是托马斯·阿奎那式的艺造记忆,形象规则如此开头:“简单的和精神的涵义很容易从记忆中消失,除非与物质象征相关。”内容最全、被引用最多的一本记忆术专论印刷本我修・(Johannes Romberch)1520年发表的论著。关于形象规则,龙贝格说:“西塞罗在《献给赫伦尼》中说,记忆不仅靠自然完善,还有很多帮手。圣托马斯在(《神学大全》)第二集第二部第49节中为此提供了解释。他说简单和精神性的涵义很容易从记忆中消失,除非与某种物质象征相关。”龙贝格的场景规则基于阿奎那对图留斯和亚里士多德的整合,他引用了托马斯·阿奎那对《论记忆与回忆》的评论。像龙贝格这样的多明我会修士以托马斯·阿奎那的理论为基础,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认识到阿奎那与记忆传统有所关联这一点,并不局限于多明我会传统。托马索·加尔佐尼(TommasoGarzoni)于1578年出版的《万友门廊》(Piazza Universale)是一本推广一般知识的书籍,其中一章有关记忆。在提到著名的记忆大师时,托马斯·阿奎那名列其中。在1592年出版的《智慧的财富》(Plutosofia)中,作者杰苏阿尔多(E。Gesualdo)在论及记忆时将西塞罗和圣托马斯并列。到了17世纪早期,有一本书,其拉丁语题目的英文译名就是《亚里士多德、西塞罗和托马斯·阿奎那论说的艺造记忆理... (查看原文 )
马提诺斯逐一讨论了修辞学的五个部分,当他谈到第四部分“记忆”时,说了下面这段话:
顺序为记忆带来规则,记忆当然是一种天生“才能”,但是艺术无疑会对它有所帮助。这种艺术只基于数个规则,但是需要大量练习。其长处是可以迅速牢固地掌握、理解语言和事物。我们不仅需要“在记忆中”保存自己创造的内容,而且也需要保存对手在辩论中提出的论点。一般人认为是诗人兼哲学家西蒙尼戴斯发明了该艺术的规则,由于宴会大厅突然倒塌,受害者的亲属无法辨认“他们的尸体”,他提供了受害者的座位顺序以及所对应的姓名。他从这一“经验”中领会到顺序是维持记忆规则的关键。这些“规则”应在光线明亮的场景“照亮的地,点”考虑,事物形象放置在这些场景里。例如,“要记住”一个婚礼,你可以在脑子里想象一个披着婚纱的女子;或是用某种武器来记住一个凶手,例如一把剑。储存在场景里的是什么形象,这个场景就会给记忆输送什么形象。写下的东西由刻在蜡板上的字母决定,储存在记忆里的东西是印在场景上的,正如写在蜡上或是纸上;形象仿佛字母,维系事物的记忆。
但是,如上所说,这需要大量练习和不断努力。因此,通常建议将自己希望熟记的东西写下来,如果材料很长,将它划分成几个部分或许更容易在脑子中记牢。在希望记住的单个论,点前面放上符号也很有用。“记忆时,材料”不应该被大声朗读,而需默念沉思。晚间记忆显然比白天记忆要好,夜里的深幽静寂有助于记忆,感官注意力不至于受外界干扰。
有事物的记忆,也有词语的记忆,但是要记住词语相当困难,并不总是能成功,除非有“充足的”时间沉思。能够将事物保存在记忆中已经足够,特别是天生记忆力不够好的人。3 (查看原文 )
⭐️在《斐德罗篇》中,苏格拉底讲述了下面这个故事:
我听说,在埃及的诺克拉提斯国有位古老的神,这位神的名字叫修思(Theuth),他有一只灵鸟叫鹞。正是这位神发明了数字、算术、几何、天文,还有跳棋和骰子,最重要的是他还发明了字母。当时,埃及的国王塔姆斯(Thamus)住在埃及南部的一座城市里,希腊人称这个地区为埃及底比斯,他们称这位神为阿蒙神(Ammon)。修思去见塔姆斯,给他看自己的发明,说应该将这些发明传播给其他埃及人。塔姆斯询问每种发明的用途。修思一一告知,并对每种艺术表示赞扬或是谴责(在此重复这些赞扬或谴责需要太长时间,故略);当他们谈到字母时,修思说:“啊,国王,这个发明可以使埃及人更加明智,并能提高他们的记忆力;这是我发现的记忆和智慧的灵药。”但塔姆斯回答说:“聪明的修思,发明艺术是一个人的能力,但是评价艺术对使用者的利弊则是另一个人的能力;你是字母之父,对它们存有感情,因此你认为它们充满某种力量,但它们实际拥有的力量却正相反。这一发明会使学会使用它的人更容易遗忘,因为他们再也不用训练记忆了。他们信任字母构成的书写,但书写是外在的工具,这会纵容他们停止使用自己内在的记忆。你发明的不是记忆的灵药,而是提醒的灵药;你给学生提供的只是智慧的表象,而非真正的智慧。他们会在缺乏引导的情况下阅读,虽然表面上知道很多东西,但实际上大多很无知,很难相处,因为他们缺乏明智,只是外表看起来很明智。” (查看原文 )
亚里士多德将记忆和回忆(或是追忆)区分开来。回忆是恢复以前有过的知识或感受,是有意识地努力在记忆中寻找自己的道路,在记忆中猎获自己希望找到的东西。对此,亚里士多德强调两个原则,它们相互联系。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联想原则”(虽然他没有使用这个词)和“顺序原则”。从与我们要寻找的东西一“相似、相反或紧密相关的某个东西开始”,我们就会得到要找的东西。人们称这是通过相似、相反和接近而规划联想规律的最早形式。我们还应该努力恢复事件或印象的顺序。顺序带领我们寻找对象,因为回忆的活动按照事件的原始顺序行进;最容易记忆的东西是有顺序的东西,例如数学命题,但是我们需要一个起点,并从这一起点启动回忆。 (查看原文 )
《论记忆与回忆》是《论灵魂》的附录,开头引用了《论灵魂》里的话:“正如我在论著《论灵魂》中关于想象的论述,没有心智图像,甚至连思维都不可能。” (查看原文 )
凯奥斯岛的西蒙尼戴斯2(约公元前556~公元前468年)属于前苏格拉底时代。他年轻时,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可能还在世。他是希腊最受人钦佩的抒情诗人(其作品很少存世),人们称他为“蜜糖之舌”,拉丁文译法为抒情的西蒙尼戴斯(Simonides Melicus)。 (查看原文 )
古罗马的西塞罗(Marcus Tullius Cicero)在《论演说家》(De oratore)中论述雄辩的五个部分之一的记忆时,讲述了西蒙尼戴斯发明记忆术的生动故事,并且简单介绍了罗马演说家使用场景和形象的记忆方法。有关古典记忆术的描述,除西塞罗的版本外,流传下来的还有另外两个版本,一个在作者佚名的《献给赫伦尼》卷四(AdC。Herennium libri IV)中,另一个在马库斯・良(Marcus Fabius Quintilianus)的《雄辩术原理》(Institutio Oratoria)中。这两种描述都在论雄辩的部分出现,而记忆也都作为雄辩问题的一部分被讨论。 (查看原文 )
他推断,想要训练这种记忆能力的人必须好好选择自己想要记住的事物,并把它们构思成图像,然后将那些图像储存在各自选好的场景里,这样,那些场景位置的顺序就会维系事物的顺序,通过事物的图像标示出事物本身。这些场景和图像就好比可供书写的蜡板和写在蜡板上的字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