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新史

正史里曾有记录，有个杀人犯在公元前12年用纸包的毒药自尽了。在悬泉出土了一些年代最早的纸张残片，年代为公元前一世纪。这些纸片上写有药名，这证实了纸张最早的用途是包装。

原文此处有注，所谓正史记录，引自Joseph Needham, ed. 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 Vol.5, part 1, Paper and Printing, by Tsien Tsuen-hsuin (Cambridge,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5), 40; Han shu 97b: 3991.

Tsien Tsuen-hsuin是书目学学者钱存训。Han shu 97b，指的自然是《汉书·外戚传》下。公元前12年，当汉成帝元延元年。这样一限定，「纸包的毒药」所指就很清楚了。《外戚传·孝成赵皇后传》：

武發篋中有裹藥二枚，赫蹏書，曰：「告偉能，努力飲此藥，不可復入。女自知之！」

「蹏」是「蹄」的异体字。此处颜师古有注：

鄧展曰：赫，音兄弟鬩牆之鬩。應劭曰：赫蹏，薄小紙也。晉灼曰：今謂薄小物爲鬩蹏。師古曰：今書本赫字或作擊。

也有不认为「赫蹄」是纸张的，例如赵彦卫《云麓漫钞》卷七：

至中世漸用紙，《趙后傳》所謂赫蹏者，注云：「薄小紙。」然其實亦縑帛。《蔡倫傳》：「用縑帛者謂之紙，縑貴，簡重，不便於人，倫乃用木膚麻皮等。」則古之紙，即縑帛，字蓋從系云。

按《初学记》二十一、《太平御览》六百五引王隐《晋书》：

魏太和六年，博士河間張揖上《古今字詁》，其巾部曰：紙，今帋也，其字從巾。古以縑帛，依書長短，隨事截之。絹數重沓，即名幡紙，字從系，此形聲也。漢和帝元興中，中常侍蔡倫以故布搗剉作帋，故字從巾。是其聲雖同，系巾爲殊，不得言故之紙爲今帋。

又见段公路《北户录》卷三「香皮纸」下自注，周密《齐东野语》卷十「绢纸」。这个说法和《后汉书·蔡伦传》的记载一致，颇有说服力。 晋时纸与缣帛通用，缣帛贵而纸贱，纸之代替缣帛盖在南北朝时。参见马衡《中国书籍制度变迁之研究》、余嘉锡《书册制度补考》。

无论「赫蹄」是纸还是帛，既然又薄又小，就不适合拿来包装。把《汉书》这一段翻译成「打开箱子，有包好的两包药，一张小纸条/小帛片，写着……」，才比较合乎情理。我也实在看不出为什么出土纸片上写有药名就能证实「纸张最早的用途是包装」。两个所谓的证据都是臆断。

《外戚传》里饮药自杀的女官曹宫是后宫斗争中的牺牲品，和「杀人犯」风马牛不相及。钱老应该不至于连这点基本的文言阅读能力都没有，多半是韩森女士理解错了。有心人不妨去查查原文。

粟特人的家训，出门不减就是丢

鸠摩罗什……

……用汉字音译梵语的做法也让汉语本身发生了变化。据宾州大学汉学家梅维恒教授估算，汉语大概因此增加了35000个新词。不仅是般若（智慧）这种佛教术语，还包括“刹那”这种日常词汇。与梵语的接触还让中国人更好地了解到自己语言的语音结构。举例来说，中国人之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言是有声调的。这可是学汉语的学生第一天就会学到的。直到这时中国人才开始系统地了解自己语言中声调的性质。

想到千年前的人们也有着同现在的我们相似的日常与烦恼 但有着一种朴实的耿直 可爱

关键词 佉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