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枣译诗》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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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我坐着读一本书,
我坐着,读着,仿佛置身在书的
庄严的纸页中。
这是秋天,星星坠落,
覆盖那些匍伏在月色中的
皱巴巴的形体。
我的夜读无灯陪伴,只有
一个声音在嘟囔“万物
回归冰冷,包括
那些麝香葡萄串,
甜瓜和光秃园圃里
红亮的梨。”
庄严的书页没有字迹,只有
焚烧的星星的痕迹
密布在霜天里。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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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不能被看透,它愿意成为那个不能被看透的瞬间。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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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体或瓶子
没有人像它们
记住,尽管苦楚,只要
不完美在我们内部燃烧
快乐就会莅临笨拙的诗行
担心的不是杯子,而是谁占据了中心。
狂野的诗章中,充满动和响,哇啦又砰嘭,喧闹声此起彼伏,像战场上男子汉想着致命的念头,落实古怪的命运。监护神丘比特,来吧,让我们庆贺四十岁的信仰。最可敬的心,那最色情的思想也不能使博大的你心旌摇荡为了配制帝王的乐曲和派头,我盘查每个音,每个想法,等等,安置好祭品。哪儿我才能找到一段华彩,来配合这宏大的颂歌?
如果性是一切,那每只哆嗦的手都能捏叫我们欲望之词,像洋娃娃。但请留心乖戾命运骇人的捉弄,叫你哭,笑,叫你哼,叫你闲,大放悲歌,从疯癫或快活中捏出各种怪样子,完全不顾那原初的戒律。苦闷的时辰啊!昨夜,我们坐在一个粉红的池边四周剪落的百合,闪亮的铬栏汇合着星辉的指点。而一只田蛙,从肚皮下吼出可憎的歌。
于是,我们忘了我们,忘了彼此,只体悟到一个缥缈的秩序,一场完整,一种认知,是它安排了这次幽会在它蓬勃的疆界,在内心的世界我们宣称:上帝决不自外于想象于是,太初之光便高照冥暗。依偎着这光,这内心的根据地,我们在晚风中布置好了居所,在那儿,一起厮守,已经足够。
她梳着发,时不时还自言自语,叨念着他的名字,那个耐心的名字啊!她怎能忘记那个永远在走近她的他。
最终的信仰是信仰一个虚构。你知道除了虚构之外别无他物。知道是一种虚构而你又心甘情愿地信仰它,这是何等微妙的真理。
诗歌是不满足的人通过文字来求得满足的努力,偶尔也是不满足的思想者通过情感来求得满足的努力。
激怒哲学家也许比跟着他们跑更有价值。
对年轻人来说一切都是生理的;对老人来说一切都是心理的。
舌头是眼睛。
思想趋向于在吃糖里集中。
每件事物都在完成自身,满足自身。
诗人代表了这样的心智:这心智恰好帮我们抵御了它自己。
人的无知是人的大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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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将自己安置在一首诗里的日子不是天天都有。
说出的东西就是诗,而不是说它时用的语言。最好的诗两者都有。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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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此一生,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梦见生活,要么落实生活。两者都会在白昼的崩溃下茫然失措,倍受虐待,丝绸之心与无警钟之心在一起。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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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就是那个我漫游的世界,
我的所见所闻皆源于我自身,
那儿,我感到我更真实也更陌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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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如果某人吹嘘其作又热爱傻子/他将什么也写不出。
21 如果某人完成了一首诗/他将在激情的空洞尾波里洗澡/并被一张白纸亲嘴。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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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此一生,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梦见生活,要么落实生活。两者都会在白昼的崩溃下茫然失措,倍受虐待,丝绸之心与无警钟之心在一起。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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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静寂变得最大/最长,夜晚变得最圆,/秋香也变得最暖,/最近,最最浓烈。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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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永久的大二学生。
生命就是肃清那些已死的。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