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与精神分析》的原文摘录
现代精神分析师已经认识到准确定义精神分析的本质的困难,但却尝试作出了五个基本假设。第一,精神分析是一门普通心理学,它既适用于神经官能症病人,也适用于正常人。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某些神经官能症状,神经官能症患者与正常人之间的区别只是程度上的差异,而不是类别上的差异。
第二,精神分析师们接受了弗洛伊德构建一种心理机制的做法,这种机制既从外界接收刺激,又与体内的生理系统相互作用。精神分析不同于实验心理学家在实验室里实践的那种心理学,它主要关注一个人的主观体验,而对外在行为的关注次之。
第三,精神分析关注的是适应性及主体(或自我)如何处理来自外部和内部的刺激。精神分析师们并不一定接受弗洛伊德的涅槃原则,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机体努力达到一种均衡,但是这是一种稳定的状态,其中相冲突的刺激取得一种平衡,而不是全部被释放。因此,心灵内部的冲突、互相竞争的刺激如性欲和饥饿之间的冲突,或者心灵不同部分之间如自我和超我的冲突,都是精神分析思想的重要方面。使用压抑、投射、否认和升华等“防范机制”来对付压力的自我的概念同样是精神分析的重要方面。精神分析依然不能很好地解释“刺激饥渴”,即当人被剥夺了刺激的时候,他寻找刺激的需要。
第四,在考虑精神活动的时候,精神分析遵循的是弗洛伊德的决定论。也就是说,他们认为精神事件受因果原则的制约。如果是这样,那么自由意志的空间在哪里?这个问题的答案尚不明确。当然可以说一些歇斯底里症状,如恐惧症和强迫症,其出现是有特定原因的。但是它们的消除一定会使病人拥有更多的选择自由,而选择是一种需要意愿和目的参与的自愿行为。我们承认每个人都受着遗传压力和环境压力的制约,而这在某些方面,如在性取向上限制了我们的选择,但如果我们不去假设我们及他人都能够自行作出决定和进行选择的话,那么社会生活将成为不可能。托马斯·萨斯,一位公认的非正统精神分析师,将精神分析的目标定义为“提高病人对... (查看原文 )
Sexual satisfaction was the key to happiness. (查看原文 )
梦都是被压抑愿望的一种经掩饰的,虚幻的实现。 (查看原文 )
一个服务于集体自我保存本能的过程,它的目的就是将个体,家庭,种族,国家和人民结合在一起,形成大统一,即人类的统一。但是人类自然的攻击本能,即个体对集体,集体对个体的敌对,则与文明进程对立。这种攻击本能来源于死本能,是死本能的主要表现形式。我们已经发现,他与爱与并存,与其平分疆土。现在,我认为,文明的演变过程已经不在模糊,他是爱欲与死亡之间,生本能与破坏本能之间的斗争,正如我们人类所经历的那样。这种斗争构成了所有生命的基本部分,人类文明的演变因此可以被简单地描述成求生的斗争。他是对立的巨人之间的斗争,而我们的保姆用歌唱天堂的摇篮曲来试图平息这场争斗。 (查看原文 )
一书中产生了一种调和这两种原则的新方式。一个艺术家最终是一个背离现实的人,因为他不能妥协于放弃满足本能需求的现实要求,他在幻想生活中让他的爱欲和野心得到全部释放。但是,他发现了一条从幻想世界重回现实的路,即通过运用他独特的天分,将他的幻想铸入一种新的真理,这种真理被人们奉为对现实的可贵反映。
(「弗洛伊德全集英文标准版」,XII.224) (查看原文 )
“我总觉得在我的性格、思想和讲话方式中,有某种东西让人奇怪和排斥,然而人们却都对你敞开心扉。如果像你那样健康的人都认为自己是歇斯底里类型的人,那我只能称自己为'强迫型'的人,每个这样的人都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单调乏味地生活。”《弗洛伊德-荣格信件》 (查看原文 )
除了对新思想的高估之外,过度概括的产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它源于强迫性个性思想者具有的一种典型的欲望或需求。他们的心理模式是建立在对秩序和控制的需求之上,因此他们倾向于找寻一种吸引他们的综合思想体系,以对人类的存在作出接近全面的解释,从而使人类有望通过获取新认识来实现控制自己和外部世界的目的。 (查看原文 )
最初,弗洛伊德认为被压抑的情感总是与创伤相连,即与一些病人希望忘却的不快事件相关。
后来,弗洛伊德将此概念进行扩展,把要么可能是由外界刺激唤起,要么可能是由病人内心自发产生的寻求释放的本能冲动包括在内。 (查看原文 )
弗洛伊德一直认为,心灵生活的主导原则要求机体通过完全释放所有紧张情绪而达到一种平静状态(后被称作涅槃原则)。其基本假设倾向于否定地看待所有强烈的情感,将其视作必须被消除的烦乱,而不是看作要追寻的快乐。根据他的理论,幸福感是满足了所有需求、消耗了所有激情之后获得的。 (查看原文 )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症状仅仅是由一次真实经历引发。事实上,在每个病例中,被唤起的对相关过往经历的记忆也是导致症状出现的因素。
无论我们的分析始于何种病案、何种症状,最后我们肯定会回到性经历方面。
弗洛伊德的发现使得性欲情感成为主要情感,一旦它被压抑,就会成为诱发精神官能症的起因。 (查看原文 )
弗洛伊德思想的重大转变(放弃引诱理论)引发了如下结论:
神经官能症状并不直接与实际的事件相关,而是与一些幻想有关,就神经官能症而言,心理现实比物理事实更为重要。
从那以后,精神分析从试图发现一系列导致神经官能症暴发的事件,转向探索病人想象中的世界,尤其是在童年时代曾经出现过的幻想世界。 (查看原文 )
弗洛伊德当时认为,神经官能症状是早年某些反常的性欲冲动遭受压抑的结果。由于这种早期的压抑,神经官能症患者的性欲一直处于未成熟状态。当一个或另一个子本能被夸大但未被压抑时,该人即会成为性变态,即他在现实生活中表现出反常性倾向。 (查看原文 )
Hate, as a relation to objects,is older than love. It derives from the narcissistic ego's primordial repudiation of the external world with its outpouring of stimuli. As an expression of the reaction of unpleasure evoked by objects, it always remains in an intimate relation with the self-preservative instincts; so that sexual and ego-instincts can readily develop an antithesis which repeats that of love and hate. (查看原文 )
i have found little that is'good about human beings on the whole. in my experience, most of them are trash. he wrote in one letter. (查看原文 )
正如我们从弗洛伊德作为一名分析师的表现中看到的,他目标中的那种完全超然的境界从未实现过。而且完全的超然会切断他的信息来源,如果我们想要理解的是人而不是外部世界,那么我们需要这些信息。尽管弗洛伊德承认移情和反移情的存在,但是至死他都坚持认为他是一名科学家。我们将他的精神分析事业与历史学家的工作相比可能更为合适。历史学家也试图重建过去,但是没有人指望一个完全客观的关于过去的图景会被构建出来,即使能够构建出,这样的历史也是难以理解的。历史学家对过去以及历史缔造者的动机的理解注定受他自身的经历和他对人类的理解能力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历史学和精神分析都不能成为严格意义上的科学的原因。 (查看原文 )
弗洛伊德认为陀思妥也夫斯基(Dostoevsky)与莎士比亚的文学地位相差不远,他认为《卡拉马佐夫兄弟》一书是有史以来最宏大的小说。他声称,陀思妥也夫斯基对如此多的狂暴、任性、危险的人物的刻画,反映了小说家本人身上的类似倾向,他还指出,陀思妥也夫斯基曾承认对一个年轻女孩实施了性侵犯。陀思妥也夫斯基的朋友,传记作者斯特拉霍夫(Strakhov)在致托尔斯泰(Tolstoy)的信中也提到过此事。也有故事记载,陀思妥也夫斯基曾向屠格涅夫(Turgenev)承认过这一点。这个话题在陀思妥也夫斯基的作品中也出现过不止一次。弗洛伊德也注意到陀思妥也夫斯基表现出来的施虐受虐狂特性,以及他的嗜赌成癖。弗洛伊德对陀思妥也夫斯基的精神病病理解释主要是基于这样一个论断:小说家的父亲,陀思妥也夫斯基博士,是“特别暴力的”人。他因此设想,陀思妥也夫斯基的这种性情的根源在于男性(施虐狂的)叛逆与女性(受虐狂的)屈服之间没有解决的冲突,而这种冲突正是他与父亲关系的写照。而且,陀思妥也夫斯基良心上的自我惩罚是源于他父亲的惩罚性行为。弗洛伊德写道:
因此陀思妥也夫斯基的问题是,他是一个具有特别强的内在双性性情的人,他能够十分有力地保护自己,而不去依赖一位特别严厉的父亲。
(《弗洛伊德全集英文标准版》,XXI. 185)
事实上,虽然陀思妥也夫斯基博士严厉地要求他的孩子从小就要专心致志地学习,但是他也是一个十分认真负责的父亲,他在孩子的教育上投入了特别多的时间,从来没有对孩子实施过体罚,而且尽管他很难负担得起所需费用,他还是将孩子送到私立学校以免他们挨打。
约瑟夫·弗兰克(Joseph Frank)在他所著的关于陀思妥也夫斯基的权威性传记中提到,弗洛伊德在一篇发表于1883年的传记中读到一个脚注,这个脚注暗示了“有一个特别的证据表明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Feodor Mihailovich... (查看原文 )
达尔文对人类的描述是“还原性”的,他不仅破除了人类是上帝的特殊造物的观念,而且还倾向于把高度复杂的人类行为还原到简单的生物源头。弗洛伊德所做的也是一样,精神分析得以广泛传播的一个原因就是它看上去与这个新生物学理论相一致。如弗洛伊德自己承认的,达尔文深深影响了他。
弗洛伊德生活的时代也是物理学家们开始认识物质结构的时代。19世纪90年代发现了电子,不久后又发现了一系列亚原子微粒。可以不夸张地说,20世纪初,科学的理解等同于将结构还原到基本成分,包括对心灵的还原。这也许解释了为什么精神分析的一些缺陷在当时被忽略了或者被视而不见。正如前面提到的,弗洛伊德试图从婴儿性欲升华和逃避现实的幻想角度去解释艺术和宗教,但这个尝试是非常不成功的。弗洛伊德纯粹的还原性立场忽视了任何对合成的考虑,没有考虑从明显的分离体中创造新的整合体的需求,没有考虑格式塔心理学,或者凯斯特勒(Koestler)后来提出的“异缘联想”。弗洛伊德还遗漏了对认知发展的研究,也没有从核心家庭内部的心理性欲发展的角度之外定义社会的发展。当弗洛伊德成功地将精神还原为物质,还原为他所坚持的“不可或缺的有机基础”后,他才觉得他的理论拥有了坚实的基础。
这种不妥协的还原主义具有相当大的情感魅力。任何所谓具有“科学性”、通过还原成几个基本元素而提供一种对人性的新理解的思想体系,都很可能吸引那些骄傲地自认为是坚定的现实主义者,不被利他主义、自我牺牲、无私的爱或者伦理高论所蒙蔽的人。弗洛伊德是把人类所有的奋斗作最简化处理并找到共性的专家。可以恰当地说,这种诊疗技术也体现出了犹太幽默的特点。那些把精神分析当作涵盖一切的、解释人类行为的体系的人,不仅倾向于为自己激进的现实主义而自豪、为掌握别人所不能掌握的知识而自豪,而且在运用该知识时通常以一种近似于史蒂文·波特(Stephen Potter)描述的“高人一筹”的方式:“我对任何事情的... (查看原文 )
在生命的第一年里,婴儿身体的满足集中在嘴部,这是“口欲期”。大约从1岁到3岁,肛部取而代之。随之而来的是“生殖器期”,在此阶段阴茎和阴蒂成为原欲投入和自慰活动的焦点,尽管幼儿还不能与他人完成生殖器交媾。在最后的“性征期”阶段,个体已经具备与异性之间建立完全满足的性关系的能力,这个阶段要到青春期之后才能到来,甚至在拥有最成熟性格的人身上都能发现原欲发展的早期痕迹。 (查看原文 )
然而弗洛伊徳得出结论说,尽管小女孩首先和她的母亲产生感情,但是当她发现自己没有阴茎,并因此低人一等的时候,她将这个缺陷归咎于她的母亲,从而对她产生幻灭情绪。这使她将爱的对象转向父亲,开始幻想他能使她受孕。弗洛伊德认为,受孕后所生的孩子会弥补女孩因缺少阴茎而感到的缺憾,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是对女孩不具备的器官的替代。当女孩逐渐意识到,其他男人可以成为潜在的、使她受孕、生育的对象,因此克服了她挥之不去的自惭形秽感后,上述情感发展阶段宣告结東。 (查看原文 )
研究表明,记忆力的发展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记忆、保持记忆和回忆的能力在语言能力获得之前都是很弱的。没有语言能力,重温便不可能发生;因此,在语言能力充分发展之前,记忆不可能被很好地留存不足为怪。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