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原文摘录

  • “米哈伊尔·亚历山大罗维奇!”沃兰德用低沉的声音招呼托盘中的人头。于是,人头上的两只眼睛便睁开了。玛格丽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那张死人脸上的眼睛不仅是活生生的,而且充满思维和痛苦。“看,一切都实现了,不是吗?”沃兰德盯着人头的眼睛继续说,“您的脑袋被一个女子切悼。‘莫文联’的会议没有开成。而我呢,下榻在您的家中。这都是事实。而事实是世界上最顽固的东西。不过,眼下我们感兴趣的是今后的事,而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您一直在热情地鼓吹这样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认为:一个人的脑袋一旦被切下,他的生命便就此终结,他将化为一堆灰烬,化为虚无,不复存在。现在,我高兴地当着在座的各位宾客的面告诉您:虽然这众多宾客本身就证明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论,但您的理论毕竟还是既有坚实论据,而且机智巧妙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所有的理论全都是旗鼓相当、不分轩轻的。在各种理论中甚至还存在这样一种,它主张:一个人信仰什么,他就会得到什么。好,就让它这样吧!您去化为虚无吧,我呢,我将乐于用您变成的大杯为存在而痛饮。”说到这里,沃兰德举起了手中长剑。只见人头的表面立刻变黑并开始抽缩,接着便一块块散落下来,眼睛也不见了。不大工夫玛格丽特便看到托盘上只剩了个用一只金腿支撑着的光光的淡黄色头骨,头骨上镶着两只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和一排珍珠似的牙齿。头骨的颅顶部随即在它的接合处裂开并翻转过来,变成一只颅骨杯。 (查看原文)
    [已注销] 4赞 2012-11-02 16:09:50
    —— 引自第275页
  • “哎呀,这才真叫有趣!”教授一边狂笑不止,一边说,“你们这里是怎么搞的?不论提起什么,一概没有!”忽然,他不笑了,而目,像精神病人常有的情况一样,从狂笑立即转向另一极端——大为震怒。他声色俱厉地问道:“那,照这么说,真是没有喽?” (查看原文)
    Die Katze 1回复 4赞 2019-06-12 13:42:00
    —— 引自章节:第三章
  • 你应该从我记忆里消失,我才能自由。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赞 2012-04-10 20:58:44
    —— 引自第220页
  • 有一扇门的牌子上写着“住房问题”。这个门前的队伍最长,一直排到楼下传达室。这里每秒钟都有人拼命往门里挤。 经过“住房问题”室再往前去,眼前展现出一幅豪华的大宣传画,上部画的是陡峭的山崖,崖顶上有一位骑士身背马枪,正骑着栗色骏马奔驰,下部画的是棕桐树和阳台,阳台上坐着个头发蓬松的年轻人,手握自来水笔,神气十足地凝望着天空。画下面写着:“全包制创作休假。两周(短篇小说、故事)至一年(长篇小说、三部曲)。地点:雅尔塔、苏乌克苏①、波罗沃耶②、齐希吉里③、马欣扎乌里④、列宁格勒(冬宫)”。这个门前也排着长队,但不像“住房问题”室门前那么长,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 ①苏联旅游疗养胜地,位于克里米亚半岛南岸。 ②苏联旅游疗养胜地,位于哈萨克共和国科克契塔夫州。 ③苏联旅游疗养胜地,位于阿扎里自治共和国首都巴统附近。 ④苏联旅游疗养胜地,位于格鲁吉亚共和国的黑海海滨。 (查看原文)
    Die Katze 2回复 2赞 2019-06-12 17:00:41
    —— 引自章节:第五章
  • “谢尔盖-格拉尔多维奇,您在这里已经坐了一个半月,一直顽固地拒绝交出您余下的外币。您要知道,国家目前十分需要外币,而外币对您来说什么用处也没有。可您还是固执地不交。您是个有知识、有教养的人,一切您都很清楚,可您就是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查看原文)
    Die Katze 1回复 2赞 2019-06-12 22:14:27
    —— 引自章节:第十五章
  • 于是,走在最前面的人毫不掩饰地从大衣里面拨出一枝黑沉沉的毛瑟枪,他旁边的人随手掏出了万能钥匙。总之,这些到第50号来的人是装备齐全的。其中两人口袋里备有细丝绳编制的极容易张开的线网,有一个人带着套马索,还有人带着纱布防毒面罩和氯仿①注射剂。 (查看原文)
    Die Katze 4回复 2赞 2019-06-13 08:52:12
    —— 引自章节:第二十七章
  • 只有那些在这云烟中辗转徘徊过的人,只有死亡之前经受过众多磨难的人,只有肩负着力不胜任的重荷在这片大地上空翱翔过的人,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一切。只有已经疲倦的人才了解这一切。因而他才能无所惋惜、毫不遗憾地离开这大地的云烟,离开它的池沼与河川,恰然地投入死神的怀抱,因为他知道,只有她,只有死神,才能给予他宁静和平安。 每当满月来临时,他就睡不着,他为失眠所苦。满月不仅折磨他,还折磨他忠实的卫士——这只狗。如果说,怯懦果真是人类最严重的缺陷,那么,大概,这只狗总没有犯怯懦的罪过吧。这只猛犬除了雷电之外是什么都不畏惧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在爱,谁就应该与他所爱的人分担命运。” 月亮挂在了晴朗的夜空,圆圆的,透过稀疏的槭树枝看得十分清楚。 “米哈伊尔·亚历山大罗维奇!”沃兰德用低沉的声音招呼托盘中的人头。于是,人头上的两只眼睛便睁开了。玛格丽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那张死人脸上的眼睛不仅是活生生的,而且充满思维和痛苦。“看,一切都实现了,不是吗?”沃兰德盯着人头的眼睛继续说,“您的脑袋被一个女子切悼。‘莫文联’的会议没有开成。而我呢,下榻在您的家中。这都是事实。而事实是世界上最顽固的东西。不过,眼下我们感兴趣的是今后的事,而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您一直在热情地鼓吹这样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认为:一个人的脑袋一旦被切下,他的生命便就此终结,他将化为一堆灰烬,化为虚无,不复存在。现在,我高兴地当着在座的各位宾客的面告诉您:虽然这众多宾客本身就证明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论,但您的理论毕竟还是既有坚实论据,而且机智巧妙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所有的理论全都是旗鼓相当、不分轩轻的。在各种理论中甚至还存在这样一种,它主张:一个人信仰什么,他就会得到什么。好,就让它这样吧!您去化为虚无吧,我呢,我将乐于用您变成的大杯为存在而痛饮。”说到这里,沃兰德举起了手中长剑。只见人头的表面立刻变黑并开始抽缩,接着便一... (查看原文)
    李叔浅 1赞 2015-02-14 17:37:49
    —— 引自章节:这时月亮发起狂来
  • 秃山上空的太阳已经渐渐向西偏斜,整个山冈被两道封锁线围得严严实实。 且说,车队开上山已经有三个多小时。秃山顶上的太阳已经渐渐往西偏斜,但还是热得叫人无法忍受。两道封锁线上的士兵叫苦连大,加上寂寞无聊,免不了暗地里诅咒那三名强盗,从心底里盼着他们尽快死掉。 (查看原文)
    yuanz07 2012-03-04 09:20:13
    —— 引自章节:第十六章 行刑
  • 忽然刮起一阵狂风,飞扬的尘土遮住了天空,刑场上顿时暗了许多。待风过去后,中队长喊道:   “第二根柱子上的,住口!” 四周越来越黑。乌云已经遮住这半边天,正迅猛地扑向耶路撒冷,奔腾翻滚的白云冲在最前面,紧接着便是饱含着水分和雷电的铅一般的乌云。忽然,电光一闪,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山冈。刽子手取下了矛尖上的海绵。   “感谢总督大人的宽大吧!”刽子手庄重地小声对耶舒阿说,随即用矛尖朝他的心脏轻轻一刺。耶舒阿浑身一抖,低声说:   “总督大人……” (查看原文)
    yuanz07 2012-03-04 09:20:13
    —— 引自章节:第十六章 行刑
  • 在这之后,保民官对中队长做了个手势,转身带着警备队长和戴风帽的人朝山下走去。周围已是一片昏暗,只有道道闪光划破黑色的天空。突然,天空喷出一道火光,中队长喊出的“撤岗!”的命令声被隆隆的雷声淹没了。幸福的士兵们边戴头盔,边往山下跑。黑暗已经完全笼罩住整个耶路撒冷城。  步兵中队刚跑到半山腰,滂沱大雨便突兀而下,雨势空前猛烈。中队跑到山脚时,滚滚浊流已经从山上追下来了。士兵们在稀泥上一溜歪斜地跑着,不时倒在泥水中,急于跑上平坦的大道。大道上,透过雨幕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淋成落汤鸡的骑兵中队正在驰进耶路撒冷城。 (查看原文)
    yuanz07 2012-03-04 09:20:13
    —— 引自章节:第十六章 行刑
  • 必须把他忘掉,或者自己死去。只是不能这样苦度光阴。不能!忘了他吧,无论如何忘了他吧!然而,他是那样令人难忘,这便是痛苦的缘由。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2-04-10 20:55:30
    —— 引自第216页
  • 他不該得到光明,他只該得到安寧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2-04-14 11:37:12
    —— 引自第354页
  • 要說怯懦是人類最嚴重的缺陷,就不關狗什麽事。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愛者應該與被愛者同甘共苦共命運 世界上最可恨的東西莫過於他自己的不朽和蓋世英名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2-04-14 11:38:36
    —— 引自第374页
  • “您去向这个城市告别一下吧。时辰已到,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沃兰德说着,举起那只戴着喇叭口黑手套的手,指了指河对岸。对岸无数个火红的太阳正在把窗玻璃烧化,而在这些太阳的上空则笼罩着一层云雾、黑烟和水汽——那是一天中被晒得滚烫的城市散发出来的。   大师翻身下马,离开几个骑士,在地上拖着黑斗篷向山风的断崖处跑去。大师凝望着眼前那座城市,刹那间确实有一种牵肠挂肚的愁绪悄悄浮上了他的心头,但这种感情很快便为某种甜美的惶惑感所代替,继而又变成了面对着浪迹天涯、居无定处的生活的激动不安。   “这是永别!必须明确认识这一点。”大师小声自言自语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开始静静地谛听自己的心声,他想确切地铭记下此刻他心灵中发生的一切。他觉得,他内心的激荡逐渐变成一种深邃的、非常强烈的委屈感。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便烟消云散了,不知为什么又产生了一种傲世出尘的冷漠感,而它最终又被一种永恒安宁的预感所代替。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2-11-03 19:46:34
    —— 引自章节:命运注定
  • "如果说,怯懦果真是人类最严重的缺陷,那么,大概,这只狗总没有犯怯懦的罪过吧。这只猛犬除了雷电之外是什么都不畏惧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在爱,谁就应该与他所爱的人分担命运。"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2-11-03 19:49:18
    —— 引自章节:宽恕和永安
  • “这么说,就这样结束了?”   “是的,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学生!”“第118号”回答。同时那妇女走到伊万跟前说:   “当然,是这样的。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会结束的⋯⋯来,让我来吻一下您的前额吧,那么,应有的一切您就都会有的。”   她向伊万俯下身来,吻他的额头,伊万迎着她抬起头来,窥探她的眼睛,但她向后退去,向后退去,跟她的伴侣一起离开伊万,走向月宫。   这时月亮发起狂来,它使月光向伊万直泻下来,月光四下飞溅,屋里的月光河开始泛滥,升高,激荡,月光淹没了伊万的床铺。正是在这时候,伊万才在睡梦中露出幸福的笑容。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2-11-03 19:52:38
    —— 引自章节:宽恕和永安
  • 使他难过的倒不是那些刺人的话本身,而是那些话确实包含着真理。 (查看原文)
    浮景骏奔 2013-08-22 15:42:15
    —— 引自第73页
  • 他明白,而且承认:他已丝毫无法改变自己的生活道路了,他所能做的只有忘却。 (查看原文)
    浮景骏奔 2013-08-22 16:03:30
    —— 引自第75页
  • 珠宝商遗孀的软垫小凳上蹲着一只大得吓人的黑猫,它一只前爪举着一杯伏特加酒,另一只爪子举着叉子,已叉起一块醋渍蘑菇。 “还坐着公家的汽车到处瞎跑!”大黑猫嚼着醋渍蘑菇,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造起谣来。 (查看原文)
    浮景骏奔 2013-08-22 16:17:32
    —— 引自第84页
  • 烈日烘走了人群,把人全赶回了耶路撒冷。现在,罗马步兵的封锁线外只剩下了两只狗,不知是谁家的,也不知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但它们也已被烈日晒得疲惫不堪,趴在地上伸出长长的舌头,艰难地喘粗气,对身旁的绿背大蜥蜴毫不理睬——只有这些蜥蜴不怕烈日的烘烤,继续在滚烫的石头和一种有大刺的爬蔓植物之间钻来钻去。 (查看原文)
    浮景骏奔 2013-08-26 21:13:09
    —— 引自第1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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