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中产阶级

日本经济在50年代到90年代快速发展，但是社会一些制度呀，陋习呀还没改。50年代美元高，90年代日元高而且物价涨。刚刚查了一下福布莱特计划，好像是要博士生才行，相当于一个海外工作，就是调研写成果之类，我猜的话。

看半泽直树就是高层妻子也参与员工的生活。

用今天的话来说，新中产阶级就是指白领。日本人还独创了一个英文单词，叫做「salary man」，也就是「工薪族」。

以现在的眼光看来，这种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还可能是枯燥、令人厌恶的。但在当时的日本，哪家的孩子要是能在公司里做工薪族，那简直就像考上北大清华一样，成了人生的宠儿。

工薪族这种生活方式本身在全世界都是共通的，我想你应该也听父母或老师说过，「不努力学习，就考不上好大学，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

简介

在日本的繁荣历史即将揭开序幕的 1958 年，作者傅高义深入东京近郊的一个居民区，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并密切接触了多个日本家庭，最终创作出这本《日本新中产阶级》。

这样一本上 20 世纪 60 年代的书，今天的我们读来却不会太过时，从这本书中，你能了解到中国的中产阶级与日本的中产阶级的异同，并由此带来新的启发。

今天我要分享的这本书叫《日本新中产阶级》，作者是哈佛大学的东亚文化研究专家傅高义。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华人，但你搜索一下照片就会发现——这位傅高义先生可是个土生土长的大鼻子美国人。不过，他对东亚的社会文化非常感兴趣，一生致力于研究中国和日本。傅高义先生投身研究的时代，日本就像现在的中国，人们努力工作，心怀梦想，国家经济繁荣，迅速发展成为世界的中心之一。在日本的繁荣历史即将揭开序幕的 1958 年，傅高义先生深入东京近郊的一个居民区，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并密切接触了多个日本家庭，最终创作出这本《日本新中产阶级》。

也许你会想，一本上 20 世纪 60 年代的书，今天的我们读来，会不会太过时了？我的答案是「不会」。

首先，我们中国在这十几年间的很多情况，和当年经济增长期的日本极其类似。如果你和一位日本老人聊到中国土豪现在喜欢满世界旅游，并买空不少著名品牌的专卖店，他会告诉你日本人当年也干过这事儿，甚至还被欧洲人厌恶到拒绝入店。中国年轻人到日本留学，往往和日本同龄人没什么共鸣，却能和日本的大叔、大爷特别聊得来，也是因为双方成长的社会环境非常相似。但除却这些相似之处，中国的中产阶级又与日本有着种种的不同，了解这些相同和不同，会给我们不少启发。

本书另一个可贵的地方，是能够帮助我们理解现在的日本社会以及日本企业的各种「奇葩」现象。比如为什么日本企业实施终身雇佣制？为什么日本人不喜欢跳槽？为什么日本女性大部分都在做家庭主妇而不去工作？为什么日本小孩欺负一个人，不是拳打脚踢出口辱骂，而是选择所有人都无视他？读完这本书我才明白，这一切的成因，原来都可以追溯到 20 世纪 60 年代，日本社会刚开始踩下油门的那个时刻。

由于此书是一本面向欧美的社会学报告，绝大部分内容都是罗列日本人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以及对这些现象的分析，所以内容比较平淡、枯燥。不过别担心，我会把其中的精华部分提取出来，让你能够更轻松地阅读它。

下面我就从三个方面来讲一下这本书的主要内容：

日本的新中产阶级是一个什么样的阶层？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

日本新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对于现在的日本社会有着怎样的影响？

日本新中产阶级和当今中国的工薪一族有什么异同？

首先，来了解一下傅高义在书中所定义的「日本新中产阶级」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用今天的话来说，新中产阶级就是指白领。日本人还独创了一个英文单词，叫做「Salary man」，也就是「工薪族」。 这其中的关键字就是「工资」，只要是受大公司这样的大型组织雇佣，每个月领固定工资就算日本的新中产阶级，和工资多少无关。那为什么会有一个「新」字呢？因为在这个时代之前，日本还并没有大公司这样的组织，企业都是以小作坊或者小工厂的形式存在的，大部分都是某个家族来管理。这些小业主或小地主们就被称为「老中产阶级」。

让我们回到那个时代，想象一下，战争刚刚结束，一切都在复兴，工业化的大旗迎风飘扬，人们纷纷从农村来到城市寻找机会，东京的人口越来越密集。许多新兴公司从家族企业转型，不断扩大规模，从欧美学习新的雇佣和管理方式。大公司拥有更多的资源，拥有在一个新市场里创业的技能，而来到城市的人们拥有劳动力，有些还有知识，所以他们之间就达成了这样的契约：工薪族每个月从大公司拿取可以维持一定生计的工资，而大公司则保证稳定报酬，还附带各种福利。

以现在的眼光看来，这种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还可能是枯燥、令人厌恶的。但在当时的日本，哪家的孩子要是能在公司里做工薪族，那简直就像考上北大清华一样，成了人生的宠儿。不仅父母脸上有光，亲戚人人想沾光，还会有不少女孩想嫁给他。一个工薪族，怎么会这么了不起呢？这就要聊到当时的社会背景，以及老中产阶级与工人们是如何相处的。

前面提过，在现代的大公司体制成熟之前，日本大多数公司都是以家族企业的形式存在。说白了，很多都是小作坊。你看日本现在的一些百年企业，都是叫什么「上田螺丝」「佐藤染坊」「中村机械」，往往以家族姓氏冠名，就是最好的证据。这些小作坊、小工厂人数少，多为家长式管理，主导者拥有非常高的权力。所以员工不仅要忍受老板的专权独断，还要帮这些家族做许多和公司无关的家务事，比如接孩子、买东西，他们必须随叫随到，私人生活也总是处于老板的监督之下。相应的，老板也会给员工介绍婚事，提供住所。但这种雇佣极不稳定，往往是小企业效益好了可以开心一阵子，效益不好了就作鸟兽散。而与此相比呢，大公司的员工工作时间固定，下班后就可以有自己的私人生活，甚至还会有额外的年假。如果才能出众，就可以按照一定的评价体系获得升职的机会，不必像在小企业里那样对家族成员们唯唯诺诺。无论效益好坏，他都不必担心被降工资或被裁掉，大公司应对风险的能力高，轻易不会倒闭，所以只要在公司勤勤恳恳地努力就好。好一个工作稳定、前途光明的白领生活！所以比起旧时代的工人，新中产阶级的工薪族们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足、自豪。

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也是一样。因为工薪族的工资稳定，在日本的终身雇佣体制下，甚至十年后的工资都能计算出来，所以也可以有计划地花钱，买入一些奢侈品和电器，全家人一起定期旅行。在大公司制度成熟之后，不少公司还会提供各种各样的员工福利，比如和某家高级宾馆签约，让该公司的员工可以以一定的折扣订房间。这样员工用非常实惠的价格就能享受高级宾馆，宾馆有了稳定的客源，公司也能够免费吸收更多优质劳动力，一举三得，所有人都受益。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1960 年代的日本人典型的「日本梦」就是考一所好大学，保证自己有更多优势进入一个好公司，然后就可以终生不愁吃穿，被公司保护。在那个时代，高考也因此变得竞争异常激烈，完全不亚于中国当前的态势。如果家中有一个孩子要备战高考，那全家人都要进入状态。兄弟姐妹需要承担 ta 那一份家务，而 ta 只需要全力学习；学习时桌前有个按铃，妈妈随叫随到；填志愿时全家人一起商量，一起制定战略；每个人都要尽力保证考生能有个好心情，好的学习环境。一旦考生拿到好成绩，这一家人中的所有成员也都会脸上有光。可以说那时候日本社会对于学历的崇拜，比我们现在要严重得多。

就这样，日本的新中产阶级们很快形成了一个「爸爸在大公司上班一辈子，妈妈做家庭主妇，孩子努力学习」的理想家庭模型。为什么妈妈们不去上班呢？傅高义先生通过对各个日本家庭的深入访谈，揭示了一个有点意外的答案：女性们不去上班，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歧视或「天花板」，而是她们自愿选择了家庭主妇的角色。在老中产阶级的家庭中，妻子在企业中承担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她需要帮助丈夫管理企业或者财务，用女性特有的沟通技巧与员工谈心，操心他们的私人生活，所以往往没有什么时间休息。而新中产阶级家庭的主妇们则可以远离公司中的勾心斗角，专心打理自己的小家庭。根据丈夫的固定工资，她们可以有计划地制定家庭的开销，不必担心下个月的收入是多少，也无需忍耐长时间的劳作。随着家用电器的不断普及，她们的空余时间也越来越多，可以更多地与孩子相处，或者去购物、喝茶、学习一两项自己喜欢的技能。我们印象中的日本主妇似乎总是死守着自己的一片小天地，而在傅高义的调查中，她们其实在自己喜爱的另一片领域中大展手脚，如组织社区活动，集体学习插花、茶道、绘画等。就像中国的广场舞大妈的小圈子里也有中心人物一样，主妇们致力于在她的社区中施展自己的政治才能和学识才华，活跃程度完全不输给在公司里打拼的丈夫们。

而对于男人不做家务这一点，傅高义也提出了独特的解释：他举出皇太子积极帮忙家务的例子，试图说明日本工薪族对于男女平等是有一定的意识的。但主妇们却不希望丈夫插手家事。因为当她们全权负责家务时，可以自己决定一切；而丈夫一旦插手，就会提出各种意见，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这就好像你永远不希望同事或者上司检查你做的幻灯片一样，无论是谁，都会提出点意见，而你就不得不协调、修改。也就是说，主妇们希望自己拥有对家庭内务的绝对控制权，所以不希望丈夫帮忙。通过这种控制，她可以把金钱更多地投入在孩子和自己身上。很多时候丈夫并不知道家里到底还有多少钱，所以只能听她安排。日本的主妇们争取权力的方式非常高明，并不是直接对抗，而是用温柔和顺从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介绍完了 1960 年代日本新中产阶级，也就是工薪族们的家庭和生活，我们再来看看这一阶层在今天变成了什么样子。傅高义在书中有强调，虽然他们只是对一个社区进行调查，但这个社区所反映出来的生活方式却可以代表整个日本，并且直到 1989 年进行的追踪访问里，这种生活方式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事实上，直到今天，整个日本依旧是非常「平均」的，新中产阶级的数量已经占到了国民的绝大多数，而且日本公司依然遵循着当时传承下来的一套管理方式。我们就从公司和家庭两个方面谈谈这种生活方式在今天对日本造成了什么影响。

几年前当我即将毕业，在日本开始找工作时，曾经参加过各种企业的宣讲会。其中一家传统日企的人事部长说过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日本企业的终身雇佣和年功序列制度，是先辈们摸索出来的智慧。这里的「终身雇佣」，是指日本企业雇佣正式社员，都是无限期的，直到退休为止都几乎不能解雇。「年功序列」，是指日企会按照员工在该企业工作的时间来计算涨工资和升职的幅度，和员工能力以及成果关系不大。当时那句话让我听着啼笑皆非，因为在我心目中，终身雇佣和年功序列会让优秀的人才无法发挥才能，让企业只能养着一群平庸的人，是保守又落后的制度，何谈智慧呢？但在读过这本书之后，我才真正理解了那位部长如此认为的原因。在 20 世纪 60 年代，这种制度给动荡贫穷的社会带来了一种极其宝贵的东西——稳定。进入公司后，就可以对自己将来的 30 年一览无余，提前规划，而且能享受公司为自己身份的背书。在当时，这些东西远比高薪水有着更大的吸引力。这种稳定福利下，员工也不会突然离职，公司就可以更有计划地进行生产。在更大的图景上，整个社会就呈现出一种高度的秩序，每样东西都可以提前规划并按部就班地进行。这对于经济高速增长期的国家来说是非常受用的，因此在20 世纪 60 年代到 80 年代，这种制度确实让日本在经济快速增长的同时，避免了不少问题的出现。

但最终，这种制度还是遇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在经济全球化开始后，日本的高度秩序社会不得不面对充满竞争和变化的世界。这时他们才逐渐发现，一直以来完美运作的制度反而拖了自己的后腿。这一点傅高义在当年的调查中就指出，日本企业其实并不是很高效的。终身雇佣和年功序列无法避免公司内存在着一部分「蛀虫」员工，这些「蛀虫」员工没什么生产力，却吃着与贡献不符的工资。在日本野村证券中有个词来形容这类人，叫「windows2000」，就是指拿着两千万日元年薪，却每天坐在窗边什么都不干的员工。公司无法解雇他们，只能使用各种软性手段逼他们自己走人，而对那些格外顽固的蛀虫员工，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给钱。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日本公司的制度和资本主义追求最大利润的属性是有一些矛盾的，它们牺牲了一部分利润，来换取整个国民的平均又稳定的生活。在傅高义指出这一点的半个世纪后，这种低效率的副作用终于开始显现。日本公司无法竞争过更加高效的海外公司，导致利润低下甚至赤字，为了维持公司运营，连带着就出现了不少偷工减料的质量问题和丑闻。最近最严重的丑闻之一，就是对东京天空树等一系列高层建筑免震系统的指标进行捏造，这在日本社会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另一个逐渐显现出来的矛盾就是女性已经不再满足于只做主妇。过去，与更加劳累的老中产阶级的妻子相比，家庭主妇的生活是更轻松有趣的。但进入现代社会，物质得到极大满足之后，女性们开始追求精神上更加多样化的生活：在职场打拼，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甚至不结婚生子。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因为极少有女性想要在职场打拼一辈子，所以公司里的种种制度和习俗中，都没有女性的重要位置。当这样的环境暴露在世界这个更大的舞台时，日本人惊异地发现，他们的男女平权指数在同等发达国家里是最低的。

即使他们已经开始着手改变，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工薪族与主妇明确的职责分工，是渗透到整个社会每一个细节里的。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托儿所设施的不足。在孩子学龄前，主妇如果不需要出外工作，就不用太早开始利用托儿所设施。即使孩子上了幼儿园，最晚也会下午两三点就接回来自己照顾。但是，当庞大的主妇群体开始向职业女性转变时，帮忙照看孩子的机构和人员数量就都跟不上了。很多孩子因为托儿所没有空缺，只能在家里等待，妈妈也就没法去工作。这个问题在日本被称为「待机儿童问题」。只要托儿所和幼儿园设施紧缺的问题不被解决，女性的职业道路选择就依旧困难。在公司制度上也是一样，过去的女性一结婚就直接辞职回家，几乎不存在生产后回到公司的长期职业规划问题。但现在她们要求结婚生子后也能拥有与男性同等的职业发展机会，这就意味着公司的评价体系和劳动力规划都要做出相应的改变。

所以，不要光是诟病日本男女不平等、公司制度落后。一切问题都有它的历史原因，而历史遗留下来的几十年的社会制度是没那么轻易改变的。

最后，再结合书中内容，聊聊咱们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日本的新中产阶级和当今中国的工薪阶层有什么异同呢？我们能从中得到怎样的启示？

从前文的描述中你一定已经感觉到，工薪族这种生活方式本身在全世界都是共通的。我想你应该也听父母或老师说过，「不努力学习，就考不上好大学，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曾经，你是不是也和当年的日本高中生一样，为学校不允许烫发化妆、不允许打扮恋爱而烦恼。而现在你说不定也是早晨定时起床，乘坐拥挤的公共交通来到大公司，通过规律劳动来获得稳定月薪的白领大军之一。虽然工作辛苦，你也一定在这十几年内感受到了物质生活的巨大变化，并且根据自己的工资，在有计划地购置一些生活用品，甚至房产。在我们的社会里，白领们也会追求虚荣，将一些对富人来说并不在意的品牌作为身份的象征，并争相购买。人人都投身于竞争之中，享受着打拼所带来的美好期望。中产阶级所描绘出的整个社会大图景是无比相似的。

但同样是高速经济增长期，同样是工薪阶层，中国与日本也存在着许多巨大的差异，比如公司的雇佣制度、女性的职业道路、社区的存在方式等。在这里只为大家介绍我觉得最有趣的一点，也就是傅高义在书中花大量篇幅去描述的，日本人的基本特征，可以定义为「忠诚」。

这个忠诚，是打引号的。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国家的白领就不具有忠诚之心，而是日本人近乎偏执地将对集体的忠诚这一素质优先于所有其他的能力。一个员工可以脑子笨，可以没能力，可以人缘不好，可以不会管理，但是只要他对公司忠心耿耿，就是好员工。这个忠心的定义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它意味着将集体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比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本人都普遍认为，为了更高的薪水跳槽到其他公司，是不忠的表现。跳槽到其他公司的人大多也被认为是在之前的集体里待不下去，职业道路只能从头开始，得不到重用。第二，对某个集体忠诚，意味着对集体目标的认同，并且和大部分人保持一致，在任何情况下都要避免让其他成员感到尴尬。有一个中国人匪夷所思却很真实的例子，就是日本女高中生一起出外旅游时，如果大家在旅馆吃同样的套餐，那所有人都会偷偷观察其他人吃饭的进度，并与其他女孩子保持一致。如果没有人先动套餐里的甜点，那任何人都不会去碰。只有在一个微妙的时间点大家彼此心有灵犀，或者发出某种暗示，才会一起开始吃甜点。这样的为人处世习惯已经渗透在日本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就连一个社区的妈妈们聚会也是这样，如果其他妈妈骑自行车，那开车的那个人就会被排斥。

这种集体主义的本能就造成了许多日本人在我们看来非常奇怪的行为。再举个例子，青春期的小孩子中经常会出现欺负的现象。但日本人的欺负却是许多人联合起来无视另一个人。他们选择无声的排挤，而非殴打辱骂。在大人中也是一样，被排挤的主妇会受到社区里其他主妇的无视，不合群的上班族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形单影只。这种行为的根源也在于集体主义。因为特殊的雇佣制度，意味着工薪族一辈子都在固定的公司圈子里，主妇一辈子都属于同一个社区，所以即使他们讨厌一个人，也很难将他从这个圈子里赶走，总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于是人们就选择不发生冲突又能对对方造成不快的方式，来表达对一个人的不满。那些激烈的争吵和欺辱不仅会在之后漫长的时间里带来尴尬，对其他成员来说也是个不愉快的麻烦。再举个例子，日本人说话暧昧不明也是举世闻名的，他们似乎从来不会明确表达拒绝。有一个很著名的梗就是，日本人在谈生意的时候会说，「关于这件事我们会回去和上司探讨一下。」这时其他国家的人就会觉得，看起来生意似乎就要谈成了。可没曾想，这其实是日本人婉拒的方法。这种模糊不清的表达，也是在集体生活中为了避免得罪和尴尬而进行缓冲的产物。

我们平时总是听说日本人活得特别累，自杀率高，原因就在于他们将集体和他人的感受过高地置于自己之上。而相对来说，中国人既赞扬为集体奉献的精神，也尊重个人利益，在欧美的个人主义和日本的集体主义之间取得了更好的平衡。所以中国的公司和社区也更加开放。这种价值观的区别，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大陆国家和岛国的民族性格区别。因此中国公司更加利于优秀人才的筛选和培养，生产效率比日本高得多，但竞争也更加残酷一些。

电视机、电烤箱以及其他用具在不用的时候都会精心地罩上盖布。只要还能用，家用电器就不会被扔掉。即使是书籍也用另外的书套包好，精装书被摆在一个起保护作用的硬纸板盒子里销售，还附赠一个薄薄的纸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