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尔嘉耶夫论自由与奴役》的原文摘录

  • 天才任何时候都不融进社会,而是超越社会。天才的创造之举,指引他步入另一个世界。社会只要是社会,就蛰伏着奴役人的基因,人就应该攻克它。不仅天才,而且一切人,都高于社会和国家。可以肯定地说,人的利益在社会利益和国家利益之上。整体的秩序不应为着整体自身而存在,应为着个体人格而存在,因为整体自身不是最高价值,个体人格才是最高价值。 (查看原文)
    晓时未晚 8赞 2013-04-09 02:13:29
    —— 引自第77页
  • 人之所以沦为周遭世界的奴隶,是由于人首先沦为自我的奴隶,即人崇尚自我中心主义。换言之,人奴役奴隶式地屈从于外在的客体化世界,是因为人自我中心式地躬行自我确定。谁做自己的奴隶,谁就失去自我。 (查看原文)
    晓时未晚 1回复 2赞 2013-04-09 02:52:05
    —— 引自第93页
  • 整体和谐﹑世界秩序的观念是人的奴役的根源,这就是客体化对人的生存的统治。所谓的世界秩序以及所谓的世界整体的和谐,根本不是上帝创造的。上帝根本不是世界秩序的建立者,不是世界整体的管理者,上帝是人的生存的涵义。世界秩序压制部分,把个性变成手段,它是客体化的产物。……世界秩序,整体和谐等等,没有任何生存的意义,这是决定论的王国,自由永远与这个王国对立。上帝永远在自由里,从来不在必然之中,永远在个性里,从来不在世界整体之中。上帝从不在世界秩序之中发挥作用,这个秩序仿佛在证明着个性的痛苦,而是在个性的斗争中,在自由和这个世界秩序对抗的斗争中。……这个世界秩序与上帝无任何共性,而在受苦的个性对世界秩序的反抗中显现,在自由对必然的反抗中显现。……上帝在流出一滴泪水的小孩身上,而不在世界秩序中,人们用这个秩序证明这滴泪水。整个世界秩序及其普遍—一般﹑非个性的王国都将走向终结并毁灭,而所有具体的存在物,首先是人的个性,但也包括动物﹑植物和自然界中一切拥有个体生存的东西,都将获得永恒。此世所有王国,所有“一般”的,残害个体—个性的王国都将彻底毁灭。 世界和谐是个错误的和奴役人的观念,为了个性的尊严应该摆脱这个观念。 (查看原文)
    2011-12-10 23:12:47
    —— 引自第101页
  • 在不同时代,有这样一个思想一直折磨着文明人,即离开自然界后,人丧失了自己的完整性和原初的力量,他分裂了。此外,人提出文明的代价问题。人与人结合是为了生活而同自然界自发力量进行斗争,为了建立文明社会。但是,为了这个目的,很快就开始了人压迫人,并产生统治与奴役的关系。鲁滨逊开始压迫星期五。伴随着文明发展出现了对大批群众和劳动人民的压迫和剥削。这个压迫又由文明的客观价值所证明。看来,文明只能通过可怕的社会不平等和压迫的途径产生和发展,文明在罪恶中孕育,否则文明就不能产生和发展。 (查看原文)
    偶然的具体 1赞 2020-05-09 12:19:48
    —— 引自章节:人受文明的奴役以及文化价值的诱惑/99
  • 也许,在国家里最令人厌恶的疾病,一种由国家权力原则自身所产生的疾病就是官僚主义。任何国家都不能没有官僚政治。官僚政治是国家自己的权力发展、扩展和增长的命中注定的趋势,即把自己看作是要求服从的主人,而不是人民公仆。官僚政治是由国家集中的过程产生的。只有非中心化才能预防官僚政治发展的危险性。官僚主义也能腐蚀社会主义的党派。我们看到,社会主义国家最沉重的和否定的方面就是它所固有的官僚政治加强和扩展的趋势。官僚主义是非人格主义化的最极端形式。这是不承认个性的王国,它只承认号码,非个性的淡远。这是和资本主义世界里的金钱王国一样虚幻的文牍主义王国。只有在客体化世界里,即在异化、决定论、无个性的世界里,官僚政治和金钱,特务活动和谎言才占统治地位。这是丧失了自由,丧失了在爱喝仁慈中结合的世界的必然性质。这些性质在一定程度上也为国家所固有。一切肯定自己是神圣的思想,在自己身上佩戴神圣标志的王国,命中注定都获得了同样的性质:官僚主义、谎言、特务活动、血腥暴力。 (查看原文)
    偶然的具体 1赞 2020-06-05 12:21:33
    —— 引自章节:第一节/120
  • 不能以对世界的爱为出发点,而应该以精神自由与世界的对立为出发点。 (查看原文)
    2011-12-08 15:19:11
    —— 引自第6页
  • 忧郁完全不是对危险的体验,它完全不与烦恼相关,而是使烦恼获得减弱。忧郁指向上,并揭示人的最高本质。人体验着被遗弃的状态,体验着孤独,以及世界的异己性。再没有什么比对一切的异己性的体验更痛苦的了。个性在自己的成长之路上就体验这个状态。在忧郁中有某种超验的东西,是在双重的意义上。个性把自己体验为超验的,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物,还体验着深渊,这个深渊使它与最高世界,另外的世界隔开,那才是它自己的世界。强烈的忧郁之感可能出现在生活中最幸福的时刻。人深深地固有对神的生命的忧郁,对纯洁的忧郁,对天堂的忧郁。此生的任何幸福的瞬间都不能与这个忧郁相适应。 (查看原文)
    2011-12-09 16:27:37
    —— 引自第57页
  • 奴役的世界是精神与自己异化的世界。外化是奴役的根源,自由是内化。奴役总是意味着异化,意味着人的向外抛出。费尔巴哈以及后来的马克思都认识到了人的奴役的这个根源,但却把这一点与唯物主义哲学联系起来,唯物主义哲学就是使人的奴役合法化。 最原始的恶是人对人的统治。……马克思认为人剥削人是最主要的恶,但实际上,人剥削人是派生的恶,这个现象作为人对人的统治才是可能的。 (查看原文)
    2011-12-09 17:11:05
    —— 引自第66页
  • 人的最明显地堕落表现在,他是暴君。在人身上,存在一种倾向于残暴统治的永恒的趋势。人是暴君,如果不是在大的方面,那么也是在小的方面,如果不是在国家里,不是在世界历史之路上,那么也在自己的家庭里,在自己的小店铺里,在自己的事务所里,在官僚机构里,在其中他占据着最渺小的位置。人有一种喜欢扮演角色的不可克服的倾向,在这个角色里他赋予自己以特殊的意义,并奴役周围的人。人是暴君,不但在恨里,而且也在爱里。热恋着的人常常是可怕的暴君。忌妒是残暴统治在消极形式中的表现。忌妒是奴役者,他生活在虚构和幻觉的世界里。人还是自己的暴君,也许,人尤其是自己的暴君。他作为分裂的和丧失完整性的存在物来残暴地统治自己。……人用虚假的信念﹑迷信和神话来统治自己。他用各种恐惧,各种病症来残暴地统治自己。他用嫉妒,怨恨,自尊心来残暴地统治自己。病态的自尊心是最可怕的残暴统治。人还用对自己的软弱和渺小的意识,以及对强力和伟大的渴望来残暴地统治自己。 (查看原文)
    2011-12-09 23:42:45
    —— 引自第68页
  • 力量是对他者的改变﹑照耀和复活。暴力﹑残害﹑杀人则是软弱。 (查看原文)
    2011-12-10 00:05:32
    —— 引自第74页
  • 说个性的自律,以及意识和良心的自律,在术语上是不正确的。在康德那里,这意味着让个性服从道德—理性的法律。在这种情况下自律的不是人,而是道德—理性法律。应该把作为个性的人的自律成为自由。在欧洲历史上,一般情况下或者用理性,或者用自然界来与权威和等级制度对抗。起来反抗权威的或者是理性,或者是自然界。然而,靠这个手段不能获得人的自由。人仍然还服从无个性的理性﹑独立的社会或直接服从自然界的必然性。对抗专横的意识或专横的生活制度不应该用理性,不应该用自然界,也不应该用独立的社会,而应该用精神,即自由﹑人身上的精神原则。 (查看原文)
    2011-12-10 00:07:40
    —— 引自第76页
  • 要培养克服奴役和统治的意识结构,必须仿照否定神学来建立否定的社会学。肯定的社会学陷入到奴役和统治的范畴里,不能走向自由。 (查看原文)
    2011-12-10 00:16:34
    —— 引自第79页
  • 不但是天才,任何人都高于社会,高于国家,而纯粹的人的利益高于社会和国家的利益。整体的利益不是为了整体,而是为了个性……对价值的这种重估是一场应该在世界上实现的解放革命。……当社会开始靠排他性的力量来维持时,它就在接近结束和死亡。 (查看原文)
    2011-12-11 21:46:56
    —— 引自第131页
  • 创造的意义在于预告世界的改变,而不是巩固这个世界的客观完善。 全部问题就在于,如何从客体化之路转向超越之路。 “客观性”的要求完全不是真理的要求,而是社会化,是对中等人,对日常性的服从。 (查看原文)
    2011-12-11 22:52:02
    —— 引自第150页
  • 文明是作为手段产生的,但它被变成了目的,并专横地统治着人。文化及其所有价值都是人的精神生命﹑精神上升的手段,但文化却变成了目的自身,这个目的压制着人的创造自由。 (查看原文)
    2011-12-11 23:32:33
    —— 引自第152页
  • 有一次我的一个朋友对我说,莱布尼茨是思想史上最可怕的悲观主义者。莱布尼茨认为,这个世界是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但是,如果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一个是如此可怕,那么,这样的学说就太悲观了。 (查看原文)
    2011-12-11 23:34:52
    —— 引自第103页
  • 巨大的危险不在国家观念自身里,国家执行着必要的功能,而是在国家的主权观念里,在神权政治﹑君主制﹑民主制﹑共产主义的主权的观念里。一切形式的主权观念都是人的奴役。对主权的寻找自身就是巨大的谎言,是奴性的寻找,是奴隶的梦想。主权观念是由客体化世界所产生的幻想,这个世界是奴役的世界。不存在任何主权,主权不属于任何人,必须摆脱这个奴性的思想。主权是一种催眠术。主权总是被认为是神圣的,然而,在客体化世界里没有任何神圣的东西,只有虚伪的神圣和偶像。精神从来不在国家里化身,不在历史实体里化身。精神化身在人的身体里,在人的交往里,在人的创造力里,在人格和个性里,而不在国家里,不是在历史的沉重躯体里。在客体化世界里只有必要的功能,此外什么都没有。这才是解放着的思想。主权不属于人民,同样也不属于君主。权力和统治的基础是君主制的图腾崇拜的观念。君主曾是图腾。在古代埃及这一点是十分明显的。然后总是为权力寻找宗教的恩准。就是在20世纪也根本没有摆脱这一点。主权的民族,主权的阶级,主权的种族,所有这一切都是图腾的新的变化了的形式。领袖-独裁者还是那个图腾。 (查看原文)
    2011-12-12 23:55:34
    —— 引自第171页
  • 人不应该迷恋任何国家的形式。人的整个价值与之相关的对自由的爱,不是自由主义,民主或无政府主义,而是某种无可比拟地更为深刻的,与人的生存的形而上学相关的东西。 反国家主义的形而上学基础是由自由对存在的先在性,个性对社会的先在性决定的。 (查看原文)
    2011-12-13 00:10:55
    —— 引自第177页
  • 国家愿望居民数量的增长,并鼓励生育子女,但完全从炮灰的立场出发的,是为了加强军队。这是国家的厚颜无耻,却常常表现为高尚和爱国主义。 现在青年也很容易受战争的浪漫主义控制,战争的浪漫主义是最令人厌恶的浪漫主义。 (查看原文)
    2011-12-13 00:18:21
    —— 引自第184页
  • 和平主义不但无力克服战争,而且它自身可能意味着比战争更低的状态。资产阶级的和平主义所意味着的只是对平静和有保障的生活的爱,是对灾难的惧怕,甚至是怯懦。还有比战争更卑鄙的和平,因此,不允许不惜一切代价换取和平。真正的反战斗争也是一场战争,是真正的尚武精神,是勇敢和认同牺牲。尚武精神不意味着必然反对敌人﹑反对不同信仰的人﹑反对另外一个社会阶级的人的战争。应该战斗,比如反对阶级社会,反对建立在不公正的基础上的私有制和金钱基础上的阶级的存在,而不是反对构成阶级的人,不是反对完全被变成敌人的人。基督带来和平,但他也带来了剑(纷争)。 人们认为国家和民族的价值是如此之高,甚至是最高的,以至于为这个价值就可以杀人和流血,而社会公正和解放的价值不被认为是为之可以杀人和流血的价值。但是,对待价值的这个态度对基督教良心而言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自由和公正是比国家和民族的强盛更高级的价值。 (查看原文)
    1赞 2011-12-13 00:23:13
    —— 引自第1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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