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自在》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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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究叙事次第的原则只有一个:持续制造读者对于这故事的多样悬念。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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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与白话文不是两种语文,是一种语文里不同语义密度的组织方式。
大多数不能凑泊欣赏的人,是苦于文章中难以贯通意思的语符太多,也就是说,在语意密度过高的词汇之间,没有联通架构的管道。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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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当然不是文学,也不以训练文学家为目的,但是作文并不排除文学。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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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题有时要直白,有时要隐晦,不一而足。有人在作文之前必须给自己命题,有人在行文之间反复改题,也有人文成之后不知所据何题,随手下个“无题”也交得了差,或可能无碍于是一篇文从字顺、言之有物而成理的佳作。
从技术层面来说,也有不同的立论。有人以为命题必须覆盖全文要旨,有人以为命题只需透露一篇肯綮,还有人觉得随便从文中捡出一句数字,足以识别,也别具神韵。这些见解或习惯,本无是非高下之别。施之于甲篇,或恐从甲论为上;施之于乙篇;或恐从乙论为佳。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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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能只是东西,咏物多以承情、言志,甚至载道,于是在设想着写作某物的时候,必须指东画西、说东道西,或不免于声东击西。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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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消我们日常口语中毫无意义的口头禅,犹如清理思考的芜蔓,掌握感受的本质,这种工作不需要花钱补习、买讲义、背诵范文和修辞条例,它原本就是我们自有自成的能力。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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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看着绮年玉貌的明日之星,脱口而出的居然都是童子语甚至娃娃语,语言内容之浅薄贫乏固无足论,就连正确、坚定的语气都无从掌握。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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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语言不容易被察觉,乃是因为大家都使用这种语言。
说穿了,成年的男女耍幼稚、混含糊,本质上是一种力图以“可爱”为遮掩、为修饰的伪装;当这种“扮小免责”之情普及于整个成人社会,就不要谈什么品质、品味了。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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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章自有转典借喻之法,把寻常词语、或者耳熟能详的故事作刻意的扭曲转换,就像在盛咖啡的杯子里倒入巧达浓汤,肉桂粉的错觉却丰富了汤味。
转典借喻,如苍鹰搏兔,下笔并不在穷究义理是否贴切,而在语词情境的兴会圆洽。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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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字典总是苦功,绝非易事,每一部新编的字典都必须既能本乎前人的正解,增添与时俱进的注释,还要满足特定的、无奇不有的求知角度。坊间字典汗牛充栋,即使所本者有限,却仍言人人殊,有的以简明为招俫,有的以厚重为特色,有的以检素方便为诉求,有的以搜罗广泛为能事…也有的甚至还会强调套色印刷、插画图解等等。然而,字典所反映的,恐怕不是一个社会所能积聚的文字学专业素养,而是社会大众对于文字的好奇深度。
我们当然无法建议每个人随身备一套《汉语大字典》,但是,从触控荧幕手机和平板电脑的普及与便利着眼,我们随时找到极为精深、专门的文字学答案似乎不怎么困难,问题在于我们还会不会问那么些看来不切实际的问题?不间这些,我们不会进化到问出更精湛的间题,字典就会愈编愈薄。
行路不难,只是辛苦,间路实难,它决定了旅程长远的价值。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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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为什么老师说:‘写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写作文’?”
他乍没听清,我又问了一次,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作文是人家给你出题目;真正写文章,是自己找题目;还不要找人家写的题目。”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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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崔健在广州办演唱会,我受命去作一个为期四天的贴身采访,住在一家叫白天鹅的饭店。夜里闹饿,翻开客房餐点单,发现样样贵得惊人,只好出门下楼,到街上找小吃。拐弯儿抹角地来到一爿小店,木门半掩,昏灯微明,门前的夹板上绿漆大字“个体营业中”,我是走过了再绕回头的,因为门里头透出来的香味儿实在不能错过!
这是我跟嘟嘟鸡的第一次遭遇。
为什么叫嘟嘟鸡?据说是象声之词。沙锅端上桌,一路嘟嘟作响,算个噱头。之所以会响,乃是因为沙锅里原先有一块两许重的猪油,油沸之际,放入温度较低的物料,冷热相逢,冰炭怀抱,不免嘀咕,这是嘟嘟的由来。道理不大,要能闹出这声儿却是个学问,因为无论是生料太多、锅身太小或者温度不足或太过,都叫“哑巴锅”,哑巴锅没有好吃不好吃的问题,就是外行而已。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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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蘋婆”这个名称怎样?明朝谢肇湖《五杂俎·物部三》描述三种美好的水果,分别是:“上苑之蘋婆,西凉之蒲匋(葡萄),吴下之杨梅。”“蘋婆”这个名称会让人联想到鸡皮鹤发的老太太吧?怎么会是坚翠多汁、丰润艳丽的苹果呢?谢肇湖所指称的的确是苹果,但是“蘋婆”这两个字却另有来历一它是梵语“bimba'”的音译,意思原本是指相思树,由于果色鲜红,这个印度巴利语的字也就常常被借来作为“赤红色”的喻称。我们只能猜测:当时除了皇帝的植物园,外间还没人种植这种果树,一般人也就无以名之,谢肇湖尝到那稀罕的果实,感觉滋味冠绝天下,可是向他介绍此果的人只能借一个佛经上用来形容“赤红”的语汇来向他介绍这种水果。误会可就大了。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