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险家的传奇植物标本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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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看完《加勒比海盗5》，正好看到了这一节，讲的是威廉·丹彼尔。在那个大航海时代，形形色色的探险家各有个性，但这个威廉·丹彼尔尤其吸引我。他是个探险家、博物学家，而且还是个海盗！

威廉·丹彼尔（William Dampier，1651年9月5日—1715年3月）

他出生于一户英国贫苦农民家庭，但他接受了良好的教育。16 岁时，他就因对旅行和知识的渴望登上了一艘商船。20多岁时，跑到了墨西哥湾做了伐木工，后来成了一名士兵，1679 年时，他开小差当上了海盗，完成了第一次环球航行，一路抢劫，遇险无数。后来当他完成4次环球探险，回到英国时，英国政府非但没有惩罚他，反而被他持续12 年的环球航行经历所感动，称他为第一位登陆澳大利亚的英国人，并赐他一艘战舰，让他当船长去考察澳大利亚的地形。

威廉·丹彼尔探险路线图

文中这样形容他：

因为热爱旅行而成为水手，因为喜欢写作而成为作家，因为追逐财富而甘做海盗，因为对自然的深爱而成为水文地理学家、气候学家和植物学家，威廉· 丹彼尔骨子里就是一个探险者，兼具一流科学家的头脑。

一看这个人就是个不羁放纵爱自由的主儿，古怪精灵的劲儿跟杰克船长还有点像。并且，和那时候的很多探险家一样，他对花花草草也是相当的痴迷，大概那时候人们刚刚认识到原来地球上还有这么多未知的地方，每个人都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心吧。

威廉·丹彼尔到达了澳大利亚，完全被这里新奇的植物、树木和香气扑鼻的开花灌木所吸引，他收集了大量的植物，还发现了澳大利亚一种标志性的深蓝色花朵，后来被放在了青鸾花属里。

尽管航船遭受了台风的侵袭和各种其他损失，但丹彼尔从未停止观察途经的地域和当地的人民、风向、水流，以及动植物的生存状况。他不停地画着，并做出极为详尽的笔记，同时小心翼翼地保存这些笔记，放在了一只用蜡封口的大竹筒里，使它们免受海水浸泡。

这样的谨慎非常明智，因为最终这艘“雄獐号”在大西洋上沉没了。所有船员都躲在了阿森松岛附近的一小块岩石上，而丹彼尔竟然成功救回了自己的标本集！

威廉·丹彼尔所著书中的海鸟插图，1703年

像杰克·杰克 斯帕罗一样，威廉·丹彼尔也是个传奇人物，他一生中遭遇过几次沉船事故，九死一生，却都大难不死。1697年，他写了一本《环球新航行》，讲述了自己的冒险经历，也是当时的畅销书。他笔下的异域风情摇曳生姿，启发了不少著名的小说家，其中一些故事便启发丹尼尔·笛福写出了《鲁滨孙漂流记》，乔纳森·斯威夫特写出了《格列佛游记》。后来，他金盆洗手，于1715年在伦敦去世。

威廉·丹彼尔虽然加入过海盗的队伍，但人们仍以探险家的身份纪念他对科学做出的贡献。地图上，至今还有"丹彼尔群岛"和"丹彼尔海峡"的名字，在澳大利亚丹彼尔当年第一次登上的地方被命名为丹彼尔地，以此纪念这位伟大的"海盗探险家"。

乔治·福雷斯特1873 年出生于苏格兰的福尔柯克，他对大自然和辽阔大地有着狂热的喜爱。最初，他是在一间化学实验室里当学徒，在那里学会了如何辨别、采集和风干植物标本。1891 年至1902 年，他卷入了澳大利亚的淘金热潮，后来回到了苏格兰，并在爱丁堡的皇家花园谋了一个职位。1904

31 岁的乔治· 福雷斯特是个矮小却粗壮的男人，性格尤其顽强。他在澳大利亚淘金淘了整整10 年，回到祖国苏格兰之后，想要找到一份露天工作。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接受了爱丁堡植物园的一纸聘书，后来满怀热情地成了一个异域花卉采集者，雇用他的人是一位富有的利物浦工业资本家。

为了满足自己客户的需求，福雷斯特去了云南，这里是中国和缅甸的交界处。这里地处偏远，不宜居住，被三条大河—澜沧江、长江和怒江以及海拔达到5000 米的大山撕裂。在海拔3000 米的地方就开始有植物生长：矮小的栎树，高山区茂密的森林，之后就是大树杜鹃，路上永远都铺满了白色的花或白色的雪。再往上走，就只有草丛、裸露的岩石和长年不化的冰。

1905 年，云南烧起了战火，英国人侵占了拉萨。由西藏喇嘛组成的别动队开始围捕外国人和他们的同伙。福雷斯特没有后退。他学习汉语，组织了一支探险队，开始向森林进发。只是探险队在一个天主教传教会小住期间，喇嘛们对他们发起了攻击。福雷斯特和他的探险队队员以及两位上了年纪的牧师想趁夜逃跑，但是又被一个个揪了回来，有的人身中毒箭，最后被砍了头。然而福雷斯特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整整八夜，他都在被藏獒追赶，他一直往南跑。第九天的时候，傈僳族村民收留了他，帮他乔装打扮，为他指出了一条逃生之路，那条路上“几英里的杜鹃和报春花绵延不绝”。

这两种植物也是福雷斯特收获最为丰盛的，而他为了得到它们甘冒的风险是被喇嘛们砍头。他采集了超过300 种杜鹃，其中有一种是许多杂交品种的远祖—朱红大杜鹃，还有50 多种报春花。这些报春花中有一种叫高穗花报春，它的穗有着最鲜亮的红，另一种叫橘红灯台报春，这种报春花的花栖在枝头，颜色是闪着荧光的橙色，还有一种灰岩皱叶报春，这种报春花花如其名，紧扣在云南的石灰岩峭壁上生长。

七次旅行中，因为有采集者小分队的鼎力支持，福雷斯特带回了数公斤重的种子和几千株球茎。总计有31 000 株植物，其中5375 种是在植物学史上未曾有过记录的。列举他新发现的那张清单仿佛是写不完的：龙胆、山茶、十大功劳、紫菀、银莲花、溲疏、鸢尾、素馨和针叶树……欧洲的花园因此被分为两类：“福雷斯特之前”和“福雷斯特之后”！

灰岩皱叶报春Primula forrestii这株标本是福雷斯特本人于1910年在中国西南地区采集的。

奥吉尔·吉斯林·德·布斯贝克1522 年出生于佛兰德斯，效忠于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斐迪南一世。因为外交手腕十分灵活，布斯贝克先是被国王派往了英国，而后去了奥斯曼帝国，他接手的任务十分棘手，是要争取同生性暴躁的苏莱曼二世和解。从1554 年至1562 年，他用了8 年时间苦苦谈判，

16 世纪上半叶，天主教国家都忧心忡忡，担心南边的国界线可能沦陷。自1529 年开始，奥斯曼帝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铁军已经驻扎到了维也纳的城墙根。为了缓和与苏莱曼一世的关系，欧洲人派出了许多密使。也正是在这样的特殊背景下，奥吉尔· 吉斯林· 德· 布斯贝克被任命为哈布斯堡王朝斐迪南一世的大使，并在1544 年一路颠簸，先是乘着四轮马车后又走水路在多瑙河上漂游数日才抵达了君士坦丁堡。但这还不是终点，他还要去往位于土耳其东部的阿马西亚，那里是苏莱曼大帝的寝宫。当布斯贝克终于等到一次觐见大帝的机会时，这次珍贵的会面却草草收场，他刚想倾诉旅途艰辛，这位“伟大的帝王”却只是用“好了，好了”结束了对话。不过，苏莱曼大帝批准了他6 个月的假期，让他能将“藏在一面金丝帘后”的苏莱曼的答复转达给维也纳。大使穿过巴尔干半岛各国，回到故土后又匆匆返回，这一次，他要争取和土耳其人签订一纸和平条约。而这个使命让他又在君士坦丁堡苦苦煎熬了6 年，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是被软禁在住所中，各种争端都把矛头指向他。

布斯贝克内心十分热爱和平，他欣赏土耳其人对“他们悉心种植的所有花”的怜爱之情，并且从为他守门的土耳其近卫军士兵那里买下了不少球茎。这些球茎中，有不少都是发源于中亚喜马拉雅山脊的郁金香。大约在公元1000 年的时候，君士坦丁堡就已经有郁金香了，它们开在托普卡珀皇宫的庭院中，在灯笼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红色的珠宝。土耳其人爱它们精致的花形、细高的花茎，还有矛头状的叶子以及诗意的名字。“水晶玫瑰”“精神之光”“激情之火”……园丁们不断地创造出新的品种，艳惊四座的郁金香伴随奥斯曼帝国走向鼎盛，它们被绣在衣服上、刻在石头上、文在地砖和瓷器上。布斯贝克寄出的球茎穿过了博斯普鲁斯海峡（伊斯坦布尔海峡），来到了荷兰，送到了克鲁修斯手中。这位著名的荷兰植物学家赶忙在他的花园中栽下这几株郁金香。他唯恐失去这些花，因而对它们关怀备至，而这样的用心招来了别人的嫉恨。一天晚上，他的花园被人破坏，球茎全被偷走了。而正是这一事件在荷兰点燃了“郁金香热”，之后疯狂“火势”在整个欧洲迅速蔓延开来。郁金香，尤其是杂色郁金香，价格直逼黄金。1635 年，一枝“永远的奥古斯都”球茎可以卖到13 000 荷兰盾，而这笔钱完全可以在阿姆斯特丹风景最优美的运河旁买下一栋带花园的别墅……

这两种郁金香选自一六一四年第一版《花园志》。插图作者是克里斯平·范·帕斯

三种郁金香Tulipa alpina, Tulipamontanae et Tulipagesneriana这些不同种类的郁金香标本是在1834年至1856年间采集到的。紫丁香和欧洲七叶树也是布斯贝克带回欧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