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史》的原文摘录

  • 夫鼓琴之时,虽无人,须畏惧如对长者,则音韵雅正,可以感动幽冥。揽琴在膝,身须卓然。乃定神绝虑,情意专注,指不虚发,弦不误鸣。凡打弦轻重,相似往来,不得不调。用指兼以甲肉,甲多则声乾,肉多则声浊。甲肉相半,清利美畅矣。左右手於弦,不可太高,亦不可低弦。不疾不徐,平臂调畅。暗用其力,戒於露见。 夫琴之甚病有七。弹琴之时,目睹於他,瞻顾左右,一也。摇身动首,二也。变色惭怍,开口怒目,三也。眼色疾遽,喘息粗悍,进退无度,形神支离,四也。不解用指,音韵杂乱,五也。调弦不切,听无真声,六也。调弄节奏,或慢或急,任己去古,七也。此皆所甚病,病去则可以为能也。 (查看原文)
    透明光 3赞 2013-12-24 13:41:16
    —— 引自第113页
  • 自周道既忘,礼乐大坏,更秦燔毁,寂无遗绪。历代以来,有制为准弦以定律者(指按弦发音原理的定律法。弦律所用的正律器称为“弦准”或“律准”,简称“准”,即此句中的“准弦”)有参校古器以立度者,有累积秬黍以合尺者。制为准弦以定律,则患乎奥远而难继;参校古器以立度,则患乎咫寸之难壹;累积秬黍以合寸,则患乎大小之不齐。议论分分分,莫适其正。 (查看原文)
    透明光 1赞 2013-12-27 13:56:51
    —— 引自第131页
  • 孔子一生不停地歌唱,无论得志或失意,皆赋之于琴,赋之于声。孔子用其理论建立了 “乐”的理想境界,但却用其一生生动地阐释了“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诗·大序》)。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高深的理论,简单,却真实不虚。以致朱长文最终言道:“读《龟山》之辞而哀至圣往 之不得位;听《将归》之歌而伤浊世之多险难;闻《猗兰》之名而叹盛德之不遇时也。”乐动于中,这就是孔子留给我们的平实却深邃的“乐”的真意。 (查看原文)
    七徽 2022-06-24 11:18:53
    —— 引自第17页
  • 余尝读《龟山》之辞而哀至圣之不得位;听《将归》之歌而伤浊世之多险难;闻《猗兰》之名而叹盛德之不遇时也。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0-29 11:17:32
    —— 引自第16页
  • 师旷,字子野,晋人也。生而失明,然博通前古,以道自将,谏诤无隐。或云,尝为晋太宰。传其于乐无所不通,休咎胜败,可以逆知。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已而果然。至于鼓琴,感通神明,万世之下,言乐者必称师旷。 始卫灵公将之晋,舍于濮水之上。夜半,闻鼓琴声,问左右,皆不闻。乃召师涓问其故。且曰:其状似鬼神,为我听而写之。师涓曰:诺。明曰曰:臣得之矣,然未习也,请宿习之。因复宿,明曰报,曰:习矣。 即去之晋,见平公,平公置酒于施惠之台。酒酣,灵公曰:今者来闻新声,请奏之。即令师涓援琴鼓之。未终,师旷抚而止之曰:此亡国之声,不可听。平公曰:曷知之。师旷曰:师延所作也。商纣为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投濮水而死。故闻此声必于濮水之上。平公曰:愿遂闻之。师涓鼓而终之。平公曰:此何声也。师旷曰:此谓《清商》者,不如《清徵》,一奏之,有玄鹤二八,集于廊门;再奏之,延颈而鸣,舒翼而舞。平公大喜,问曰:音无此最悲乎?师旷曰:不如《清角》,昔者黄帝以大合鬼神。今君德义薄,不足以听。听之将败。平公曰:愿遂闻之。师旷不得已,援琴而鼓之。一奏之有白云从西北起,再奏之风至而雨随,飞坠廊瓦,左右皆奔走。平公恐惧,晋国大旱,赤地三年。 然则琴者,乐之一器耳。夫何致物而感祥也。曰:治平之世民心熙悦,作乐足以格和气;暴乱之世,民心愁蹙,作乐可以速祸灾,可不戒哉?世衰乐废,在位者举不知乐。然去三代未远,工师之间,时有其人若师旷者,可不谓贤哉?及夫乱久而极,虽工师亦稍奔窜,是以挚、干、缭、缺之俦相继亡散。而孔子惜之也。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0-30 14:05:31
    —— 引自第18页
  • 子期夜闻击磬者,声甚悲。旦召问之:“何哉?子之击磬若此之悲也。”对曰:“臣之父杀人而不得,死,臣之母得而为公家隶,臣得而为公家击磬。臣不见母三年于此矣。昨日偶睹之,意欲赎之,无财,又身为公家之有也,是以悲也。”子期曰:“悲在心,非手也,非木非石也。悲于人而木石应之,以至诚故也。”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1-06 17:12:24
    —— 引自第33页
  • 博总技艺,特妙丝竹。以为物有盛衰,而此无变。滋味有厌,而此不勌。可以导养神气,宣和情志,处穷独而不闷者,莫近于音声也。(出自嵇康《琴赋 • 序 》)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2-12 14:23:21
    —— 引自第62页
  • “乱曰:愔愔琴德,不可测兮;体请心远,邈难极兮;良质美手,遇今世兮;纷纶翕响,冠众艺兮;识音者希,谁能珍兮;能尽雅琴,唯至人兮!”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2-20 15:43:20
    —— 引自第90页
  • 赵耶利,……所正错谬五十余弄,削俗归雅,传之谱录。每云:“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延徐逝,有国士之风;蜀声躁急,若激浪奔雷,亦一时之俊。”又言:“肉甲相和,取声温润。纯甲,其声伤惨;纯肉,其声伤钝。”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2-21 14:39:04
    —— 引自第98页
  • ……(薛易简)周游四方,闻有解者,必往求之。凡所弹杂调三百,大弄四十,善者存志精之,否者旋亦废去。今所弹者,皆研精岁久,并师传勘谱,亲授指法,犹未敢言妙。每以授人,声数句度、用指法则,毫寸不差。如指下妙音,亦出人性分,不可传也。尝览操弄之名,凡数百首,然自古琴者,只工三两弄,便有不朽之名。或自制杂弄,或传习旧声,固不以弹多为妙也。今人皆不知志,惟务多为,故云:多则不精,精则不多也。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2-24 11:36:41
    —— 引自第112页
  • 其所饰之材以枣,以黄杨,以玉,以金,或以竹。枣赤心,黄杨正色,玉温金坚,竹寒而青,皆君子所以比德者也。若崇庳广狭尺寸,昔人已铢铢而偶之矣,余不复谈也。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3-12-28 11:30:12
    —— 引自第136页
  • 音之生,本于人情而已矣。夫遇世之治则安以乐,逢政之苛则怨以怒悼。时之危则哀以思,此君子之常情也。出于情、发于器、形于声,若影之速也。然君子之情虽安以乐,而不忘于戒劝、虽怨以怒,而不忘于忠厚、虽哀以思,而不忘于扶持,故其为声,亦屡变而数迁,不可以为常也。 善治乐者,犹治诗也,亦以意逆志,则得之矣。夫八音之中,惟丝声于人情易见,而丝之器,莫贤于琴。是故听其声之和,则欣悦喜跃,听其声之悲,则蹙额愁涕,此常人皆然。不待乎知音者,则可以默识群心而预知来物,如师旷知楚师之败、钟期辨伯牙之志是也。古之君子不撤琴瑟者,非主于为已,而亦可以为人也。盖雅琴之音,以导养神气、调和情志、据发幽愤、感动善心。而人之听之者亦皆然也,岂知如他乐以为慆心堙耳,佐欢悦听,以为尚哉?古之音指盖淳静简略,经战国暴秦,工师逃散,其失多矣。然其故曲遗名,传者尚名,《琴操》所纪皆汉时有之也。故刘琨知“清角”,嵇叔夜所谓初涉“渌水”中,奏“清徵”雅昶,唐尧终咏“微子”入言,其曲引有《东武》、《太山》、《飞龙》、《鹿鸣》、《鹍鸡》、《游弦》,皆叔夜所常为者,今人亦罕知之。夫蔡氏五曲,所谓《游春》、《渌水》、《坐愁》、《秋思》、《幽居》者也,今人以为奇声异弄,难工之操。而叔夜时特谓之“淫俗”之曲,且曰:“承间簉乏力,亦有可观”,盖言其非古也。汉儒所制尚且非古,况于魏晋之曲乎? 宋世有琴工嵇元、荣羊,盖之俦率,造新声去古,益远柳吴兴常以叹恨,乃著《清调论》,并上《乐议》,今逸矣,惜哉!唐世琴工复各以声名家,曰:马氏、沈氏、祝氏,又有裴、宋、翟、柳、胡、冯诸家声,师既异门,学亦随判至今,曲同而声异者多矣。虽然古乐之行于人者,独琴未废,有志于乐者舍琴何观?安得夔、旷之徒,与之论至音哉!原于古,作《论音》。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4-01-04 16:32:11
    —— 引自第138页
  • (许由)以清节闻于尧,尧大其志,乃遣使以符玺禅为天子。于是许由喟然叹曰:「匹夫结志,固如盘石,采山饮河,所以养性,非以求禄位也。放发优游,所以安己不惧,非以贪天下也。」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4-01-20 15:29:29
    —— 引自第163页
  • 夫丝与梧桐皆至清之物也,而可见人心者,至诚之所动也。是故孔子辨文王之操,子期识伯牙之心者,昭见精微,如亲授于言也。故曰:“惟乐不可以为伪”(语出《乐记 • 乐象》)。又曰:“至诚贯金石”(语出《说苑 • 修文》);“不诚,未有能动者也”(《孟子 • 离娄》)。吾于乐,益知诚之不可不明也。夫金石丝桐,无情之物,尤可以诚动,况穹穹而天,冥冥而神,诚之所格,犹影响也。君子慎独,不愧屋漏,可不戒哉!是故黄帝作鬼神会,后夔成而凤凰至,子野奏而云鹤翔,瓠巴作而流鱼听,师文弹而寒暑变,可谓诚至也。是故良质而遇善斫,善斫既成,而得妙指,妙指既调,而资于正心,然后为天下之善琴也。总其能,作《尽美》。 (查看原文)
    透明光 2014-01-21 16:15:28
    —— 引自第161页
  • 和乐而作者命之曰“畅”,达则兼济天下之谓也;忧愁而作者命之曰“操”,穷则独善其身之谓也。“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7-04-06 05:37:49
    —— 引自第1页
  • 师旷,并非姓“师”。应劭《风俗通》云:“乐人瞽者称师,晋有师旷,鲁有师乙。”在诸如《国语》、《左传》、《论语》、《史记》等古代文献中,提到“师”就达数十位之多。这些充满了神秘色彩的诸“师”,大多生活于春秋后期至战国初期的近二百年间(前576一前396)。 而师旷是其中记载最多的一位,《庄子》、《孟子》、《荀子》、《列子》、《新序》、《说苑》等书中皆有见载。 (查看原文)
    七徽 2022-06-27 19:10:18
    —— 引自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