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玛共和国的反民主思想》的原文摘录

  • 恩斯特・尼基施对国家布尔什维主义思想进行了最明确的表述。1尼基什来自巴伐利亚共产主义革命委员会,在魏玛共和国期间却变成一个典型的民族主义“布尔什维主义者”。恩斯特・尼基施的国家布尔什维主义是对革命民族主义的变形。他也向云格尔兄弟的思想靠近。与民族一革命意识形态不同的是,他的政治思想包含了一套强烈的社会一外交政治纲领。尼基什的目标无疑是把德国变成社会主义国家,把劳工阶级从资本主义和凡尔赛体系的奴役下解放出来。资本主义和凡尔赛,在他看来是一回事。有感于苏维埃革命,他批评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包含的对国家的否定以及教条色彩,于是得出德国的社会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泾澜分明的结论。对他而言,只有用民族主义填充工人阶级的思想,只有当德国工人阶级坚决要占领国家的时候,他们才能真正崛起,才能取得对资产阶级的胜利。在此,尼基什同奥古斯特・温尼希(二者曾有过一段共事的经历)的思想非常接近,后者也要求德国工人阶级进行民族国家化。革命民族主义和国家布尔什维主义的关键区别在于,是否以苏为俄指針。这一点,从波茨坦一莫斯科轴心可见一斑。波茨坦是普鲁士精神和普鲁士因家思想的藏宝地,而莫斯科与其说是一则共产主义国家案例,倒不如说是民众成功反抗西欧思想的典范。尼基施在罗马一拉丁原则(其他反民主主129义者眼中通常是西方原则)向德意志民族的蔓延中,看到了民族国家弊端的根源,并且用普鲁士一斯拉夫原则来对抗这种陌生化。国家布尔什维主义者尼基施想要的不是按照共产主义模式对德国进行布尔什维化,而是依靠共产主义的苏联冲破凡尔赛体系和西方民族套在德国身上的外交枷锁。在尼基施及其民族主义思想同僚身上,不大能看得出苏联布尔什维主义的印记。尼基施思想中最突出的标志依然是民族主义、国家至上。他向苏联看齐,并不是因为人们在那里通过暴力部分地实践了共产主义纲领,而是因为,苏联违背了马克思主义逐步取締国家的思想,主张建立一个强权国家。“在莫斯科... (查看原文)
    HBT 1赞 2020-01-11 13:19:22
    —— 引自章节:第六章 反民主主义的自我理解
  • 这个思想自然可归人我们所熟知的政治观念的多义性当中。尽管如此,还存在一个有意义的评判标准:遵照魏玛帝国宪法模式的民主思想。在反民主的思想里,有一个跟民主思想敌对的态度,正如魏玛宪法所理解的那样。它表达了对魏玛政体的敌视态度,这种态度不再从属于一个合法的民主范畴内的对立概念,而是从根本上反对自由民主共和国。尽管为数不少的反民主主义者认为自己是真正的民主主义者和民意代言人,但此处可能出现的矛盾却是,他们对于自己所不敌的民主存在错误理解。从本质上讲,自由思想属于民主思想的一部分。民主只意味着自由和平等。一个没有权力分配、没有法治国家、没有个人自由权没有自由主义作为政治支柱的民主制,不是真正的民主,不管如何去解释民意。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1赞 2020-10-10 10:04:52
    —— 引自章节:引 言
  • 德意志民族主义爱国思想的害处在于,这种思想在经历了世界大战之后纹丝不动地蔓延到魏玛共和国。 (查看原文)
    梦鲤 2020-08-23 15:24:37
    —— 引自章节:第六章 反民主主义的自我理解
  • 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们大肆渲染的爱国意识,并不是新式民族主义所说的民众意识;前者所说的民众性,并不是指所有民众阶层的团结和参与,而是把文化,政治以及经济中的犹太元素剔除出去。 (查看原文)
    梦鲤 2020-08-23 15:31:31
    —— 引自章节:第六章 反民主主义的自我理解
  • 德意志民族主义意识形态以对历史进行大手笔拼凑为基础。这种拼凑历史的做法在共和国最初那些年对魏玛共和国造成了致命的影响,因为滋养它的是强烈的复仇主义。 (查看原文)
    梦鲤 2020-08-23 15:47:07
    —— 引自章节:第六章 反民主主义的自我理解
  • 战争体验之于他们(革命民族主义者)已经成为一个无法把拖的创伤记忆。由于无法继续在战壕里应急全副武装的敌人,他们就把枪口瞄向德意志共和国。带有这种特征的民族主,一方面从仇恨中汲取营养,另一方面靠狂妄的幻想而活。此般混合十分具有蛊惑力。在对抗民主共和国的战斗中,一个崭新而炽热的世界观将本能与能量释放出来。从此,一切都以“拯救祖国”为名。 (查看原文)
    梦鲤 2020-08-23 16:51:26
    —— 引自章节:第六章 反民主主义的自我理解
  • 魏玛共和国缺乏一种能自觉与这个民主共和国紧密相系并与之步调一致的国家意识。许多德国人在思想上忠于祖国,或者认为国家高于一切,可是,这些对于魏玛共和国却无济于事。向一种通入历史或未曾实现的国民思想效忠就跟单方面效忠于某一社会阶级一样,对这个共和国无甚益处。“自由知识分子应该身体力行并提供帮助,而不是在一旁冷热讽。这是魏玛灾难留给我们的众多教训之一。”(戈洛・曼)魏玛共和国中的反民主思想,成功地让大多数德国人民疏远了魏玛宪法所倡导的民主自由制度。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03:19
    —— 引自章节:引 言
  • 魏玛共和国的德国右翼政治思想,在很大程度上是浪漫的、非理性的因素蔓延到政治领域的结果。这些因素是非政治人物的观察,它们屡屡把唯美主义当作政治智慧。革命者冲锋陷阵,本是为了赢取未来,结果非但没有用自己的精神服务于理智从而掌控现实,反倒成了反动势力的推手。这一思想在卡尔・施米特那里得到了印证。尽管施米特并不知道自己也是一位高级的政治浪漫派,却说出了富于预言意味的话: 一切浪漫派都在为其他的非浪漫力量服务,把自已在下定义和作定论方面的优势,转变成对陌生力量和陌生结论的俯首帖耳。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07:15
    —— 引自章节:引 言
  • 在这三个派别中,就德国共产党而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力争推翻德国现存的民主和社会制度,尽可能迅速地按照苏联的榜样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并取缔资产阶级自由主义体系及其存在的前提条件:资本主义。这两项是德国共产党公开的政治目标。这个党派明显带有反民主的、仇视魏玛的性格。尽管它那不争气的姐妹党派社会民主党无甚作为,但是德国共产党左派也许在魏玛民主中只看到了资产阶级作为统治阶层压迫无产阶级的那一面;其针对魏玛共和国的敌意如此之深,乃至为了削弱共和国,竟毫无避讳地间或与纳粹并肩合作,而原则上红军与纳粹应拼得你死我活。假如德国共产党与社会民主党进行合作,也许可以阻止纳粹得逞。可是,由于革命期间两个左派党团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宿怨,这个假设根本不可能实现。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09:03
    —— 引自章节:第一部分 政治非理性主义
  • 自我援救的基本思想(这些组织中有一部分的建立有赖于此)在意识形态上是这样被论证的:为了保存这个国家,必须展开自我授救。假如这些“毁灭国家的”力量一开始只是“赤色的”,那么很快地,这个诋毁性的修饰词也会被贴到那些致力于现固德国自由民主统治的人身上。保守主义革命的怪论当时就已暴露出来:“保存国家的力量”以国家的名义推毁了现存国家。只有当人们理解此国家与彼国家并非一个意思,才能够理解这个怪论。魏玛共和国也不是个“国家”,而是个“替补国家”,家乡民兵和志愿军战士要在一个“国家”里生活。在建构积极的德国国家思想、批判民主制度的过程中,保守主义重建说的思想辩护者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12:51
    —— 引自章节:第一章 魏玛共和国的反民主团体
  • 国家社会主义党派成立之初只能算魏玛共和国民族主义反对派中的三类政党,即“民粹党”。民粹党最初从数量上并不显眼,是介于旧式与新民族主义之间的中间党。其在议会方面的代表首先是德意志人民自由党来是纳党。民粹党继续推行某些威廉时代就已存在的潮流,并且以极其极端的方式反对新的共和国。与德意志国家人民党不同,他们对复辟并不分热衷;跟新式民族主义者相比,他们又不具备一种明确的政治思想。相反他们是典型的小市民复仇情绪的产物,就像他们意识形态中原始的德意志热和粗野的反闪米特主义,彻底暴露了小市民的气质。只有同新式民族主义思想(魏玛共和国反民主思想的真正生产核心)相衔接,国家社会主义的民族理念才能获得更重的分量。国家社会主义之所以能够把更多民众团体心中对非民主的新国家制度的渴望(那个被新式民族主义用具体国家目标武装起来的渴望)引向自己的政党政治轨道,要归功于他们对抗共和国时的那种义无反顾,也要感谢自经济危机以来其选票的一路飙升。对于德国民族主义的思想发展而言,民粹思想相对来说没起多少作用。这一思想更关心的是种族及其相关问题,在塑造反自由主义的国家思想方面贡献寥寥。其对当下国家的批判更加肆无忌惮。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14:36
    —— 引自章节:第一章 魏玛共和国的反民主团体
  • 只有纳粹主义为反民主主义造反派们带来一场大手笔的群众运动。纵然个别人对希特勒及其理念有异议,单是看一个庞大的反对党正在崛起这事实,就足以为这场运动至少赢得同情分,并有可能赢得选票。这些选票意味着,人们期冀通过一个新的统治制度取代魏玛民主并追随接下来的各种观点,无论是否赞同纳粹主义。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16:11
    —— 引自章节:第一章 魏玛共和国的反民主团体
  • 对非理性的呼声达到了形而上学冥想的高度,也达到了本能的深渊。这种呼唤既涵盖那些超乎理智的东西,那些容许运动中人性之存在与先验并存的东西,又能降落到理性边框之下,乃至为非理性和无思想之物立法。在魏玛时代的政治思想中,非理性的危险尚无人察觉;之所以如此,原因当然可以归结为这场孕育反民主思想的思潮。抛弃理性,成为德国在这个世纪伊始的标志,结果甚至导致对理性思考方法的遣责。人们尽管将生命绝对凌驾于思想之上,不过只要有新的目光投诸历史研究及历史神话研究,这种绝对性就不会构成危险。可是反民主思想的口诛笔伐直指当下,更何况当今的现实世界恰恰要依赖经济与行政中的理性结构至上才能发挥功用,这样一来,当非理性的行事法则作用于国家和社会,就必然会越发问题重重。因此,托马斯曼在对这些来龙去脉明察秋毫之后,呼唤一个恢复理智的世界,这个世界毁于那些发霉的灵魂;他敦促德国市民阶层,放弃打着生命旗号却背离生命的理念。2托马斯·曼还一早看出“本能的生命探索”与政治造反之间的密切关系,并广而告之。他语中的:“每一种思想态度中都蕴含着政治性。”3言之所及,是那些活在知识分子的避世及美学主义中、忽视其哲学追求之政治后果的人们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23:16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时代精神视野下的反民主思想
  • 这辆通向神秘主义的列车,满载着时代的思想优势,驶向完全不同的道路:克拉格斯或者利奥波尔德・齐格勒一头扎进远古历史;维尔特以及其他活跃于学术界的民粹主义作家,则将视角集中在北欧人民的远古灵魂上;特奥多尔・菜辛向亚洲人的灵魂靠拢;大多数像奥特马・施潘这样的天主教思想家,借用宗教形式歌中世纪的博大及其等级制社会结构;新教人土则重返路德主义;诸如埃克哈特、雅各布波墨这样的大师以及其他怀有宗教之心的神秘主义者(他们并不想要确定的宗教信仰)所撰写的著作,被重新发现并广为流传,成就神秘主义的重生;最后,还有五花八门的灵异神秘主义,这其中施泰因的人智学成为最重要的运动之一。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25:50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时代精神视野下的反民主思想
  • 魏玛年代的特征是,新思想的代表们起初只是针对迄今为止占统治地位的理性主义,后来不由自主地走到一个极端对立的阵营中;这个阵营从方法上说根本经不起推敲,经不起科学发展的持续冲击。另一方面,魏玛共和国作为一个信守18,19世纪思想的国家,出于许多原因,而且并非总是自身固有的原因,将理性原则的诸多缺陷施加到政治领域;这些缺陷是如此昭然若揭,令人不寒而栗。于是,这个国家令针对资本主义时代理性主义的抗议,与针对经济政治体制(其根源在于理性思想)的抗议融为一体。除此之外,符合这个自由体系的经济政治体制,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在德国引发革命以来经历了如此频繁的变脸,而且转变还在持续,于是乎,思想也必须应时而变。在我们所描述的思想新转向中,却常常发生一种浪漫的反击:逃回过去,同时却瞄向一个更好的未来;这个未来将被崭新的、无关理性的思想和精神能量所塑造 。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31:34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时代精神视野下的反民主思想
  • 新思想尝试克服思想上的相对主义,而这种相对主义,是19世纪理性主义晚期形式的必然产物。不过,目前萌芽的世界观在对绝对主义的要求上出现分歧,这样一来,相对主义并没有被当作文化现象受到扬弃,反而是越发明目张胆了。尽管它在当时的世界观或形而上学中被打败,却没有退出整体文化;这个整体文化包含了多种多样的世界观,根本达不到整个社会层面的统合。一位法国观察家(其关于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思想局势的著作引起广泛关注)因此确定,相对主义在国占据统治地位。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33:37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时代精神视野下的反民主思想
  • 文化批判弥漫着如此浓重的悲观主义情绪,以至于当时很大一分思想活动均可理解为是这个过程在深入人心。不过,人们越是意识到危机局势,就越难摆脱它。每一种文化若要具备自然而然的影响力,都需要一种正常的根基;有了这个根基,文化才会被人们渐渐心甘情愿地接受。 自从国市民文化——也就是那种令威廉时代的德国独树一帜的文化——终结以来,这样一种规范体系不再能同整个社会统合起来。于是,相对主义竟在人们试图摆脱它的时候获得了胜利。因为经历过危机,意识到统一性遭到破坏——最突出的体现是马克思主义知识分子同“市民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之间的尖锐对立令各个思想代表们勉强采取了反相对主义的基本立场;这个立场尽管可能主观上信誓旦旦,但它并不打算为整个文化促成一种新的规范结构并令其自然发展。我们所看到的魏玛时代要求世界观绝对化,这种要求恰恰把文化生活当中无法遏制的相对主义——在这个社会的社会层面和经济层面也得到了回应——推向极致,从而令各自立场更加不可调和。 我们在马克斯・舍勒笔下读到:“在大约万年的人类历史中,我们是第一个彻底出了问题的时代;人类再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且对于这种无知,他们心知肚明。” 这个时代的思想导师们不再能够接受战前时代的市民文化价值标准。于是,他们在社会学和形而上学中为人类寻找新的航标,希望通过宣布新的绝对价值去克服相对主义,或者至少让更多人了解到绝对立场的重要性。可是,他们却不能够阻止相对主义在绝对世界观的夹击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37:35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时代精神视野下的反民主思想
  • 通过公开复归民族历史的无所不能,不仅过去变得栩栩如生,现在也成了一个笼罩在神话景象之中的、采取反抗行动的场所。弃绝理性,最终结果是不假思索、急于求成地沉浸在非理性之中;这个非理性主义不受任何管控,并且以新价值的名义随时为最野蛮和最不人道的东西进行辩护。思考变成“观看”,观看变作信仰,信仰化为行动——理性再无人问津。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40:27
    —— 引自章节:第三章 非理性主义的政治化
  • 如此一来,国家法学除了是纯粹法学意义上的学科,还是:a)一门哲学学科,因为它研究的是国家的护理论,即思想观和世界观;b)一门社会学科,它尤其重视研究宪法实践,负责宪法的精神以及宪法的具体条款。即便这门学科的法学内核没有变,现在围绕着它所展开的考察方式和方法却已经不同于昨。这些方式方法被视作满足整个科学任务的不可或缺之物。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41:46
    —— 引自章节:第四章 魏玛共和国的德国国家法学
  • 从这个角度看,新理论相对于旧学派向前迈出关键的一步。新理论早已承认,一部宪法的基本价值不可以被新冒出来的多数派随意修改删除,而必须要有宪法秩序要素;即便面临单纯的多数派甚或资历甚高的多数派的攻击,这些要素仍能毫发无伤。这位实证主义宪法学家必然反过来对废除宪法举双手赞成,并对此从法学层面给予肯定,只要它是按照宪法条款进行的。这些想法最终导致这样一种理论:一系列经过标准化的东西便坚决不可动摇,比如基本权利理论。而在施米特及其拥趸那里,根本就没人打算拯救自由主义的魏玛宪法机制。他们更像是用于证明“功能型合法体制”之谬误的工具。 (查看原文)
    Wash_Bottle 2020-10-10 10:45:19
    —— 引自章节:第四章 魏玛共和国的德国国家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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