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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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離色季拉啞口三公里處，風雪更增強了一些。稀薄的氧氣和寒溫雙重逼迫你的胸口，大概你還能聽見的便是自己近乎窒滅的喘息聲。 頭腦開始暈眩，剩下的路，你祗是死命地推行著，腳步幾乎在雪地裡顯得荏弱而不聽使喚。那每一個堅持的步伐，都象徵著你對於人生的態度，想到這裡，你不禁眼角淌起溫暖的淚水與風雪繼續對抗。 一輛吉普車從你的後方駛出，在前方幾十公尺處停了下來，車尾的警示燈旋即陣陣閃亮，突然倒退過來。 一位漢族的司機一下車就叫你：“雪太大，別推了，搭我們的車走吧！”你滿腔辛酸，覺得自己已經奮力到這裡，不甘心就此放棄。你婉拒了他，並不認為自己有甚麼堅強的餘地，而是他來得太晚。司機急著說：“你不要我載，那綁條繩子，讓我拉你到山口吧！” 你頓時緘默無言，車後座的大眼姑娘淚眼汪汪地望著你：“別騎了，小哥小哥你這樣子，我們看了全都害起了難過。”另一個彪形大漢順勢靠近你想把單車牽走，氣呼呼道：“縱使你騎過山口，下山的路還是雪啊，反而更危險，別頑固了。”你哪裡有甚麼脾氣拒絕，半軟的跪在地上，僅剩哀求的口吻，淚也不爭氣跟著掉了下來：“不遠了，讓我自己來好嗎？求求你們別擔心。” 他們爭不過你，回到車上後，便一段一段往前開，還不時停下來觀察你的狀況。或許你的頭腦已經分不清楚甚麼是安全，甚麼是危險了，你祗存在一個往前的意念。這是你一開始就選擇的旅途——貧窮，流浪。你覺得這一關若守不住了，以後同樣的問題仍會持續重複，你不想因這輛車的介入就此載走你的命運，你不想平平白白就這樣放棄自己選擇的路，過一生。 那腳踩下的仿佛都是夢中的棉花，你對過去成長的諸多不滿，將在此刻一一踩踏，列成碎片。你最後是怎麼樣到達色季拉山口的，已經無法清晰記得。那車上的三人紛紛蹦出來為你跳腳歡呼，豎起大拇指直稱：“你是中國人的驕傲。”他們一再邀你搭車下山，你不斷地感謝婉拒，直到目送他們開車離去。 眼淚逐漸在睫毛上積聚，這次你決心... (查看原文)

  Mr. Curiosity 2赞 2012-03-28 14:55:22

• 喝下杯中酒，他反問你對達賴瞭解多少，難道不知達賴在這兒是禁忌？藏漢摩挲著下巴的鬍渣，許久不再發言。 終於盼到他沙啞的聲帶傳來的信息：“我都知道，甚麼都知道。達賴也是我們的活佛，祗是他沒法兒回來。他在印度很久了，我知道那兒已經有了自個兒的組織。我們想他。”他的話不禁令你巍巍一顫，你咋然變得更加敏感，覺得他似乎要告訴你一些甚麼，啓發你一些新的知識與關懷。那——你們現在普遍的西藏人對達賴的想法呢？ “你問我這沒事的。不過，如果你向我們老一輩的藏人問，他們可會氣衝衝給你兩巴掌。畢竟在這兒，我們不願向外人多談，我們懂得保護自己。即使不能說，達賴仍活在我們的心底。我們是偷偷地做，偷偷地想。” “現在仍有官員來檢查我們的抽藏。有些人會把達賴相片藏在屋簷邊高掛的花盆裡，到安全時才偷偷墊上椅子，摸出來看。那大膽點的人，就把達賴的照片包在胸前的‘嘎烏’等護身符里；還有的人，乾脆逃到印度去追隨他了。” “每年加起來，有一兩千藏人逃過南方邊防唄，可總有半途被邊防武警逮住，被搶打死的。即使有些逃得過去，但聽說，耐不住天寒凍壞了鼻子耳朵手指腳趾，唉——” (查看原文)

  Mr. Curiosity 2012-03-28 14: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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