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觀點為許多有關影音內容、通訊產業的利潤消失,
提出一個頗具說服力的解答。企業界應嚴加警戒海星的出現。
本書作者將海星與蜘蛛巧妙地類比為分權系統與集權系統的組織。
作者提出這樣的觀點,自有其背景。本書的兩個作者在史丹佛大學一起攻讀MBA,畢業之後,各做各的事業,但是有一個共通處:都在從事跨國分支機構的網路互聯和互動。兩個人共同創業,連結各自獨立的運作,串聯企業界的執行長們來協助處理中東與非洲的各種衝突與經濟發展問題。
他們觀察到,分權式的海星型組織對環境及競爭適應力較強,對企業界來說,尤其要對海星的出現,抱著警戒的態度,因為,一但某一個產業出現海星,就代表這個產業的高獲利時代,已經宣告結束。就像音樂分享軟體,讓五大唱片公司荷包大失血;網路自由軟體大風行,昇陽不得不放棄原有軟體專利一樣。
本書提出的海星觀點,為許多有關影音內容、通訊產業的利潤消失,提出一個頗具說服力的解答。這幾年,許多產業的市場急速萎縮,企業一頭霧水。在作者分析中,這是因為這些企業沒有注意到海星的出現,渾然不覺商場規則早已改寫。在生死存亡的商戰中,Skype、Google、亞馬遜書店等小而強企業利用分權優勢趁勢崛起,一小撮人一夕之間扳倒產業巨擘。IBM、奇異、豐田、iTunes也順應分權趨勢,以部分業務或分割部門的方式,善用海星精神,因此而站穩龍頭地位。
本書不只比喻巧妙,舉例豐富,還進一步分析理解海星的重要知識,例如要讓海星發揮最大力量時,小圈子、催化劑、理念、現有網路、鬥士這「五隻腳」缺一不可。海星組織的催化者與一般企業或組織的執行長有什麼根本的不同?催化者運用的方法是什麼?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想徹底打敗一隻海星,而不是打死一隻,卻出現兩隻,結果疲於奔命,本書也建議了三個策略可以處理「海星入侵」的問題:一、改變意識型態——「我可以讓我或別人的生命更美好」,而非「世界如此醜陋,我又無法改變,不如一起毀滅」;二、把它們變成集中化——如果他們有權或有錢,就會變成「蜘蛛」了;三、讓自己分權——改變自己的組織和行為,想的像海星,做的也像海星,自己變身成海星。
此外,本書引出兩個最基本的問題就是:
第一,這個世界是不是只有海星型和蜘蛛型組織?
當然不是,海星雖然增加,蜘蛛也有應變之道,以多數集權式或指揮總部的蜘蛛型組織,也早就體會到分權和及時反應的必要性,因此會出現兼顧集權與分權的組織設計,也就是混合式。在本書第七章中,提出兩種混合組織,第一種是將顧客經驗分權化的集權企業,例如,eBay、亞馬遜等,第二種是將公司某些部門分權化的集權企業,包括奇異、豐田汽車等。
第二,分權多少或集權多少,要如何決定?
這個問題太難了,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何謂「久」也是很難判定。以人類設計的組織,無論是政府或企業,營利或非營利,大企業還是中小企業,都有決策重心的配置議題,孫中山先生在十九世紀末就主張,全國一致的歸中央,因地制宜的採分權,這個原則到現在二十一世紀仍然有道理,但中央和地方也還沒找到平衡點。本書第八章引用高爾夫球桿的擊球「甜蜜點」類比,強調「尋找」的方法,很值得參考。
讀完本書,我對海星與蜘蛛的想像也多了起來,我首先就想到中國歷史上改朝換代的革命,尤其是平民革命。舉其最早一次的秦朝末年(206~202 BC),史書記載著:陳勝、吳廣、項羽、劉邦;不及留名者:前六國遺民。他們可以說是像海星的手臂一樣,此滅彼生,前仆後繼。也可以分析驗證上述五個特性:小圈子—前六國、催化劑—荊軻和燕太子、理念—「滅秦」、現有網路—地緣人脈、鬥士—劉邦等。
我想特別指出的是,本書作者也不避諱「蓋達」組織,就是一個海星組織(見第六章),每場攻擊行動未必有「總部」來下達指令,各國各地的組織也沒有縱向或橫向的聯繫交流,甚至有多少個分部,賓拉登也不知道。不過,我發現在這地方,文字表達有其侷限。第一,「分權式」組織,要分權,先要有「權」可以分;而蓋達並沒有權或是資源可以運用,我看他們比較接近「自主式」或「原子式」(Atomic)組織。第二,「組織」一詞也會造成誤解,因為這些成員或半成員們,極為鬆散;當我們用「總部」、「分部」等慣用語時,其實我們還在「蜘蛛國」,還沒有轉換到「海星國」的頻道。
這本書雖然不是純粹趣味書,但是提供了古今中外、實體網路世界很多生動的實例,讀起來故事性強,趣味十足。它也不是強調組織設計、領導行為的書,不過常能從實務中歸納印證組織理論的原理和原則。身為管理學院的教授,我自己希望能達成這樣的寫作風格做為標竿,也以此自許!
http://www.eslitebooks.com/Program/Object/Article.aspx?ARTICLE_ID=20070525192350341
【轉載】《海星與蜘蛛》推薦文:你換到海星頻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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