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球》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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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浅者大凡是这样一些人:早年未经受过磨难、无生活奋战准备者;隔着云雾看人生,既不懂进取之手段策略,又无软磨硬抗之承受耐力者;从小没有机会练就一身本领专长,又无特殊天赋票能者;自幼就无奋斗精神、且手无寸铁与利器者。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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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虔诚的长者答道:“这些士兵心眼都不坏,听说他们不是普鲁士人,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从哪来的,总之是个很偏远的地方。他们被迫丢下了妻儿,去当兵打仗,日子也不好过啊!您也看到了吧,这些士兵总是帮着我们干活,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先生,穷人之间不就该这样互相帮助吗?至于打仗,那都是他们大人物的意愿。”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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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女人们不以经验为根据,而是依赖于浪漫的幻想,坚持说爱情——真正的、伟大的爱情——一生只能有一次;这种爱情就像触电,心若被击中,就会被烧毁殆尽,只剩废墟,其他任何感情,包括梦想,无论多么强壮有力,都没办法再在里头生根发芽。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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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逢一切事物的秩序受到了覆,每逢安全不复存在,每逢切素来享受人为的或者自然的法律所保护的事物听凭一种无意识的残忍的暴力来摆布,这种同样的感觉必然也跟着显现出来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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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心里很难过。她断断续续解释着:“我
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挣的钱不够让他在外边寄宿。只能把他留在
身边,我又没钱再租一间屋子,老天,我这儿没人的时候,他就
和我挤一块儿睡。要是有人在这留到一两点钟,他便只能到壁
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他懂得应该那么做。不过,若是有人留宿,像你这般的,只好让这可怜的孩子睡在一把椅子上,这叫他腰痛,可是我无可奈何…那不是他的过错
真想让你也去试试,你…在一把椅子上睡一夜…你就明白那种滋味了
她生气了,很生气了,她不住地叫唤着
他的孩子一直哭着。一个瘦弱而畏怯的孩子,对呀,那真是壁橱里的、寒冷阴晦的壁橱里的孩子,他只能偶尔回到那张暂时空着的床上吸纳一点点温暖。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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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我无聊地坐在主人家的门口,眼前这片阴沉的景象使人忧伤沉默。出门在外的游子某个夜晚经过几处荒凉之地偶尔会顾影自怜,会情绪压抑,会感到一切都即将结束,觉得生物宇宙都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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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为什么会造这些东西呢?既然夜是为了给睡眠者用的,熟睡的人的意识跟着睡去,他们需要忘却一切,为什么又教它比白昼更有趣味,比黎明和黄昏更加柔和?强烈的光浪同好些微妙过于意味深远的事物不相宜,为什么这个态度从容使人感到诱惑而且比太阳富于诗意的月球,竟像是被上帝注定来小心翼翼地照明这些事物一般,把黑暗世界照得如此通明透亮?
为什么善歌的鸟雀不像其他歌者那样在夜里睡去,为什么它偏偏在这种使人动荡的婆安阴影里歌唱?
为什么有这种半明不暗的薄雾投在世界上?为什么有心弦的颜动,为什么心中会有感慨和激情的疲劳?
既然夜是为了让人躺在床上睡去,为什么又存在这种不被世人看见的诱惑?这种入眼即美的景物,这种自天酒下的无边诗境,究竟是为谁人而设?
长老终究是一点也不明白。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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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他们把债务全部还清,确是全部还清了利,就是利滚利的利息也还清了。清了,不但高利货
罗瓦赛尔太太现在看上去是老了。她变成了穷苦家庭里的敢做当的妇人,又坚强,又粗暴。头发从不梳光,裙子歪系着,两手通
立高门说话,大盆水洗地板。不过有几次当她丈夫还在办公室办公的时候,她一坐到窗前,总还不免想起当年那一次晚会,在那次舞会上她曾经是那么美丽,那么受人欢迎。。
如果她没有丢失那串项链,今天又该是什么样子?谁知道?谁知道?生活够多么古怪!多么变化莫测!只需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就能把你断送或者把你拯救出来!
且说有一个星期天,她上大街去散步,劳累了一星期,她要消遣下。正在此时,她忽然看见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在散步。这个妇人原来就是福雷斯蒂埃太太,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那么动人。罗瓦赛尔太太感到非常激动。去跟她说话吗?当然要去。既然务都已经还清了,她可以把一切都告诉她。为什么不可以呢?她于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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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准数要多少,不过,我觉得四百法郎大概能把事情办妥。”
他脸色有点儿发白,因为最近他正好攒了这个数目的一笔钱,本来准备去买一支枪,夏天跟几个朋友到南泰尔平原打猎取乐,那些朋友都是行猎老手,星期天总要到平原上去打打云雀。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好吧。我给你四百法郎,但你得买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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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爱这片土地,深爱这里的生活,因为这里有我的根。我的根虽然纤细,却深深地扎在这里,它将我与祖先繁衍生息的土地紧紧联系在一起,与这片土地上的思想、饮食、习俗、粮食、方言和农俗腔调紧紧联系在一起,也与土地、村庄甚至空气的气味紧紧联系在一起。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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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的存在,我们能瞧见十万分之一吗?喏,就说风吧,它是自然界最强大的力量,能把人吹翻,能把建筑刮倒,能把树连根拔起,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摧毁悬崖,把大船抛向岩礁。可这毁灭的、呼啸的、凄叫的、咆哮的风—您看见过吗?您能看得见吗?然而,它就是存在。”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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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发挥效力的头脑来说,孤独当然是危险的。我们周围需要有思考和说话的人。如果我们一个人待得久了,就会用幻想来填补空虚。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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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只是一群傻瓜,有时只知道愚蠢地忍耐,有时又只知道凶猛地造反。对他们说:“高兴吧。”他们就高兴;对他们说:“去和邻国打仗吧。”他们就去打仗;对他们说:“投票给皇帝吧。”他们就给皇帝投票;再对他们说:“再投给共和国吧。”他们就马上给立场相反的共和国投票。
领导老百姓的人也是傻瓜,只不过他们服从的不是人,而是原则。那些原则根本就是幼稚、徒劳和虚伪的,不然都不能叫原则,也就成了这世上所谓千真万确的思想。因为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人能确定的,连光线都是一种幻觉,声音也是一种幻觉。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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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疯子,我知道有些疯子甚至对生活中所有的事物都能保持理性、清醒和辨别力,只有一点除外。他们可以清清楚楚、灵活而深刻地谈论一切,但是一旦触及他们疯狂意识中的暗礁,他们的思想就会立即在这暗礁上撞得粉碎,散落并沉没在那片狂暴和恐惧的海洋中。海洋上波涛汹涌,狂风在浓雾中嘶吼,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精神错乱”。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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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身染某些疾病的时候,会在身体上感觉到仿佛全身的发条都折断了,所有精力都耗尽了,全部肌肉都松弛了,骨头变得像皮肉一样软,而皮肉变成了水一样的液体。而我在精神上以一种古怪的、难受的方式体验到了这样的感觉。我没有一点力气,没有一点勇气,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根本不能按照意志行动。我没法有意愿,但有个人替我发出意愿,而我服从。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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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那么虚弱,那么无能,那么无知,那么渺小,我们的世界不过就是个泥丸,在一颗水滴中没完没了地旋转。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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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心爱那个地方,世上真有许多美妙的角落,教人看见就得到一种悦目的快感,使我们不由得想亲身领略一下它的美。我们这些被大地诱惑了的人,对于某些泉水,某些树林子,某些湖沼,某些丘陵,都保存着种种多情的回忆,那固然是时常都看得见的,然而却都象许多有趣味的意外变故一样教我们动心。有时候,我们的思虑竟可以回到一座树林子里的角落上,或者一段河岸上,或者一所正在开花的果园里,虽然从前不过是在某一个高兴的日子里仅仅望见过一回。然而它们却像一个在春晴早起走到街上撞见的衣饰鲜明的女人影子一般留在我们心里,并且还在精神上和肉体上种下了一种无从消磨和不会遗忘的欲望,由于失之交臂而引起的幸福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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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事物的旧秩序横遭摧毁,安全不再存在,人为的法律或自然法则所保护的一切东西都听凭一种凶残的无意识的暴力来摆布的时候,人们就不免有这种同样的感觉。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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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初升的太阳便觉得衷心喜悦,这种喜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降到大地来的这片光明会如此这般使我们感到生活的幸福?天空蔚蓝,田野碧绿,房舍雪白;我们喜洋洋的眼睛畅饮着这些鲜艳的色彩,把它们化成我们心灵中的快乐。于是我们一心只想跳舞、奔跑、歌唱,在思想上感到轻松愉快,在心田里产生了一种普及到万物的爱,简直想抱住太阳吻它一下。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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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天她死了,她把自己伤心的过往讲给我们听之后,要求我们把她的积蓄都交给她的心上人。因为——按照她自己说的——她工作就是为了他。为了给他积攒这笔钱,让他在她死后想起她一次,她经常节衣缩食。她交给了我2327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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