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ools and Styles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的原文摘录
在任何一种语言中,如果我们不断地重复一个词语,使我们对这个词产生疏离感,那么此时我们也会遇到这种情况。单调低沉的重复会让我们对一个词语的物理形式产生更强烈的意识,并不再有这样一种错觉,即这种词语形式与语义内容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 (查看原文 )
对于布迪厄来说,惯习指的是在社会化过程中形成的具身化(embodied)的性情倾向,而它反过来又会塑造后续一代人的社会化过程。因此,“构成某一特定环境类型的结构(例如,阶级状况所特有的物质生存条件)生成了惯习,这是一种持久的、可转换的性情倾向系统,这种被结构化的结构具有结构化其他结构的倾向性”(Bourdieu,1977:72)。因此,通过惯习,过去存在于当下的实践之中,并塑造未来。这就产生了社会生活的持久特征,这些特征可以通过结构主义/客观主义的分析进行识别,但无法得到正确的解释。
惯习还涉及具身化,布迪厄采用“身体仪态”(body hexis)这个术语来描述我们的身体在行动、休息、做手势与言谈等方面是如何被塑造的。我们的成长过程是一种“结构性的学徒训练,它导致世界结构的具身化,即让世界占有身体,从而使身体占有世界”。 (查看原文 )
格拉克曼则毫不掩饰他自身的存在对他所呈现的特定视角造成的影响。格拉克曼描述了与祖鲁人一起旅行的经历,在他们的造访之处,这些祖鲁人不得不在厨房里吃饭,而他则在大厅里与其他白人一起就餐。当格拉克曼进入厨房与正在那里的人们聊天时,明显可以感觉到一种种族不和谐的气氛。这不是克利福德·格尔茨所说的“我见证”(I-witnessing),他用这个术语形容“高度‘作者饱和',甚至超饱和的人类学文本”(Geertz,1988:97);20世纪80年代,人类学家对他们自己的文本实践进行批判之后,此类文本开始涌现(Clifford and Marcus,1986;参见第八章)。确切地说,格拉克曼本人只是探索社会情境的工具之一,他的在场并不是一种让人类学家成为关注焦点的自恋策略。这种写作方式可能从一开始就比后来出现的、遭到格尔茨批判的文本更为成功,它开创了一种更加个人化的人类学写作方式,这在马林诺夫斯基与拉德克利夫-布朗的科学观中是不可能实现的。 (查看原文 )
任何一位公民,如果他不能成为自己的主宰者,以至于沦为他人意愿的奴隶,那么这样的人将不适合作为公民行事;在雅典这样的直接民主(direct democracy)制度下,这样的人会对国家的完整与安全构成威胁。因此,这种关系的道德危险与现代意义上的性态无关。与之相关的是一个根本性的政治问题,即谁适合行使自由。 (查看原文 )
人在习得“身体部位”的同时,“世界的对应物”也以一种新的方式被接受(Latour,。2004)。这不是一个对世界上已经存在的气味进行越来越准确的“再现/表征”的问题,而是一个相互耦合的过程。学员习得的身体越是敏感,世界能给予他们的就更多在这个例子中,也就是他们能够嗅到更加不易察觉的香气。 (查看原文 )
人们对身体感兴趣,是由于身体的象征意义,或者是对待身体的态度以及关于身体的话语。总是存在着一个“它”一一身体。布迪厄的研究(参见第四章)以及随后“具身化”理论越来越灵活的修正,使人们对展演性和理解性的身体、作为行动者的身体以及作为生命体验的身体投以新的关注。逐渐地,人们认为既没有任何固定的、习惯性的性情倾向,也没有单数形式的“身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数形式的身体世界,这些身体是通过它们与所处的环境相互作用来进行建构和重构的。也就是说,这些身体是通过其所处的世界获得的,而这个世界亦在这个过程中进行建构和重构。 (查看原文 )
拉图尔和伍尔加在《实验室生活》里对科学工作的描述产生的关键影响之一,就是模糊了观念过程与物质过程之间的界限。在经典的科学哲学中,科学经常被描绘为一种思维活动,一种理性的探索过程。可以说,对科学的社会建构主义式研究取向强调集体表征和文化相对性,这种方法本质上仍然将科学看作是一种思维活动—一个涉及思想、视角、阐释和符号的问题。与之不同的是,拉图尔和伍尔加的描述则不考虑在科学家的脑海里发生的事情,而将注意力聚焦于在实验室里观察到的切割、混合、比较、交谈和写作等物质实践。从这个角度来看,从实验室里产生的科学论文不再仅仅被视为是科学家脑海中抽象思维的凝聚(不管是否受到他们的“文化”或“集体意识”的影响)。相反,论文以及它们所包含的事实只是一个稳定化过程的最终阶段,而这个过程完全既是观念性的,又是物质的。 (查看原文 )
换句话说,科学与技术是相互渗透的。从更深层的意义上而言,物质过程与观念过程也互为彼此:机器是稳定的、物质化的事实与理论。反过来,它们又使新的事实与理论被稳定化和物质化。从这种特定的意义上而言,一台光谱仪或者一种激素治疗一一如同事实一样——都是由其他物质实体与观念实体构成的网络。
最发人深省的是,这种扩展不仅仅适用于思想或机器,而且也适用于人本身。从这种观点来看,作为科学家的“科学家”无非也是一个网络,每个这样的网络不仅由他们的身体、习惯、能力和倾向构成,而且还包括他们的简历(论文清单)、他们学到的技术、他们知道的事实、他们与其他专家和非专家之间的关系、他们可以充分利用的机器和实验室设备等。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