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负与神恩》的原文摘录

  •   人的生活是不能忍受的。但只有不幸才会使人感到这一点。   我们的生活就是不可能,是荒谬。我们所欲的每件事都同与其有关联的条件和后果相矛盾,我们所提出的每种说法都包含着相反的看法,我们所有的感情都同它们的对立物相混杂。因为我们是矛盾体,既是造物,也是上帝,又远非上帝。   当人们不管做出何种努力,似乎都不可能得到某种东西时,就表明在此层次上有不可跨越的界限,并表明更换层次和限制破裂的必然性。在此层次上耗尽精力是一种堕落。最好是接受界限,注视它并品尝它带来的全部苦味。   所有一切特殊的动力都是谬误。没有任何动力而产生的力量是惟一纯净的:服从上帝,也就是说,这意味着上帝超出了我们所能想像或设想的一切,即服从虚无。这既是办不到的又是必须的,换句话说是超自然的。 (查看原文)
    无明 2赞 2014-04-26 16:10:11
    —— 引自章节:不可能
  •   降至渴望的渊源处,为的是从对象中汲取力量。渴望成为力量在此是真实的。对象物才是虚假的。但在灵魂中,对于渴望和渴望对象物的分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撕裂的痛苦。   使人可能犯下罪恶的东西,便是虚空。所有一切罪恶都是试图填补虚空。 (查看原文)
    无明 1赞 2014-04-25 11:09:29
    —— 引自章节:无对象的渴望
  •   孤独。其价值何在?因为我们面对着普通的物(甚至天空、星辰、月亮、开花的树木),面对着价值(也许)比人的精神更小的东西。孤独的价值在于达到专注的高度可能性。若我们能够面对人保持同样程度的专注……   我们只能得知上帝一件事:他是我们所不是的。惟有我们的受苦才是他的形象。我们越注视受苦,我们也就越注视他。   罪恶不是它物,只是不知人间的苦难。这是无意识的苦难,因而是有罪的。基督的历史是实证性的证明,即人间的苦难是不可减缩的,它在毫无罪恶的人身上同在有罪者身上同样深重。它仅是被光照……   认识人间的受苦对于富人,对于强者来说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几乎坚信自己是什么。对于贫苦者来说,同样也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几乎坚信富人,强者是什么。 (查看原文)
    无明 1赞 2014-04-26 20:34:32
    —— 引自章节:专注和意志
  •   尘世是关着的门。这是一道屏障。同时,又是通道。   在两间相邻的牢房里,两名囚犯用掌击墙相互交流。墙是将他们隔开的东西,但也是使他们能交流的东西。我们同上帝也一样。每种隔离是一种联系。   强权(金钱,强权的这把万能钥匙)是纯粹的手段。正是因此,这是所有尚不理解这一点的人的最终目标。   希腊人的文明。对暴力无任何迷恋。俗权只是桥梁。在精神状态中,他们只寻求纯洁,而不是紧张。 (查看原文)
    无明 1赞 2014-04-28 10:20:08
    —— 引自章节:中介
  • 上帝即存在,自我隐没以便于我们能存在;上帝拒不成为一切,以便我们成为在者;为我们,上帝剥夺了自己的必然性,即同善相融的那种必然性,以让位于另一种同善不相干,对善无动于衷的必然性。 (查看原文)
    🍬Petaloúda 2015-05-04 18:16:32
    —— 引自第15页
  • 沉思人间的疾苦使人奔向上帝,人只有在被当做自己而得到爱的他人身上,才会沉思疾苦。人们不可能在自身或原来的他人身上去沉思疾苦。 (查看原文)
    cronoqio 1赞 2019-05-10 15:14:40
    —— 引自第80页
  • 对于叔本华或萨特这样一些思想家,他们对世上存在恶的事实得出根深蒂固的悲观主义结论,薇依对此断然驳斥 说尘世毫无价值,说生命毫无意义,并以恶是荒谬的作为证明。可是,若说这些毫无价值,那么,恶又剥夺了什么呢? (查看原文)
    Echo 2019-12-06 21:15:34
    —— 引自章节:法文版编者序言
  • 不幸是绝对的。人的存在的不幸是无法消除的。任何社会形态——哪怕是最近完美的社会形态,都不能消除人的不幸,不幸不同于不义,所以革命不能代替认得救赎,而只能掩盖不幸,忽略、看清人的不幸,这也就是柏拉图所谓的猛兽式的社会社性的残忍。 基督教的伟大源于他并不寻求某种超自然的药剂来治疗痛苦,而是超自然地利用痛苦。 时世中的永恒接触总是极其短暂的。 但从何处汲取力量?一种高尚的行为若不拥有同样层次的力量,也会变得低下。 为何一旦有人表示有一点或者非常需要别人时,别人会远离?重负所致。 低下和肤浅是同一层次的。他爱得非常强烈,但却是卑下地爱着;这句话是成立的。他深深地爱着,但却很卑下:这句话站不住脚。 不可谅解伤害我们的人,若这种伤害使我们变得卑贱。应当设想此人并没有使我们变得卑贱,而是反映了我们的真实水平。 盼望看到他人受自己所受的苦。因此,除了在社会不稳定的时期,悲惨者的怨恨发泄在自己同类的身上。这正是一种社会稳定的因素。 (查看原文)
    Murphy 2012-08-12 12:08:29
    —— 引自第8页
  • 过分艰难的境况使人卑微,产生这种情况是由于高尚感情赋予人的精力——一般地说——是有限的;若境况要求超越这种限制,就必须求助于卑下的感情(害怕、贪婪、拔尖、追求体面),这种感情更富有力量。 这种限制是许多人突然改变态度的关键。 我也一样,我不同于我自己所设想的那样。了解这一点,就是赎罪。 (查看原文)
    Murphy 2012-08-12 13:11:46
    —— 引自第7页
  • 不应当因为得不到慰藉而哭泣。 一切不能使人超脱的痛苦是徒劳的痛苦。寒冷的荒漠,蜷缩的灵魂,没有什么比这更可可怕的了。 不要渴望所爱的东西是不朽的。不管面对什么人,不要渴望他不朽,也不要盼他死。 当痛苦和精疲力竭达到在灵魂中产生永恒的感觉时,若以领受和爱心凝视这种永恒,人们便脱离永恒。 基督曾经历尽人间的全部苦难,除了罪恶。但他曾拥有使人可能犯下罪恶的一切。使人可能犯下罪恶的东西,便是虚空。所有一切罪恶都是试图填补虚空。因此,我污秽的生命接近他完全纯洁的生命,对于更为卑贱的生命也一样。不管沦落到何等低下的境地,我都不会十分远离他。但是,若我确实沦落了,我就不可能得知这一点。 人们在看不到快乐时便想象不到这样一些快乐,因此,缺乏动力去追寻快乐。 (查看原文)
    Murphy 2012-08-12 13:11:46
    —— 引自第7页
  • 基督教的无比伟大之处源于它并不寻求超自然的良药来拯救苦难,而是寻求苦难的超自然功能。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6 10:32:35
    —— 引自第20页
  • 人民的鸦片不是宗教,而是革命。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6 10:44:17
    —— 引自第21页
  • (编者序)社会怪兽为人提供宗教的替代品,使人能够超越自己而不净空自身,因而,能以很少的代价放弃上帝;最高尚的品德可能有一种社会的仿效,它使这些品德即刻蜕化成伪善:“伪善者出于对猛兽的屈从而道貌岸然。”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6 10:48:12
    —— 引自第22页
  • 灭欲(佛教)——或称解脱——或称安天命(Amor fati)——或称绝对善的渴望,都是同一件事:清除欲念,清除合目的性的一切内涵,空洞地渴望,无愿望地渴望。 通过摧毁特洛伊(Troie)和迦太基(Carthage)去热爱上帝,并无慰藉。爱不是慰藉,爱是光明。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6 11:22:53
    —— 引自第13页
  • 不幸得很,慈善事业有可能把大部分毫无顾忌或是“我”已经死亡的人作为自己的对象。 信仰上帝的人会遇到产生更严重幻觉的危险,即:把仅仅只是机械性质的效应归于神恩。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6 14:08:53
    —— 引自第28页
  • 相信不朽是有害的,因为我们无能力设想灵魂确实是非物质的。因此,这种信仰事实上是相信生命在延长,它使死亡失去功能。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6 14:17:12
    —— 引自第36页
  • 我丝毫不渴望这个被创造的尘世对于我不再是可感知的,而是渴望它不再因我而成为可感知的。它不能告诉我自己的秘密,因为这秘密太重要了。让我去吧,造物主和造物便会互诉自己的秘密。 当我不在时,看看这原原本本的风景⋯⋯ 但我在某处时,我的呼吸、我的心跳,会玷污天上和地下的宁静。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7 06:54:05
    —— 引自第40页
  • 服从是至高无上的品行。热爱必然。对于个人而言,必然便是最卑微的东西(束缚、暴力、“严峻的必然”);普遍的必然使之解脱。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9 06:46:15
    —— 引自第41页
  • 1942年5月初,我最后一次见到薇依。她在火车站交给我满满一书包的手稿,请求我读一读并在她流 (p. 6) 亡期间代为保管。分手时,我开玩笑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对她说:“再见了,在今世或在彼世!”她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对我说:“在彼世,不会再见。”她的意思是,构成我们的“经验的我”的界限,在永生的世界里取消了。我目送薇依在街上慢慢远去。后来我们没有再见面:时世中的永恒接触总是极其短暂的。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9 06:49:47
    —— 引自第5页
  • 从某种意义上讲,奴隶是楷模(最卑贱的⋯⋯最崇高的⋯⋯始终是同一种规律)。物质也同样。 几乎是身不由己地,几乎是怀着羞辱和懊悔去做的善行是纯洁的。一切绝对纯洁的善是完全不受意愿所支配的。善是超越的。上帝即善。 (查看原文)
    Ahasver 2012-12-09 07:01:32
    —— 引自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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