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外 短评

  • 38 牧羊的水鬼 2018-12-10

    仿佛一个文学酷吏,他严密监视着自己刀锋般尖锐的(天才式的)感知力,使之不偏不倚地对准一切被忽略的伤心之隅,又极温柔地落下来,仿佛带着无尽的悲悯,说:我注视过了,我写过了,我不忍心再为世间增添任何伤害了。

  • 22 后浪 2018-11-20

    《度外》终于来了!黄国峻和袁哲生并列为张大春所评的“撑起21世纪小说江山的两位小说家”,《度外》里收录了他29岁之前完成的多篇短篇,其中《留白》一篇,获第十一届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推荐奖,也得到张大春、施叔青、锺阿城三位文坛前辈肯定。《度外》是在他辞世15年后,作品首次引进大陆。 这是他惊艳华文文坛的代表作,一本将一切担忧、恐慌、丧失感引爆的“时间痉挛”。 “我内心大喊:‘国峻是未来的小说家!’但随即想起,国峻已不在这世界上。”(骆以军)

  • 26 后浪文学 2018-11-20

    记得在《见字如面》的一期节目里,李立群读黄春明写给儿子黄国峻的信:“国峻,一年了,你都没有回来吃饭,我在家炒过几次米粉请你的好友,来了一些你的好友,但是袁哲生跟你一样,他也不回家吃饭了。” 很好哭。敏感又爱交朋友的黄国峻,写文章一笔一画都用力很深的黄国峻,像袁哲生说的“国峻在我心中是一个勇敢的人,只是没有想到这分勇气竟然一直以来是那样用力,以至它的断裂,也像金属疲劳那样来得突然。” 黄锦树曾提出台湾文学“内向世代”的概念:“…脆弱的、濒临分裂的“自我”成为写作的真正主体,内向,向内崩塌。”《度外》,便是一部试图将一切担忧、恐慌、丧失感引爆的“时间痉挛”,在黄国峻辞世15年后,我们将他隆重地介绍给大家。

  • 18 不是三步 2018-11-20

    华语年度最佳!想到黄国峻已去世就觉得很心疼,读了一些他的访谈,敏感,纤细,有礼貌,认真,对所有人都好,早逝(对不起,我这滥俗的情感)。《度外》这本书丰富又饱满,十分动人,就像张大春所说,黄国峻的小说“有一股不与时人弹同调的庄严气派”,有些篇章很难读,大概因为它不只是文字,也是一首复杂的奏鸣曲,时间被打碎、拼接,意象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认真读完之后,感官会被全部打开,被牢牢拽住,无法脱离。“他是静物、他是风景,充满诗意,无所不是。”

  • 14 恶鸟 2018-12-11

    和袁哲生一样,算得上岛屿写作的江山之一,好几处感受到了法国大萝卜格里耶的文学气息。这基本书看出,一后浪文学眼界不错,尤其华语原创文学上,陆续推出黄锦树、袁哲生、黄国峻;二经费不足,营销宣传和封面设计上都捉襟见肘。

  • 7 珍妮的肖像 2018-12-17

    有时是能够辩识出一位作家是否有习画的经验,黄国峻是习过画的,这样看起来也可理解为用小说来做观念艺术。他的写法哲学与抽象的部分,骆以军说想起“法国新小说”,而我是从他描绘的不断流动的静止场景里,多次呼吸到了更加减色一点的石田彻也,不能稀释的灰度与凝重的分量感。作者自小甲状腺分泌过高,过份的敏感孤独,有了感统失调契机,有了内倾的锐角,这样的感官经验,这样长于铺陈视觉听觉的碎片有多轨重合也有悬浮的矩阵,这样的碎片意象满出了画面的静默,也是这样一片片的吸收掉他所遇见的生活。悬着一颗心读不快这复杂,生怕这些碎片就错了位,但这错乱终究也是能被消耗掉的人生本意了,总之写的非常厉害非常高级感。这竟然是32岁能够到达的高度。

  • 5 不流 2019-01-12

    短促不代表简略,黄的语言密度极大,那些看似俭省的词语和短句后面是巨大量的筛选,这筛选不是智识、时间、工作量上的,而是借助极佳的敏感(对外物、语言和情绪的敏感)而如台风一样倾倒出的。黄的小说里看似仿如摄影机镜头的细确捕捉实际上比摄影机更加升格:“风把一扇房间重重甩上,砰!”(《失措》),小说不仅给出画面和声音,还为这取景直接命名(一扇房间),这是电影无法做到的。以《失措》为例,小说看上去神似法国新小说,但完全是中文的和现在的(也因此是未来的),因为小说的“视线/角”诚然重要,更重要的却是它在所属的语言里是否是内在的,黄是少数敢于并善于“造词”的作家。我之前做写作分享时的用题“感觉的细路”在黄的文本上算一半的贴切,另一半我想可以称作“语言的密径”,这密径的作用(连接)在《失措》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 6 晓林子悦 2019-02-11

    不知是否受了骆以军序言的影响,短评区纷纷都在谈新小说,但这并不是新小说以物为中心的路数。而是一种微情绪的体验派。仿佛置身于孤岛,每日无他事,就是凝视一波一波的浪涌,一点点的颤栗,一点点的曲折,都于他的眼中得到辨识,细致地描摹。极其损耗元神的写作,敏感如此,难免遭风沙摧折。

  • 4 海带岛 2018-12-30

    想起大学文论课读大量“现代派”的时期,很多小说都看起来很薄,看起来是一瞬间的事,实际是一瞬间的无限叠摞。由叙事支撑的“故事”被无限剥削,像是由一个又一个特写镜头组接的电影,传递的是在漂浮中只剩下自我凝视可被掌控的焦虑,而非在广阔时间轴上知道自己正站定在哪一点的安心。我们熟悉的“好故事”拥有的是远景式的控制力,而这种小说想神形兼备地展示一种控制力的崩坏。鸟瞰的崩坏,广角的崩坏=叙事的崩坏。只剩下凝视,唯有自我的凝视是可以被描写的。作者说最喜欢的小说家是伍尔夫,由此就知道趣味在哪条脉络上了。应该是今年看的最后一本书了,看得年关更萧萧然了。

  • 4 陈老板 2018-12-21

    感受力的极致。从微小里看到了浩瀚和汹涌。黄国峻这样的人活得必然很苦,他须没日没夜睁大眼睛向内逼视着自己,一点感受也不肯放过,哪怕是手指上一根毫毛的颤动。

  • 6 伊夏 2018-12-20

    看完想抱着自己,靠着墙慢慢慢慢地蹲下去。《归宁》太厉害了,应该让所有丈夫看一看。

  • 5 卢西安 2018-12-14

    感知力和表达力太强了,读的时候仿佛顺着蛛丝在走。如此纤细的蛛网如何能承担起海一般庞大的一切呢?

  • 5 ParisPatient 2018-12-20

    他是注定要落到人间的一滴,也是必然会被拂拭掉的一滴。你看他写海,不是“海浪拍岸声声碎”,而是以笔触之微细对抗宏大,只是“怀恨这令人恐惧的辽阔”。

  • 4 粟冰箱 2019-02-27

    这本里的大部分小说,文本质地都有无限的延展,以及无尽的深入,黄国峻做到了小说同时的内化与外化:他可以把感官拆得散散的,像雨一样抛洒出去,然后他像蛛丝一样银亮地捕捉回它们;同时他又把意识跟词语化作刀刃,沿着世界无数细小的切口纵深而下,使得那些阴影跟棱角更加迷人。在《触景》这篇里作者有特别直观的体现……总之是非常好的非常奇妙的小说啊。

  • 4 陆源 2018-12-30

    众多关于感觉的比喻,师承那些美国的厉害家伙。代入式观察、感受,又有法国一干人等的技术。再有一些穆齐尔式的细致精微。再加上自己甲状腺激素超过正常人几倍的生存体验。并不简单啊。我看到密实的织体。不是许多评论者嘴上挂的那种简洁、克制、内敛,那种是大路货,而《度外》应该不是。其实我还在读。

  • 5 他者 2018-11-20

    初读这作品,你可能完全理解不了到底在说什么,调整阅读步调再看,你会发现作者在以一种你可能从未想过的方式描写“真实”的生活。

  • 2 danyboy 2019-02-26

    倒也没有那么难读,至少每一篇要说一个怎样的故事并不难捕捉,这可比序言里骆以军说到的法国新小说容易多了。但是,每一篇的语言却是难的,亦不难在理解其字面的意思,而是那种精微、细致,仿佛一个人有比常人敏感百倍的感知能力,所以看世间万物,景象都比常人慢,听到的声音比常人吵,无论多细微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比电影的长镜头和特写更浸入、更具体验性。所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不是太吵太烦太难以忍耐了?这本书的小说都是他三十岁之前写的,确实才气非凡。朱岳兄的选书品味亦不凡。

  • 4 西敏寺街道办 2018-12-29

    好像有好读和难度两种读法。如果不太在意每一篇小说里出现的人,他们的行为,他们在想什么,以及这一切如何连接到一起,那么阅读过程会变得无比顺畅,小说时间和真实时间流经我的一切感官,我注视作者曾经注视过的一切又觉得某种悬而未决的生活从一切角落回望向我。被激发出所有潜能的感官运动带来的感觉近似一次低空飞行,关于世界的经验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又无法彻底抛开对小说里出现的人物的玄想,那些流动经验世界里的驿站,以及某种专属于作者的引力法则,小说内部的元素如何凝结成这样的小说。如果从这个角度读,这本书是难读的。

  • 2 欢乐分裂 2019-01-11

    4.5;如放大镜般逐格扫描、捕捉人/物/景,创造出实体之外、超越具体感知维度的场域,是谓「度外」。叙事性被尽数稀释,精准的物化描写与流淌的意识主导控制文本走向,堪比摄影机之眼的凝视,的确深具新小说之特征。每个故事的物理时间长度均属幽微,但涵盖的心理时间幅度却广阔得多;意识的跳跃与折回,时空的剪碎与弥合,在蒙太奇和闪回的功能加持下,日常事件的内在肌理被呈现得丰富多元,文字幻化为主观镜头的内心独白,携有场景的临场感。《失措》中人物视点的悄然转换;《泛音》开篇有追忆味;《詹姆士两千型》是最典型的物化;《触景》简直有推理的意味;同名《度外》堪称情绪裂爆,在重重、渺渺的金光灿烂中螺旋飞升。

  • 4 ChrisKirk 2019-01-08

    保持着中段叙事的风格,但与推及前与后的动态行为不同,《度外》始终以眺望者身份完成叙述,即不参与到与读者共情制造过程中,而是固执地以一己之力构建起庞然的文学楼阁——其中意识流功劳不小,并且这份“静默”是悄然而又疯狂地隐没在文字下,伺机疯长;序言中骆以军提到鲍德里亚、福科等人的学者思维,那或许能将这种状态视为文学/比喻意义上的“内爆”,笔下之物宛如布置于圣诞树上的精巧物件,和外界(读者空间)的声音与动作形成共振,在被设计出的精密条件下制造“黑洞”,解构文本以飨读者,宛如书中所说“灵性与兽性的平衡、智性与感性的并存”——不只是意义上的可能性列举,甚至在字词的排列、符号的运用都契合着一种完美的阅读状态——暴躁的、理性的、神游的,文意持续步行,一切都将顺利得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