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于天堂

1.科特看了Melvins乐队的免费现场的日记片段：“这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啊这个朋克摇滚。其他抽DM的朋友感到无聊，一直大喊道‘表演些威豹乐队的歌’”天呐噜那一刻我真恨那些傻逼。我开到这片停车场的圣地，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理想。” 2.在科特阴云密布的世界中，偶尔也会有温暖的瞬间。 3.科特以一句足以成为强奸犯、受害者和他本人墓志铭的歌词作为结尾：“本能的意志，让我震惊。”多年后，第一次在演唱会上看到涅槃乐队的鲍勃迪伦从涅槃乐队的曲目表中选出《polly》，称之为科特最勇敢的歌曲，这首歌还让他对科特做出了如下评语：“这孩子真有心。” 4.崔西一走，整个公寓就变成了垃圾场。没洗的碟子堆积成山，脏衣服满地都是，被科特肢解的娃娃则用他们疯狂的、破碎的眼睛目睹这一切。 5.仅仅二十天后，戴夫格鲁便和涅槃乐队演了第一场秀，彼时他连歌名都不熟悉，歌曲的鼓点部分就更不熟悉了。但对格鲁来说，这并不重要：正如克里斯特和科特发现的那样，他在架子鼓后面简直是头野兽。科特过去一直对乐队鼓手不满，他对鼓手的完美主义来源于他自己时不时的鼓手角色。在多数调音时间，为了尽兴，科特经常在架子鼓上演奏几首歌。但格鲁是那种让科特庆幸自己是吉他手的鼓手。 6.格斯主动提出要把科特介绍给偶像——The Pixie乐队的主唱查尔斯.汤普森，但是科特被这个提议怔住了。“还是不要吧。”科特一边说，一边稍稍后退。“我，我不行的。”一边说着，科特猛地撤退，好像自己不配出现在如此大天才的面前一样。 7.托比向他提出了分手，他痛苦极了；他又习惯性地内化被抛弃的事实，将之转化为自我仇恨。她不是因为自己还年轻才离开他的；她离开他，他心想，是因为他配不上她。 8.在《lounge act》早期未被录下的歌词中，科特更直接地提到了这位前女友：“我恨你，因为你和我太像了。” 9.分手后的大多数愤怒都被内化了。如果给他在那年秋天写的东西定一个主意，那就是自我仇恨。他把自己看作是“坏的”“有错的”“有病的”。 10.比起针对自己的暴力，他对他人的仇恨要轻松多了。自杀也成为了反复出现的主题。 11.1990年的秋天，因为失去托比而心碎的科特，面前摆着他当时质问杰西的问题。11月初，他克服了对针头的恐惧，第一次和一个“朋友”一起，在奥林匹亚注射了hly。他发现，海洛因带来的愉悦效果能帮他暂时逃避心痛和胃痛。 12.当他没有回来时，崔西进了房子，发现他倒在地上，一瓶漂白剂就在身边，胳膊上插着针头。她狂怒不已：科特已经变成了崔西噩梦里都想像不出的样子。 13.涅槃乐队和格芬唱片的合约价值28万七千美元，这也是当时西北乐队史上收到的最大的一笔预付款。 14.彼时在波特兰，拉芙已经大名远扬。涅槃乐队还有几分钟就要登台，科特经过的时候，拉芙正霸占着一个雅座。她穿着红色的波点裙。“你看上去很像戴夫.皮尔纳。” 她对他说，话听起来像小小的侮辱，但却是她调情的方式。留着打结长发的科特的确有点像皮尔纳，或者是灵魂收容所乐队的主唱——他一个礼拜才只用肥皂块洗一次头。科特用自己的调情方式回敬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康妮，把她扔到了地面。“我们是在点唱机前面打起来的，”康妮回忆道，“当时点唱机在放我喜欢的动人色彩乐队的歌。地上有啤酒。”她很欣慰自己的言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像小流浪汉一样的男孩摁倒在地上。至于科特，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她比他高三英寸，且更加强壮。要不是他高中练过摔跤，她说不定会打赢他。 15.康妮向格鲁承认，她对科特有意思，当戴夫告诉她科特刚刚恢复单身后，她给科特送了 一件礼物，想让他们的关系从摔跤对手上升华一下。礼物是一个心形盒子，里面有一个迷你瓷娃娃，三朵干玫瑰，一个迷你茶杯和一些盖着虫胶的贝壳。 16.1991年5月，在洛杉矶的守护神俱乐部观看L7乐队的演出是，科特和康妮第二次相见了。他们再次在地上摔跤，不过这回不是打架，更像是亲热。现场目击者称，当时的空气里充满了性爱的味道。科特把她拉起来后，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两人开始聊起了本行。 17.他没能管上约会的规矩，当夜凌晨3点就打电话给她。他们几乎聊了一个小时，科特把这场对话回味了好几个星期。尽管他在电话上一向直接且易怒，只有少数几人才能让他滔滔不绝，康妮就是其中之一。 18.科特抓了几十只蝌蚪带回家。他把它们丢进水族箱里，高兴地看着他的乌龟们把蝌蚪吃点。“你看，”科特告诉迪肯森，“你能看见它们的小胳膊和身体碎片浮在水箱里呢。”这个曾经救助断了翅膀的鸟的年轻人，如今正喜滋滋地看着乌龟把蝌蚪吃掉。 19.七月里的第二周，特科做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不寻常到当崔西听说时，她听了两遍才相信，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做的事：特科把他的乌龟卖掉了。 20.“对一支乐队来说，最开心的时光就是他们爆红之前的那段时光。”科特后来对迈克尔.阿泽拉德说。对涅槃乐队而言，最开心的时光无疑是1991年8月。 21.在雷丁音乐节演出前后，科特和康妮都在玩欲擒故纵。 22.每当我吞下一块食物，我的胃部上方都会感到一阵痛苦、灼烧、恶心般的疼痛——摘自科特在日记中对药物及胃部不适的描述。 23.这是科特享受征服西雅图的荣耀的机会，但他似乎对大家的关注感到不舒服。这一天，以及之后许多日子，他都给人一种印象，好像他根本不想在场宣传他的专辑似的。他从小就是家人关注的中心，直到青春期才渐渐失去关注。而他对自己的时来运转抱有怀疑态度。他坐在派对的照相亭里，人虽在那里，身子却隐藏在布帘子后面。 24.科特还告诉罗德，他对一支叫耆那教的东方宗教心驰神往。他在电视上看了一部深夜的纪录片，让他陶醉的是，耆那教的官方标志简直是纳粹党十字记号的雏形。从那以后，他读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耆那教的东西。改宗教崇拜动物，认为它们是圣洁的。“他告诉我，”罗德回忆道，“那个教派会为鸽子办医院。他还说他想加入这个宗教。他计划先干番大事业，然后等到功成名就了他就金盆洗手，加入耆那教。耆那教最吸引他的，是他们对来世的看法。耆那教所宣传的宇宙，是一系列叠加在一起的天堂和地狱。“每一天，”科特告诉罗德，“我们都经过天堂，也经过地狱” 25.在那15分钟里，科特砸掉了架子鼓，康妮则好奇是什么让他这个愤怒。她不是唯一着了这个道的女人。凯里.蒙哥马利观察道：“科特有种特质，能让女人想抚慰他、保护他。在这方面，他是个矛盾体。因为他可以强壮到残酷和凌厉，同时又可以脆弱和敏感。” 26.和所有人一样，科特最需要的是来自伴侣的无条件的爱。但那晚在戴斯酒店，他在康妮身上发现了在其他关系中找不到的东西——理解。 27.像往常一样，他有一票子来过夜的朋友——但十分讽刺的是，就在他卖了50万张内容关于托比不爱他的专辑的同一天，托比就睡在他的地板上。 28.他送了她《道林.格雷的画像》和《呼啸山庄》。 29.在科特身边，她放弃了所有界限，因为她很清楚，和他发展亲密关系，就意味着活在一个浸泡在麻醉剂、充满逃亡主义的世界里。她选择了科特，因为，也选择了毒品。 30.这个笑话也昭示了当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1992年初，涅槃乐队已经是全世界最红的乐队，《少年心气》则是最红的歌。基努里维斯在演出现场，他想和科特交朋友，但被科特拒绝了。当夜晚些时候，回到酒店的科特和康妮不堪其他嘉宾的骚扰，在门上挂了告示牌，上书：“永远别来打扰！我们在滚床单。” 31 .但他口中最有讽刺意味的回答，还要数被凯利问到两人是否考虑生小孩时。科特答道：“我只想稳定下来，安心过日子。我想先确保能买个房子，确保银行里存款足够再说。”他不知道，康妮当时已经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32.在日本，康妮在日记本中记录了自己的忧郁：“我的名声。哈哈。它是一把武器，ctm的，就像孕妇晨吐一样…原因可能是专辑大卖造成的商业因素，也可能是因为意外或是注定，但我开始感觉我唱不了歌，写不了歌，自尊心还处在历史新低。但这不是他的错。天呐，怎么可能是他的错呢…千万别因为我嫁了个摇滚明星就忽视我的价值。” 33.到更重要的是，谁没有到场：科特没有邀请家人（康妮也没有），而克里斯特和谢丽也没有到场。婚礼当天早上，科特把谢丽和几个工作人员拒之门外，因为他觉得他们在说康妮的坏话——这个决定也让他选择不邀请克里斯特。“科特变了。”谢丽回忆道。当月，科特告诉克里斯特：“我甚至不想看见谢丽，因为我一看见她，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很糟糕。”对于这个，谢丽是这么分析的：“我想他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他自己的良心一样。” 34.被老朋友拒之门外的克里斯特只感到难过：“当时，科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那以后，我就和他极度疏远。永远也回不到当初了。我们一度讨论过乐队的发展方向，但在那以后，乐队就没有方向可言了。” 35.一下这句话经常在他的书写中出现，很好地总结了他的心声：“我恨我自己，我想死。”1992年初，他已经决定这就是他下张专辑的标题。 36.正如他人生中的大部分冲突一样，他会一直回避问题，一直到他自己狂怒不已。当听到科特说克里斯特坏话时，乐队的几名工作人员十分震惊。克里斯特可是科特人生的一大支柱之一。 37.1992年到1993年间，他着迷般一遍遍地看着zs录像，就像他一遍遍看着子宫里的女儿的超声波影像一样。 38.这篇采访体现了科特情感上的一个转变。他对自己的d瘾坦诚相谈，也由此摆脱了一些与之相伴的羞耻感。一旦科特发现自己的诚实带来的是人们的赞许，而非避之不及，他就感觉自己是一个被公开处刑但在最后一刻被赦免的人。 39.尽管大多数人的确觉得成品过于粗粝，5月，他们雇了斯科特.利特来重新打磨《心形盒》和《所有歉意》，好让它们更适合在电台播放。当遇到可能会影响专辑成功的问题时会科特再一次勉强屈从，走上了一条阻力最小，销量最大的路上。但这并不代表他私下没有意见。 40.很多观者根本无法注意到。但注射器就在那里，稳稳地挂着，针尖冲向地面，阴郁而又可悲地提醒着，不管这个家庭外表看上去有多正常，即使是最温柔的时刻，阴魂也从未散去。 41.1993年的夏天，d瘾变成了科特的镜片，透过镜片，他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都扭曲了起来。尽管表面上看来，吸d时的他更快乐，但与之极度矛盾的是，吸d时的他内心充满了懊悔。他在日记中不断哀叹自己无法保持清醒。他感觉身边每一个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这一感觉也是正确的：每当他的队友、家人、经纪人或者工作人员遇见他，他们都会迅速问出一串问题，已确定他是否嗑药嗑嗨了。每一天，他要几十次应付这种快速问答，当人们在他清醒是误以为他神志不清，他则狂怒不已。 42.然后，到了1993年，d品不像以前那样作用明显了。科特发现，d瘾的真实一面远没有他在读威廉.S.巴勒斯作品想象的那么有魅力，就连y君子自己的亚文化圈里，他也感觉自己是个外人。在这短时期的一篇日记中，他发现自己极度需要友谊，而且，他最终需要的是救赎。 43.范.海伦没有意识到这句显而易见的谎言背后的意思，他指向帕特-斯米尔，大喊道：“那就让我用那个墨西哥佬的吉他。他是什么族裔？墨西哥人？还是黑人？”科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艾迪开了一个种族主义和恐同的玩笑，一副典型的红脖子乡巴佬姿态。”科特大怒，但过了好久，他终于说出一句掷地有声的答复：“是这样的，和我们一起演可以，”他承诺道，“你可以在我们安可曲目之后上台。上台一个人弹去吧！”科特一阵风似的走了。 44.清晨6点，她醒来后，发现他躺在地板上，面色如幽灵般惨白，鼻孔出血。他穿着整齐，套着他的灯芯绒外套，右手还拿着一叠总共1000美元的现金。康妮此前目睹过特科吸d过量不下几十次，但这一次，却不是hly吸食过量。相反，她在他攥着紧紧的，冰凉的左手中发现了一份三页纸的绝命书。 45.他的d贩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只想吸到神志不清而已。说什么都对他没用。他只是想逃离一切。他一心只想寻死。特科以往的漠不关心如今变成了求死之心，这能吓住最资深、最玩世不恭的y君子。 46.他有一种做自己的绝望，而非勇气。一旦你这么做，就出不了错，因为当人们因为你的真实面目热爱你时，你就不会犯任何错误。但对特科来说，他不在乎别人爱不爱你，他只是不够爱自己。 47.让这片水土和空气与他的遗骸紧紧相连的，还有另一块命运的碎片和一小段往事。卡玛洛车在毛顶山山顶附近停下来时，小男孩从车里冲了出去，抓起他的“灵活飞鸟”雪橇，开始从山顶往下滑，他一路俯冲，好像自己能让时间停止。在山脚下，他戴着露指手套，向家人挥了挥手，脸上露着温暖的、大大的笑容，蓝眼睛里闪烁着冬日的阳光。

昨天读了一片在这里的文章批评译者的水平和校勘人的不负责任。真的是震惊之余也学习到不少东西。比如Elevator music，culture shock，EP，dead wax, music publishing, advanced copy etc.

摘录228页很喜欢的一段话“

飞艇成立于1968年，鼓手死于1980年。「近年来时不时公开演出」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不就是2007年演了一场吗。

要嘛就不要注释，要嘛就好好注释。搞得我下标的每个不认识的乐队的注释都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