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刻刻》的原文摘录

  • 我们之中少数人跳楼、投河、服药自杀;稍多的人死于意外事故;大多数人、绝大多数人被某种疾病缓慢吞噬,或者如果我们极端幸运的话,则被岁月本身吞噬。唯一的安慰是: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尽管面对极大的困难、完全出于预料、我们的生命似乎会有那么一个时刻突然绽放开来,给与我们所期望的一切,虽说除了孩子(也许连他们都包括在内),谁都知道这些时刻的后面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其他的时刻,黑暗得多也困难得多的时刻。但是我们仍然珍爱这座城市,珍爱清晨;我们更加希望的是得到更多期望的一切。 只有老天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热爱它。 (查看原文)
    彼岸的曼珠沙华 18赞 2012-09-27 12:22:18
    —— 引自第215页
  • 尽管如此,她依然热爱这个世界,因为它的粗犷和不可摧毁,她知道其他的人,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一定也爱它,虽然没有人说出具体的理由来。否则我们为什么在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遭到怎样的不幸的情况下,仍然奋力生活下去?即使我们比理查德还要虚弱,即使我们只剩下皮包骨,全身爆发出瘀斑,大便失禁拉在床上,我们仍旧拼命想活下去。她想,这都和眼前的一切有关。车轮在水泥地上发出咝咝的声音,那喧嚣和震动;喷泉中喷出大片明亮的水花,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在扔飞盘,小贩(秘鲁人,危地马拉人)拼凑而成的银白色手推车里散发出浓烈的带肉香的烟雾;老头老太太们坐在长凳上尽情晒太阳,轻声交谈,摇晃着脑袋;汽车喇叭的呜呜声和弹拨吉他的声音(那边衣衫褴褛的一群,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真的会在弹《八英里之高》吗?);树叶在树上闪着微光;一只达尔马提亚斑点狗在追逐鸽子,经过此处的一台收音机里播放着《永远爱你》,而站在凯旋门下的黑衣女人一直在唱着吚吚吚吚吚。 (查看原文)
    风满蜃气楼 5赞 2012-08-28 13:32:49
    —— 引自第12页
  • 此时此刻,她能够把他一口吞下,不是狼吞虎咽式的,而是充满了爱意地、极其温柔地吞下,就像她在结婚和改变信仰之前在圣餐中将经过“祝圣”的面饼放在嘴里一样。她充满了如此强烈、如此明确无误的爱,这爱和食欲非常相像。 (查看原文)
    向日葵小白 3赞 2012-04-21 15:20:11
    —— 引自第61页
  • 最亲爱的, 我确信自己又要精神失常了: 我感到我们无法再一次 经受这样可怕的时刻。 而且这一次我不会恢复了。我开始 产生幻听,精神无法集中。 因此我要做一件看来最应该做的事情。你 给予了我 可能获得的最大幸福。 任何人做得到的,你在一切方面 都做到了。在这可怕的疾病来到之前, 没有哪两个人能够比我们更幸福。我不再能够 和它斗争了,我知道自己 毁了你的生活,没有我你就 能够工作。我知道你会的。 你看,我甚至连这封信都写不好了。我 无法读书。我想说的是, 我生活中所有的幸福都是你给予的。 你一直对我无比耐心,对我 太好了。我想说—— 这谁都知道。如果有人能够 拯救我,那个人就是你。 除了对你的善良确信无疑之外, 一切都从我脑子里消失了。我 不能再继续毁掉你的生活。没有哪两个人 能够比我们更幸福。 V. (查看原文)
    彼岸的曼珠沙华 3赞 2012-09-26 22:29:24
    —— 引自第3页
  •   我想要一场注定没有未来的爱。我想要黑夜里的街道,任风吹雨打,没有人会奇怪我身在何处。 (查看原文)
    mado1983 1回复 3赞 2015-08-25 09:28:34
    —— 引自第206页
  • 有朝一日会不会是你握住我的手,照料着我的临终时刻,而其他的人都在偷偷的练习将要在我的葬礼上发表的悼词。 (查看原文)
    向日葵小白 2赞 2012-04-22 14:30:13
    —— 引自第94页
  • 是的,克拉丽莎心想,这一天该结束了。我们撇下朋友,抛弃家庭,孤苦伶仃地住在加拿大;我们呕心沥血创作小说,尽管我们才华横溢,精力充沛,亦满怀最崇高的愿望,然而,我们的书却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便酣然入睡——就是这样简单和平凡。我们中的少数人跳楼自杀,或投河自尽,或服安眠药死去;多数人死于意外事故;而绝大多数人,最大量的人,则遭病魔吞噬而慢慢死去,若我们运气好的话,则随时间而泯灭。唯一给我们以慰藉的是:当我们生活之门迎着一切艰险和希望开启,并赋予我们想象中的一切,我们便开始拥有时间,一小时又一小时;尽管除孩子外(甚至可能包括他们),人人心里都明白:这以后的时日将黑暗得多、艰难得多。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珍爱这座城市,这个早晨,并对未来充满极大的希冀。 (查看原文)
    browner 2赞 2012-10-08 12:01:38
    —— 引自第191页
  • 尽管如此,她依然热爱这个世界,因为它的粗犷和不可摧毁,她知道其他的人,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一定也爱它,虽然没有人说出具体的理由来。否则我们为什么在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遭到怎样的不幸的情况下,仍然奋力生活下去?即使我们比理查德还要虚弱,即使我们只剩下皮包骨,全身爆发出瘀斑,大便失禁拉在床上,我们仍旧拼命想活下去。 (查看原文)
    彼岸的曼珠沙华 2012-09-26 22:28:13
    —— 引自第12页
  • 萨莉很想对克拉丽莎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很重要的话,可是又想不出来恰当的词句来。说“我爱你”是很容易的。“我爱你”几乎已经变得平淡无奇了,不仅在周年纪念日和生日时说,而且在床上、厨房洗涤槽旁或甚至在出租车里、在相信女人应该跟在丈夫身后三步行走的异国司机听得见的地方都脱口而出。萨莉和克拉丽莎在相互表达爱意上并不吝啬,这当然是好的,但是现在萨莉感到,她想回家再说些什么,说些不仅超越了甜蜜的给人以慰藉的话语,而且超越了激情本身的话语。她想说的和所有已经死去的人有关;和她自己对巨大的好运气以及正在逼近的会使人一蹶不振的损失的感觉有关。如果克拉丽莎出了什么事,她,萨莉,会继续生活下去,但是她不会真正挺得过来。她不会过得好。她想说的不仅有关欢乐,而且有关欢乐的另一面,即始终存在的、刺透内心的恐惧。她们之间的爱,以其令人宽慰的家庭小天地、舒适自在的宁静和恒久不变的存在,直接就把萨莉束缚在了这台致命的机器上。这样,就存在着无法想象的损失。这样,就有了一条绳子,她从此刻起可以跟随着它,朝着上东区的地铁站走去,走过明天、后天、大后天,一直到她自己生命的终结,一直到克拉丽莎生命的终结。 (查看原文)
    彼岸的曼珠沙华 1赞 2012-09-27 11:52:20
    —— 引自第177页
  • 劳拉下了床。这是六月的一个炎热的、光照强烈的早晨。她从那把新换过衬垫的椅子上拿起水绿色的雪尼尔花绒晨衣,椅子露了出来,低矮厚实,围着褶边。在六月早晨的高温中,一下子拿走了晨衣,那把用醒目的织物做了新衬垫的椅子似乎惊奇地发现,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一把椅子而已。 (查看原文)
    MissJ 1赞 2012-10-24 16:12:08
    —— 引自第33页
  • 你力图将这个时刻留住,就留在这里,留在有着鲜花的厨房里。你力图占有这个时刻、热爱它,因为它是你的,还因为就在这些房间的外面,等待着你的是那铺着棕色地赚的门厅,和那儿常年开着的发出微弱黄光的壁灯。 (查看原文)
    MissJ 1赞 2012-10-26 13:26:44
    —— 引自第75页
  • 是的,克拉丽莎心里想,今天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我们举行了晚会;我们抛弃家庭独自到加拿大生活;我们尽管才华横溢、做出了不懈的努力、怀抱着最奢侈的希望、奋力创作,但我们的书并不能够改变世界。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做不论什么事情,然后便睡觉——就这么简单平常。我们之中少数人跳楼、投河、服药自杀;稍多的人死于意外事故;大多数人、绝大多数人被某种疾病缓慢吞噬,或者如果我们极端幸运的话,则被岁月本身吞噬。唯一的安慰是: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尽管面对极大的困难、完全出乎预料、我们的生命似乎会有那么一个时刻突然绽放开来,给予我们所期望的一切,虽说除了孩子(也许连他们都包括在内),谁都知道这些时刻的后面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其他的时刻,黑暗得多也困难得多的时刻。但是我们仍然珍爱这座城市,热爱清晨;我们更加希望的是得到更多期望的一切。 只有老天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热爱它。 (查看原文)
    ♬ CaR 1赞 2013-01-09 19:18:31
    —— 引自第183页
  • 即便时代发展到今天,男人仍用他们强有力的手攥住死亡,起劲地讥讽女人;而女人则为死者准备卧榻,并试图以神奇的魔法或全凭一己之意志拯救被抛弃在大自然中的尚处萌芽状态的生命。 (查看原文)
    猫猫 1赞 2013-04-23 15:38:45
    —— 引自章节:伍尔夫太太
  • 她对自己说,这不是失败。在这些房间里,作为你自己,修剪花梗,并不是失败。这不是失败,但需要你做出更大的努力、全部的努力才行;才能怀着感激之心待在这里;才能快乐。在街上人们不再看你,即使看你,也不带任何与性有关的想法。奥利弗·圣艾弗斯没有请你吃午饭。在厨房狭窄的窗子外面,城市喧嚣着前进。当站在华盛顿广场的凯旋门下的那个女人高唱咿咿咿咿咿,你剪下一枝玫瑰花梗的一端、把它放进一个装满热水的花瓶里的时候,恋人们在争吵,收银员把货款计入现金进出记录机;青年男女在选购新衣服。你力图将这个时刻留住,就留在这里,留在有着鲜花的厨房里。你力图占有这个时刻、热爱它,因为它是你的,还因为就在这些房间的外面,等待着你的是那铺着棕色地砖的门厅,和那儿常年开着的发出微弱黄光的壁灯。因为即使那拖车式活动房屋的门打开了,里面的那个女人,不管是美丽而斯特里普也好,是瓦妮莎雷德格雷夫也好,甚至是苏珊萨兰登也好,都只不过是拖车式活动房屋里的一个女人,如此而已,你根本不可能去做你心里想做的事情。你不可能就在那街上欢迎她;拥抱她;和她一起哭泣。能够这样在一个既有不朽的名声、又是一个刚从拖车式活动房屋里出来的、又累又惊的女人的怀抱中哭泣,将会多么的美好。当车流从第六大道隆隆驶来,剪刀的银色刀片剪断多汁的深绿色花梗时,对你最为重要的是你活着,就在这个厨房里,正如美丽而斯特里普和瓦妮莎雷德格雷夫也在什么地方活着一样。 (查看原文)
    张阿笋 1赞 2013-07-17 19:21:23
    —— 引自第89页
  • 她离自己的生活如此遥远。此事竟是如此容易做到。 (查看原文)
    无名可以吗 1赞 2013-11-09 20:20:13
    —— 引自第143页
  • 独自住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既拘谨又放荡。/原文结束> <原文开始>死亡,她心里想,可能给人以深深的慰藉;可能使人感到极度的自由:就那么离去。对大家说,我无法应付了,你不明白;我不想再尝试了。 另一侧是火车。另一侧是伦敦,以及伦敦所意味着的自由、亲吻、艺术的可能性和诡秘隐晦地闪烁着的狂热失常。 她把火车票留在了包里。她永远也不会对伦纳德说起她曾打算逃跑,哪怕是几个小时。仿佛需要照顾和安慰的是他——仿佛处于危险之中的是他——弗吉尼亚挽起他的胳膊,深情地捏了捏他的胳膊肘。他们开始上山,挽臂朝霍格斯宅走去,和任何一对往家中走去的中年夫妇一样。 她心头升起一阵突如其来的怒火,梗塞在喉头。他粗俗、缺乏教养、愚蠢;他把吐沫星子喷在了蛋糕上。她充当着他的妻子,永远被困在这里。她必须设法在这些房间里度过今晚,然后明天早晨,然后度过又一个晚上,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她必须讨好他,她必须这样继续下去。 (查看原文)
    无名可以吗 1赞 2013-11-09 20:26:32
    —— 引自第144页
  • 死亡是可能的。劳拉突然想到,她——任何人——能够如何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一个胆大包天、令人眩晕的念头,有点脱离实体存在着——它在她的脑袋里微弱但清晰地宣布了自己的存在,就像从远处的电台传来的急促而轻微的声音。她可以决定去死。这是一个抽象的、闪烁着微光的想法,并不特别恐怖。旅馆的房间是人们做这种事情的场所,不是吗?有可能——说不定甚至有很大可能——什么人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张床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有人说,够了,不想活了;有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些白色的墙壁,光滑的白色天花板。她知道,你到旅馆去,就离开了自己生活中具体的一切,进入了一个生死两茫茫的地带,一个干净的白色房间,在这里,死亡就不显得那么奇怪了。 死亡,她心里想,可能给人以深深的慰藉;可能使人感到极度的自由:就那么离去。对大家说,我无法应付了,你不明白;我不想再尝试了。她心想,死亡中可能有一种可怕的美,像清晨的冰原或沙漠一样。她仿佛可以进入到那另一种地方,把他们——儿子,丈夫和基蒂,她的双亲,所有的人——全都留在身后,留在这个被摧毁了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变得完整,永远都不会很纯洁了),让他们彼此间说,或者对问起他们的人说,我们以为她没事呢,我们以为她的烦恼都是些一般的烦恼。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到。 她抚摸着肚子,我绝不会。她在这间洁净、静寂的房间里大声说出了这几个字:“我绝不会。”她热爱生活,绝顶地爱,至少在某些时候是这样。……她作为一个活着的妻子和母亲,不论她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做错事也好,发脾气或抑郁消沉也好,都无法和自杀相比。自杀纯粹是罪恶的。它会在周围的气氛中戳出一个洞来,她所营造的一切——按部就班的日子,灯光明亮的窗户,摆好餐具准备晚餐的桌子——就会被吸出洞外、消失殆尽。 不过,知道了停止活下去时可能的,她还是感到高兴。能够面对所有的选择,无所畏惧地、老老实实地考虑自... (查看原文)
    长颈鹿斑比 1赞 2014-08-07 21:48:12
    —— 引自第145页
  • 生活开始重现自己的压力和本质;那种盲无着落的感觉消失了。当车子行驶在两个街区之间,将要到停车标牌前的时候,眼下这个时刻突如其来地变得豁然、寂静和安详——劳拉进入这个时刻,就如同从喧嚣的大街进入一个教堂一样。在路的两旁,喷水装置把明亮的圆锥形水雾洒在草坪上。傍晚的阳光将一个铝制汽车棚镀上一层金色。一切是说不出的真实。她知道自己是个妻子和母亲,又怀了孕,正在开车回家,与此同时,片片水雾正被抛向空中。 (查看原文)
    长颈鹿斑比 1赞 2014-08-07 22:34:22
    —— 引自第185页
  •   他不是那种贬低别人的自我中心者。他是相反的那种自我中心者,推动他的不是贪婪,他追求的是恢宏的气势。如果他坚持另一个版本的你,比你料想中的自己要更有趣、更特别、更古怪、更深刻——能够在世界上做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多的好事或坏事——你根本就无法不相信,至少在他面前以及离开他不久的时间里是如此,只有他才能够看到你的本质,评估你的真正品质(并不是所有的话都必然是让你得意的——某种不得体的、幼稚的直率是他作风的一个部分),比任何人都更为充分地赏识你。只有在认识他一段时间以后,你才开始明白,对他来说,你基本上是个虚构的人物,他赋予了你几乎无限的制造悲剧和喜剧的能力,并不是因为那是你的本性,而是因为他,理查德,需要生活在一个充满了极端的、支配一切的人物的世界里。有些人宁愿和他断绝了来往,而不愿意继续做他总是在脑子里创作的、关于他自己的生活和情感故事的史诗中的人物:但是也有人(克拉丽莎是其中之一)喜欢他给他们生活中带来的夸张感觉,甚至开始对这种感觉产生了依赖,就像他们依赖咖啡使他们早晨清醒过来,依赖一两杯酒使他们晚上能够入睡一样。 (查看原文)
    mado1983 1赞 2015-08-19 10:08:50
    —— 引自第93页
  •   她是老些了,可是——没有必要否认这一点——她仍然有着那种严厉而迷人的风度;那微带难男子气的、贵族气质的性吸引力。她身材仍然苗条。不知怎的,她仍然散发出一种浪漫爱情未能如愿的风情,此刻,路易斯在这间幽暗而富足的房间里看着她,心中想起了年轻士兵的照片,那些穿着军装的小伙子们,面容坚定,神态安详;不到二十岁就阵亡了,他们作为未能实现的希望的化身,活在人们的记忆里,他们的照片放在相簿中或者墙边桌上,英俊、自信,死亡也不能影响他们,正如尽管有工作、杂务和令人失望的假期,活着的人仍然继续生存着一样。此刻的克拉丽莎使路易斯想到一个士兵。她似乎从一个昔日的王国中向外张望着这个老去的世界;她似乎和照片中的亡者同样悲哀,同样单纯,同样不可战胜。 (查看原文)
    mado1983 1赞 2015-08-24 15:07:45
    —— 引自第1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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