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边沟记事》的原文摘录

  • 1. 整风运动的发起 1957年2月,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发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问题》的讲话;1957年5月1日,《人民日报》刊载了中共中央在4月27日发出的《关于整风运动的指示》,决定在全党开展以反对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和主观主义为内容的整风运动,号召党外人士“鸣放”,鼓励群众提出自己的想法、意见,也可以给共产党和政府提意见,帮助共产党整风。于是各界人士,主要是知识分子们,开始向党和政府表达不满或建议改进。新闻界也跟进,刊出各种声音。这段时期被称为“大鸣大放”。此举让知识分子们觉得共产党勇于自我批评,十分伟大。 在短短时间里,全国各地召开的各类会议上,共搜集到针对中央和地方各级组织以及党员的数十万条意见。这些意见的核心是希望获得根据1954年制定的首部宪法中也保障的公民固有的民主自由权利,没有人对共产党的执政地位和资格提出异议。文革结束后逐渐开启的改革开放时期提出的“党政分开”、“政企分开”、“党要管党自己”等口号正是当时的一些意见中的内容。 2. 反右及其扩大化 然而之后的5月15日,毛泽东写下《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认定党内一部分知识分子新党员中有严重修正主义思想,跟社会上的右翼知识分子互相呼应,而在民主党派和高等学校中,右派表现得最坚决最猖狂。在发至17级以上干部的此文中,毛制定出“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策略,表示,还要让右派们猖狂一个时期,让其走到顶点,“他们越猖狂,对我们越有利”。 至6月8日公开号召全国反右,各级各地党委继续鼓动人们向党提意见,遂使更多人遭受“请君入瓮”的命运。毛本人事后在驳斥对他的批评时,把这一做法称为“阳谋”。但也有很多人认为“引蛇出洞”、“阳谋”论只是后来的托词。李志绥说:“毛这步棋估计错了。最后毛几乎一天到晚睡在床上,精神抑郁,患了感冒,把我叫回来。睡眠更加不规律。毛感觉上了民主党派的‘当’,自信心受到极大挫折,因此毛... (查看原文)
    Kiss Ghosts 11回复 48赞 2012-04-28 20:40:52
    —— 引自第41页
  • 他绕开尸体往前走了十几步,把粪便泼了,接着又倒尿桶。倒完尿桶直起腰来,他面朝东方的天空站了几分钟。他很是惊奇,来明水农场已近两月,似乎没看见过明水农场冬天的太阳竟然有这么亮。它虽然没有多少热量,照在身上凉飕飕的,但它把河西走廊的天空照得亮堂堂的。祁连山呀,戈壁滩呀,白草萋萋的荒滩呀,全都笼罩在无边无垠惊心动魄的玫瑰色霞光里。 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还朝着北方的河坝和山水沟看了几眼,山水沟像是大地的裂隙,弯曲着延伸到河坝的沙枣林。沙枣林、沙枣林北边的鸣沙窝和更远处的地平线上晨雾弥漫,晨雾也被霞光染红了,像是他的眼前挂了一块遮天蔽地的玫瑰色纱帘,朦朦胧胧绚丽至极。 他一推开房门,阳光又扑在地铺上,把门口睡的人和他们肮脏的被褥都照亮了。他咳嗽了一声,清一清嗓子喊,起床了,起床了,太阳升起来啦! 有几个人坐起来了,但大部分还不动弹。于是他投有关门,故意叫阳光把房子照亮,接着喊,喂,你们还不起呀,太阳都一房高了。这么好的太阳,你们看呀! 又有几个人坐起来穿衣裳了,他们都往门口看。有的人说:还真是的。今天的太阳格外亮。 该起了该起了,太阳钻进被窝来了。 但有个声音却说,你把门快关上吧。你把凉风放进来了,要冻死我们吗?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那不是我们的太阳。 (查看原文)
    照乘 1回复 5赞 2013-02-19 13:31:47
    —— 引自第284页
  • 夹边沟,是甘肃酒泉县一关押右派犯人的劳改教农场。从1957年10月开始,那里羁押了近三千名右派分子。1961年10月,上级纠正了甘肃省委的左倾错误,并开始遣返右派犯人。此时幸存者还不到一半。作者杨显惠历时5年,采访了一百多位当事人,终于使尘封四十多年的历史真相大白于天下。 ……到了明水,粮食定量进一步降为每天小两七两,月不足十四斤,一天就吃一顿菜团和一顿菜糊糊,营养极度短缺,大批死亡就开始了。为了减轻死亡,农场领导采取了特殊措施:停止右派们的劳动,准许在上班时间去草滩上捋草籽、抓老鼠和逮蚯蚓充饥,或者在窑洞里睡觉。那一段时间我们把山水沟附近的老鼠和蜥蜴都逮绝了,吃光了,把附近柳树和榆树上的树叶都吃光了。 吃麦种不能在干活时吃,管教干部看见了会骂的,还要扣一顿饭。只能是休息时候,干部们到一边休息去了,机耕班的人们就围着麻袋躺着,一人抓一把麦种塞进嘴里。他们使劲儿搅动舌头,使得嘴里生出唾液来,把种子上的六六粉洗下来;再像鲸鱼吃鱼虾一样,把唾液从牙缝里挤出去;然后嚼碎麦粒咽下去。每天收工回到宿舍,吃晚饭的时候,灶上给的那一碗末糊汤①谁都吃不出它是咸的淡的还是酸的。他们的嘴都被农药杀得麻木了。 在金塔县城建局家属楼的一间住宅里,俞兆远先生讲述完了夹边沟的故事,又补充说,哎,说起我做贼的事,丢人得说不成:回到西固的家中,三个月过去了,我的腿已经有力气走路了,可是肚子还是饿得受不了。一天到晚心里就想着吃的,还特别是想吃生粮食。做熟了的饭菜不管吃多少,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他顺着马槽走过去,在每一匹战马前都要作个揖,说一声谢谢马大哥,王某向你赔礼了。然后领着我从另一个门口走到院里,站住,把他蓬头垢面的脸和一脸大胡子对着我说: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来看看马大哥了吗? 我心里已经很清楚,但我没说。他也静了片刻,又拉着我走出杂工院,站在大门口修理组房子的山墙下,说:三个月了,我... (查看原文)
    𝙰𝚣𝚎𝚛𝚒𝚕 2回复 5赞 2013-09-26 22:54:08
    —— 引自章节:饥饿之乡
  • 他思考了一下,朝着张继信说,喂,张老师,那天早晨,我说太阳升起来了,叫大家起床,你说太阳不是我们的。你那句话是《日出》里的台词吧? 张继信闭着眼睛坐着,听见陈毓明问他,睁开眼睛说,你提这事做啥? 陈毓明说,你一说那句话,我就知道你看过《日出》。你说你看过没有? 张继信回答看过。 陈毓明又说,我是上中学的时候看过那部话剧的。看了话剧,我当时内心里震撼特别大。曹禺把那个社会的黑暗写出来了。演陈白露的演员演得也好…… 张继信说,你换个话题不行吗? 陈毓明说,哎。怎么啦? 张继信说,咳,那是揭露旧社会黑暗的……你不怕叫人给领导反映你是影射新社会? 嗳嗳,《日出》是进步话剧嘛。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是进步话剧,可现在说出来就不妥当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陈毓明觉得张继信的话不无道理,便说好好好,换个话题。但这时有人叫起来:谁反映上去?谁反映上去? 另一个人也说,反映上去又能干什么?他妈的,还能活几天呀,你们这么胆小?放心说,放心说。 张继信说,人心叵测,人心叵测。莫谈国事。 还是那个人的声音说,就说,还能把咱们怎么样,枪毙?枪毙总比饿死强。 陈毓明忙着制止,说,算了算了,不谈这个话题了,换一个,换一个。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赞 2015-02-11 19:04:04
    —— 引自章节:人心叵测,人心叵测。莫谈国事。
  • 念了十年大学,古人说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虽然没读上万卷书,但五千本书是读过了,对中国的历史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不管封建王朝还是民国,历朝历代都是谁打天下谁坐天下,胜者为王,唯我独尊。我却鬼迷心窍,给毛主席提意见,给共产党提意见……你说我不是冷棒是什么?是个冷透了的冷棒! (查看原文)
    苏二 2赞 2015-05-14 20:12:33
    —— 引自第1页
  • 是那样的质朴无华,摒却藻饰,他所显示的那份克制,很像一个内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不露声色的人的表情。然而,正式这种含蓄节制的风格,反使作品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引你必须读到底的魔力。 (查看原文)
    黑颜淼兔 1赞 2012-11-01 14:08:36
    —— 引自第1页
  • 机耕班的人们就围着麻袋躺着,一人抓一把麦种塞进嘴里,他们使劲搅动舌头,使得嘴里生出唾液来,把种子上的六六粉洗下来,再像鲸鱼吃鱼虾一样,把唾液从牙缝里挤出去,然后嚼碎麦粒咽下去。每天收工回到宿舍,吃晚饭的时候,灶上给的那一碗末糊汤谁都吃不出它是咸的淡的还是酸的。他们的嘴都被农药杀的麻木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走完了它一天的天路历程,斜斜地悬在西边的河岸上。它的眩目的冷飕飕的光线投在干涸的河床上。河床上干裂的泥块翘了起来,像是一片一片的巨大的树叶铺满河床。河岸上稀稀疏疏弯曲的沙枣树把暗影投在他们面前,拉得又细又长。10月中旬的河西走廊已经是肃杀的初冬了,草原枯萎了,白杨树的叶子落光了,红柳披形的叶簇变黄发白了,干巴了。唯有沙枣树卵形的叶子还呈现着生命的颜色——微微的绿色。沙枣树是河西走廊上最耐干旱、最不惧严寒的树种,就是在雨水最多的夏季,它的叶片也不显得碧绿——它的表面有一层银灰色的颜色,叫人觉得生长得苦巴巴的,然而严寒的冬季到来,它又久久不被大风吹落,长时间地保持着顽强的生命——淡淡的绿色。来年的新叶生出来之后,最后的一片叶子才从枝条上脱落。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西南方向的雪原闪烁着太阳耀眼的亮光,而东方的雪野呈现出蓝莹莹磷火般的朦胧色彩。天地相接处有几株灰楚楚的树木。 它虽然没有多少热量,照在身上凉飕飕的,但它把河西走廊的天空照的亮堂堂的。祁连山啊,戈壁滩啊,白草凄凄的荒滩呀,全都笼罩在无边无垠惊魂动魄的玫瑰色霞光里。 山水沟像是大地的裂隙,弯曲着延伸到河坝的沙枣林。沙枣林,沙枣林北边的鸣沙窝和更远处的地平线上晨雾弥漫,晨雾也被霞光染红了,像是他的眼前挂了一块遮天避地的玫瑰色纱帘,朦朦胧胧绚丽至极。 筷子里拔旗杆总是要树立个对立面嘛 伍子胥过昭关一夜愁白了头 人是有理性的,有思想的,但理性又是有限度的,也是脆弱的。当他受到强烈的刺激,当他的生存遭受威胁而无路可走之时,理性就退居... (查看原文)
    喀布爾馬戲團 1赞 2014-10-16 10:44:09
    —— 引自章节:全部章节
  •   我们窑洞里,唯一不吃脏东西的是董建义。董建义是省人民医院的泌尿科医生,上海人,印象中似乎是毕业于上海的哪个医学院。还在夹边沟的时候我就认识他,就是没说过话,我和他不在一个队。1959年国庆节前夕,农场组织我们去酒泉看酒泉劳改分局搞的《建国十周年劳改成果展》在一家饭馆吃饭,我们俩坐在了一起。   夹边沟的右派分子们大都身上带着一些钱和粮票的。这是他们当初从家里带来的,因为劳教农场不许加餐,就总也花不出去。只要遇到外出,见到饭馆,就决不会放过吃一顿的机会的。可惜那时的饭馆里卖饭也是定量,只卖半斤小米饭或者两个馒头。有的人为了多吃一份,只要时间来得及,吃了一家饭馆再钻进另一家饭馆。   那天在饭馆吃饭,我们正好坐在一起,便跟他说了说话,知道了他是在1956年支援大西北建设的热潮中自己要求来兰州的。他原在上海的一家医院当主治医师,来兰州后在省人民医院做泌尿科主任。他爱人也是上海一家医院的医生,那年正好生孩子,就没跟他来。他还说,他爱人是独生女,岳父岳母坚决反对她离开上海,否则也就来了。   董建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那次在饭馆吃饭,他的文雅书生的样子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记得从饭馆出来,右派们排队集合回夹边沟的路上,我跟别人说过,董建义活不长了,看他吃饭时细嚼慢咽像是吃什么都不香的样子,就活不长。旁边有人说,你可是说对了,那人吃东西讲究得很。别人挖野菜呀捋草籽呀逮老鼠呀,什么能填肚子就吃什么,他嫌脏,说不卫生,不吃。他就吃食堂供应的那点东西。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没再看见他,便以为他死掉了。谁知到了明水,他又出现了,并和我住在同一个窑洞里。见面时我还问了一句,老董,你没死掉呀?他笑了一下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呀?   我说你不是吃东西很讲究吗,好长时间不见,我以为你死掉了。   他告诉我,因为肝硬化,他到场部医务所住院三个月。   到了明水,董建义还是不吃脏东西。在... (查看原文)
    [已注销] 1回复 1赞 2015-01-28 08:47:44
    —— 引自章节:他(董建义)正说着话,头往膝盖上一垂就死了。
  • 书籍虽然换不了食物,但拿它们烧火仍然能短时间地温暖一下身体或者烧开一茶缸水。 (查看原文)
    Blue Cheese 1赞 2017-10-03 15:33:14
    —— 引自章节:邹永泉
  • 什么,你说人们为什么不逃跑吗?有逃跑的。崔毅不是跑了吗,后来钟毓良和魏长海也跑了。民勤县供销社的主任,哎呀,我叫不出他的名字来了,也跑了。但是逃跑的人总归是个别的,是少数人。绝大多数人不跑。不跑的原因,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吗,主要是对上级抱有幻想,认为自己当右派是整错了,组织会很快给自己纠正,平反。再说,总觉得劳教是组织在考验我们,看我们对党忠诚不忠诚,如果逃跑不就对党不忠了吗?不就是背叛革命了吗?就怕一失足铸成千古恨,跑的人就很少了。 (查看原文)
    妮妮味 1赞 2018-07-29 10:19:20
    —— 引自章节:上海女人
  • 但是,在熙煕攘攘的人群里走了一截,我就突然决定不去找那位姓顾的女人了。我是这样想的:挺费事地找了去,如果顾家不住那儿了,不是徒劳一场吗?就是顾家还住在那儿,但那女人倘若已经搬走了抑或不在人世了,不也很扫兴吗! (查看原文)
    尔尔 2020-02-12 23:33:59
    —— 引自章节:上海女人
  • 笑声中,人们才走过拿吃的,走不动的人跪着挪过来,把他们脏污的手伸向那些食品袋……我觉得这帮人在女人面前抢吃抢喝,有辱斯文,太不雅观了,抱歉地对她说,顾大姐,你不要见怪,我们这些人真是饿极了,脸都不要了。她叹息着说,不怪大家…… (查看原文)
    闲杂人等 2012-05-27 19:38:22
    —— 引自第17页
  • 你这个人还没改造好呀,你的心太好了 (查看原文)
    大白神 2013-01-12 17:17:22
    —— 引自第341页
  • 但有个声音却说,你把门快关上吧。你把凉风放进来了,要冻死我们吗?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那不是我们的太阳。 陈毓明怔了一下。说话的是睡在房子中间的张继信,永登县某中学的校长,一个病得走不了路的人。陈毓明说他,怎么不是我们的太阳?太阳是最公正的东西,它照在别人身上也照在我们的身上。 张继信又说,你的话一半对一半不对,太阳是最公正的东西,照别人也照我们,可是它照在我们身上的日子不长了。 (查看原文)
    dreamon 2013-02-15 17:35:04
    —— 引自第284页
  • 我成为右派分子真是活该呀!念了十年大学,古人说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虽然没读上万卷书,但五千本是读过了,对中国的历史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不管封建王朝还是民国,历朝历代都是谁打天下谁坐天下,胜者为王,唯我独尊。我却鬼迷心窍,给M提意见,给G提意见……你说我不是冷棒是什么?是个冷透了的冷棒! (查看原文)
    dreamon 2013-02-15 17:43:59
    —— 引自第300页
  • 黄茅草籽吃起来也麻烦,抓一撮放在饭盒里煮,著着煮着就成 了清白色的粥,真像是淀粉打的粉汤,与淀粉汤的不同之处在于用 筷子一挑能拉出丝来。这时候还不能吃,要搅,一边搅一边吹,叫 它快点凉下去。凉了的“粉汤”像一团面筋,柔柔的。把它拉成条 状,拉长的感觉就像是拉橡胶一样,然后咬着吃。那东西是嚼不烂 的,只能咬成一块一块咽下去。这东西根本就没有营养,但是也没 毒,吃它就是把空空的肠胃填充一下,克服饥饿感,就像有些地方 的人吃观音土一样。这种东西能挺时间,吃上一次能挺三天,因为 它是不消化的。既然不消化也就排泄不出来,需要吃别的野菜什 么的顶下来。这种东西千万不能在粥状的时候喝下去。在它还没凝固成块状之前喝下去,它会把肚子里的其他食物——树叶子呀, 干菜呀,还有别的杂草籽呀——粘在一起,结成硬快堵在肠子里形 成梗阻。我估计,在夹边沟和明水至少有几十人因为喝了这种“粉 汤”而致死。有些人是出于没有经验,第一次喝了就死去了,但另 一些人的想法是嚼着吃太恶心,少喝一点可能没有危险,实际是对 “粉汤”的粘性估计不足。 真是吓坏了,我当时就说他:你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喝吗?他回 答:饿得等不及了,还没放凉就喝了几口。我生气地说,几口?就 几口吗?他回答,也就半碗。 文大业对我讲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很痛苦的程度:小肚子胀 得圆鼓鼓的,但又排泄不出来。我马上和他一起走到窑洞外边去, 他趴在一个土坎上,撅着屁股,我跪在后边进行操作。但是,用了 很长的时间,我也没掏出一点东西来。文大业的肚肠里吃下去了 很多菜叶、草籽之类的代食品,“粉汤”把这些代食品黏结在一起, 凝成了一个很坚硬的硬块。硬块的直径超过了肛门的直径许多, 堵在肛门上,根本就无法掏出来。我试图把这个硬块捅碎,使之化 整为零,但也没有成功。我的专用工具一用力,那硬块就移动,根 本用不上力,而文大业又痛苦难忍呻吟不止。最后的结果是我的 专用工具... (查看原文)
    edwardyang 2013-04-10 17:04:29
    —— 引自第1页
  • 我们刚迁到明水的时候没见过狼,但是时间不久,就有狼了, 并且很快地这儿就野狼成群了。有时候,天还没黑透,狼就顺着山 水沟跑来跑去,根本就不怕人。它们吃死亡右派的尸体,长得肥肥 的,身上的毛都油光发亮。 (查看原文)
    edwardyang 2013-04-10 17:04:29
    —— 引自第1页
  • 三天后王玉峰死掉了。他的胃里塞进去太多的牛肉和鸡蛋,不消化,食物把肠子挣断了。 (查看原文)
    阿树 2013-06-02 11:01:03
    —— 引自第99页
  • 绝大多数人不跑。不跑的原因,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吗,主要是对上级抱有幻想,认为自己当右派是整错了,组织会很快给自己纠正,平反。再说,总觉得劳教是组织在考验我们,看我们对党忠诚不忠诚,如果逃跑不就对党不忠了吗?不就是背叛革命了吗?就怕一失足成千古恨,跑的人就很少了。 (查看原文)
    阿呆 2014-04-18 03:39:50
    —— 引自第8页
  • 身陷囹圄十几年,石头城里十几年,除了想办法吃饱肚子就是盼着大赦,盼着甄别,但从来没有过大赦,也没有过甄别。 回到家中,父亲告诉我母亲半年前去世了。我淌了几滴眼泪,但我并不想她。我母亲是街道积极分子,是她把我送回夹边沟的,我们的骨肉情早没了。… 我姐说,我总认为劳改农场是改造思想的,是讲人道主义的,生活上不会虐待人。 (查看原文)
    阿呆 2014-04-18 03:39:50
    —— 引自第8页
<前页 1 2 3 4 5 6 7 8 9 ... 10 11 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