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相承》的原文摘录
身体如何渴望,我们的心思就会望着什么方向。身体的渴望有如回声,在我们的心思中回荡。
事实上即便只是最起码的饥饿感,都会反映到我们的行为上。
饥俄不只是会让你渴望食物;它还会左右你渴望一种食物,饥饿会改变人的思考的方式一—改变你做出的选择。我们的自由意志,就像被原始需求围绕着的小孩。 (查看原文 )
战争二字覆盖在生养我们的上一代身上,就像一道神秘的面纱,也像大人在言谈中隐藏的一张防尘布,把年轻一代的人生当成家具一样隐藏着、保护着。长辈的沉默就像纱与布上的孔洞,我们透过沉默能瞥见的东西太少,不足以让我们判断他们曾经走过什么样的人生路。 (查看原文 )
生理上的感染或许能靠医学加以治疗,也可以靠社会进步带来的生活条件改善来加以预防,但文化上的瘟疫却难以捉摸、难于控制。靠着偏见与便宜行事的想法,这种文化上的病原体不难坚持下去,想要彻底根除谈何容易。
我们不但可以染上瘟疫,我们还能变成瘟疫。别人可以定义我们是瘟疫,最终我们也会觉得自己真是瘟疫。 (查看原文 )
文化上的疫病,要远比真正的病原体更加幽远、更有韧性。这样的无形疫病更可能随大势所趋突变,也因此更加难以消灭。手上的石头,或许会放下,但也永远都只会放在随手可再捡回来的地方。 (查看原文 )
经济上的弱势……结合了对于社会福利主义的过度偏好,在众多利物浦人心中创造出了一种甚为独特,且非常不讨人喜欢的心态。只要有一点点机会,他们都会尽量视自己为受害者。他们一边憎恨自己受害者的身份,一边却又乐在其中。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心理上的缺陷,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可能也参与创造了自身的不幸,他们追求的是把错怪到别人头上,而这也因此深化了他们这一群体面对外界社会时的集体积怨。 (查看原文 )
人不只是观察记忆,人还会创造记忆,而记忆的建材就是我们已经拥有的情感与视角。而如此创造出来的记忆,又会于日后塑造出我们新的视角与情感。透过这种方式,情节记忆便会在人的身份建立与演化上,占有独特的一席之地一一情节记忆会变成我们口中的“人生故事”。这些记忆会成为我们在这个世上的人格与地位标识,会成为我们未来行为与成长的基准。我们之所以是我们,就是靠一段段记忆堆砌起来的。 (查看原文 )
即便是健康者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改变。回忆每次被叫出来,进入我们的意识中,都不是直接搬出来的完整体,而是要从零件开始组装。我们可能觉得自己每次想起的都是同一套东西,但实情很可能并非如此。我们每次回想事情,都会无意识地去强化、修饰或剪裁突触的每一个接点,如此重组出的记忆本质便会与前一次产生细微的挪移。人的记忆并未凝固,而是跟身体与人生故事一样,都会随着我们本人一起缩小、变化与成长。 (查看原文 )
“暴露”这道命题里存在着某个外部事件,也就是人无力控制的命运转折,让我们身处于严寒或酷热之中。紧接着就是我们的人格会对命运有所反应、有所记忆。出题的是命运,而我们则交出答卷。 (查看原文 )
把历史当故事看,成为一种既甜又苦的特权,那就是我们可以看着人活在幸福的无知中,丝毫未察觉即将展开的大事件。 (查看原文 )
面临挑战,人格会带我们走上如何专属于自己的道路。暴露这种疾患,或许会在人的身上与脑子里留下相同的深黑烙印。但终究暴露是个人专属的体验,冷暖自知;它是潜伏在我们内心的冤家与宿敌,在与之交手的过程中,我们或许会学习会成长、会更加认识自己;抑或暴露会揭发我们内心惨不忍睹的真实一面,让我们望之生畏,让我们逃避退却。 (查看原文 )
暴露/ Exposure(名词)
一种医学病症,由长时间接触极端温度或气候所造成(如失温、冻疮);
个人或群体经由引介,接触到新的刺激、见解或经验。 (查看原文 )
战争二字覆盖在生养我们的上一代身上,就像一道神秘的面纱,也像大人在言谈中隐藏的一张防尘布把年轻一代的人生当成家具一隐藏着、保护着。长辈沉默就像纱与布上的孔洞,我们透过沉默能瞥见的东西太少、不足以让我们判断他们曾经走过什么样的人生路。 p49 (查看原文 )
瘟疫就像双头怪兽。一颗头是生理上的感染,攻击的是我们的身体---杀死我们的家人、毁坏我们的容貌、铲除我们的小区。另一颗头是集体的心理疾患---瘟疫就像一个无形的贫民窟,把染病者统统推进去,同时社会上还会有笃信《圣经》的人恐慌地落井下石。生理上的感染或许能靠医学加以治疗,也可以靠社会进步带来的生活条件改善来加以预防,但文化上的疫却难以捉摸、难于控制。靠着偏见与便宜行事的想法,这种文化上的病原体不难坚持坚持下去,想要彻底根除谈何容易 p75 (查看原文 )
记忆不是只有一种。人有隐性的记忆,也有显性的记忆。隐性记忆包含我们习得后放在潜意识里的动作技能,像是打网球怎么挥拍、车子怎么开。相对于此,显性记忆就是可以用语意来表达的记忆,像是你可以知道某个城镇的名称,或是某位朋友的生辰。但显性记忆中至为复杂者,则是情节。情节指的是由情绪与事件串联成的一个序列,是对特定时间与地点的陈述,是一步步将我们从出发到抵达某个目的地的过程予以可视化。{我们说自己“记得”某个事件,通常就是指我们记得的那一段情节。} p125 (查看原文 )
即便是健康者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改变。回忆每次被叫出来,进入我们的意识中,都不是直接搬出来的完整体,而是要从零件开始组装。我们可能觉得自己每次想起的都是同套东西,但实情很可能并非如此。我们每次回想事情,都会无意识地去强化、修饰或剪裁突触的每一个接点,如此重组出的记忆本质便会与前一次产生细微的挪移。人的记忆并未凝固,而是跟身体与人生故事一样,都会随着我们本人起缩小、变化与成长。p127 (查看原文 )
我研究族谱,是想了解麦甘家一路走来是如何地人生如戏一一他们出演的一般百姓,他们的经历与反应就是当中的剧情。 p152 (查看原文 )
创伤在伤及身体之余,也会在心理上留下伤疤。 p173 (查看原文 )
公园游乐场,我要到五岁オ第一次踏进。那是一段天堂般的日子,只不过我也常想,那段岁月是否太安逸、太像孤岛了,以至于对我日后的人生造成了阻碍:那种专心一意到忘记呼吸的爱,那种家的安全感,都让我太过依赖,让我没法准备好面对广大的世界,也没办法做出该做的改变。我日后在青少年阶段遇到困难的时候,会在慌乱中跑回那个家取暖,说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在我人生还单纯到无任积累的岁月里。 p229 (查看原文 )
人一辈子大部分的时间,呼吸都只是一种无脑的本能,但经由引导所进行的呼吸,为了艺术表演而进行的呼吸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气不足,你便无法拉出长音,也没办法把完整的声音送到舞台的最远处。控制不好把我们跟其他人联结起来的事物,我们就远无法掌握好自己的意图,就永远无法把自己最好的那一投射到天大地大的世界里。 p254 (查看原文 )
我想起去看医生的回程,那个在公交车上的他,那个无法与我分享内心脆弱的他,那个无法让人生中的勇气与恐惧融为一体的他,他的世界脆弱而无声。我在他的脚边,努力想听默默在焊接电线的他跟我分享只言片语的智慧。他就像他收藏的那些出故障的老收音机,无法传送电波。他就像坏掉的晶体管,无法将他个性中的杂质与瑕疵整合进他原本的个性里;每个成年人都需要这种融合。才能让儿时由与需求所组成的拼装物,变身为流畅、有些缺陷、但仍完整、音量够大的人形收音机。这样一台收音机,将会噼噼啪啪的破音中展现新生,对着世界唱出勇敢而真切的歌声。
p 271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