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图景》的原文摘录

  • 玻尔兹曼和他的同事论证了,我们可以将熵理解为不同系统中原子排列的特征。与其将热量和熵看成不同种类而遵循各自法则的东西,不如将它们看成原子构成的系统中不同的属性,然后从适用于天地万物的牛顿力学开始,推导出它们遵循的规律。换句话说,热量和熵实际上是有关原子的实用描述方式。 玻尔兹曼关键的洞察在于,当我们观察一只鸡蛋或者一杯刚加了牛奶的咖啡时,我们实际上看不到组成它们的单个原子和分子。我们看到的只是某种可观察的宏观特征。原子有数不胜数的排列方式可以得到完全相同的宏观表现。可观察的特征带给我们的只是系统具体状态的粗略概括。 在这个基础上,玻尔兹曼提出可以将系统的熵看成跟系统现在的状态在宏观上无法辦别的不同状态的个数(精确地说,熵是宏观上不可辦別的状态个数的对数,但我们不需要关心这个数学上的细节)。低熵的构形意味差只有相对少的态跟它看起来一样,而高的构形则对应着许多不同的可能状态。 熵倾向于随着时间流逝而增加就变得非常合理了。理由很简单:高熵状态比低熵状态多得多。如果从低熵的状态开始就这样演化,在几乎所有的演化方向上,熵都几乎不可不增加。当系统的达到最高的可能值时,我们就说系统处于平衡态。在平衡态中,时间没有節头。 (查看原文)
    Ephemeron. 2赞 2020-03-11 22:27:14
    —— 引自章节:时间箭头
  • 所以说真实世界是一团美妙的乱麻。 (查看原文)
    雾凇 1赞 2020-01-09 16:08:01
    —— 引自章节:演化的自我引导
  • 我们的结论是,对各种事物的正确理解——诚实面对自身和他人,直面十诫并实际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这并非自然而然,而是需要不少的努力。当我们希望某件事正确的时候,当有一个信念让我们快乐时——我们就是应该在这种时候去质疑。错觉可能令人愉悦,但真理的回报则丰厚很多。 (查看原文)
    雾凇 1赞 2020-01-09 16:12:11
    —— 引自章节:聆听世界
  • 我要在这里提倡的策略可以叫做诗性自然主义( poetic naturalism)。诗人缪丽尔・鲁凯泽( Muriel Rukeyser)曾经这样写道:“构成宇宙的是故事,而非原子。"世界就是所有的存在和事件的总和,但在不同的描述方法中,我们能领悟很多东西。 (查看原文)
    Obscurus 2020-03-22 23:27:52
    —— 引自章节:诗性自然主义
  • “ 追寻原因和理由,这是深植人性的冲动。我们是善于识别模式的生物,甚至能轻易在火星环形山的图片上看到人脸,还能在天空中金星的位置和感情生活的状态之间找到联系。我们不仅追求秩序和因果,还偏好公平。 ” (查看原文)
    雾凇 2020-01-09 16:02:10
    —— 引自章节:思考理由
  • 涌现的意思是,不同的理论即使运用不同的词汇,却仍能在各自的适用范围中为同一种现象提供互相兼容的描述。 (查看原文)
    雾凇 2020-01-09 16:04:56
    —— 引自章节:现实涌现而来
  • 人类离我们乐于认为的那种冷静理性相距甚远。一旦构筑了舒适的信念星球,我们就开始抗拒对它们的改变,并且发展出一些认知偏差(cognitive bias),让自己看不到世界的本来面目。我们追求成为完美的贝叶斯推理者,不带偏见地推导出最优的解释——但绝大部分时间,我们做的是将新数据硬塞进我们的成见之中。 (查看原文)
    雾凇 2020-01-09 16:05:46
    —— 引自章节:信念星球
  • 量子力学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怎么都行的活计。它无比精准,毫不留情。 (查看原文)
    雾凇 2020-01-09 16:07:02
    —— 引自章节:量子王国
  • 我们对客观道德基础的渴望创造了认知上的偏差,所以应该对这个方向上的任何断言抱有特殊的怀疑来弥补这种偏见。 (查看原文)
    雾凇 2020-01-09 16:11:02
    —— 引自章节:实然和应然
  • 错觉可能令人愉悦,但真理的回报则丰厚得多。 (查看原文)
    🌌🧬🧠 2020-02-13 17:52:33
    —— 引自章节:聆听世界
  • 我们对辨护自身信念的需要可能会对我们持有的具体信念有着戏剧性的影响。社会心理学家卡萝尔・塔夫里斯( Carol Tavris)和埃利奥特・阿伦森( Elliot Aronson)提出了“选择金字塔”。假如有两个持有的信念几乎完全相同的人,他们各自面临同一个抉择,尽管一开始对于两人而言这些选择只是差之亳厘,但其中一位作出了某个选择而另一位作出了另外一个选择。接下来,他们不可避免地会努力说服自己他们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每个人都为自己的选择找到了理由,并开始认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没什么选择。经过这个过程,这两个起点几乎相同的人最终却到达了某个信念光谱的不同极端,而且通常会热忱地投入到各自观点的保卫战中。塔夫里斯和阿伦森的说法是“正是那些几乎选择了住在玻璃房子里的人扔出了第一块石头” 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我们选择采纳的信念不仅取決于它们有多符合外部的现实,也许还更多地取决于我们已有的信念。 我们如何抵御这种自我强化的非理性?我们没有灵丹妙药,但有应对的策略。在知道认知偏见的存在之后,我们可以在执行贝叶斯推断时也将这一点纳入考虑。我们希望某件事是真的吗?那么在置信度的赋值中,这就是反对它的理由,而非支持。可信的新证据是否与你对世界的观点相左?那么你应该给予它额外的关注,而不是置之不理。 (查看原文)
    小炒泡馍 2020-02-22 21:43:01
    —— 引自章节:信念星球
  • 罗伯特・奥曼( Robert Aumanr)是一位以色列和美国的数学家,是200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奖者之一,他证明了一个美妙的数学定理:两个完全以理性行动的人,如果他们一开始对于信念的先验贝叶斯置信度相同,而又掌握了相同的新信息,其中包括知道对方知道了什么,那么他们对信念更新后的置信度不可能有异议。你可能会认为一开始拥有相同先验置信度的人可能会对得到的观察结果的似然度有岐见,但奥曼的定理说明,如果两个人拥有相同的“公共知识”的话一一也就是每个人知道别人都知道什么(而且他们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一那么分歧不可能发生。 奥曼的“同意定理”看起来好得难以置信,部分是因为它不太符合实际的入类行为。在现实世界中,人们并非完全理性,没有公共知识,而且会互相误解,当然肯定也不会拥有相同的先验置信度。但这给了我们一个希望,如果足够努力的话,即使在那些莫衷一是的议题上,我们也许也能得到共识。即使先验置信度天差地别,如果收集到了足够证据,差异也会在更新的过程中被抹平。如果我们尝试对人对己都尽量诚实,我们的信念星球也有希望能互相看齐。 (查看原文)
    小炒泡馍 2020-02-22 22:07:23
    —— 引自章节:信念星球
  • 这两个守恒定律,动量守恒和信息守恒,给我们的基础本体论带来了巨変。之前亚里士多德式的视点感觉很自然,在某种意义上也很人性化。当事物移动时,必定有推动者;当事物发生时,必定存在原因。拉普拉斯的观点一一也就是直到今天科学一直持有的观点——却建立在模式上,而不是本质或者目的。如果某件事发生了,我们知道某件别的事必然会接着发生,这个相继的序列由物理定律所述。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因为这就是我们观察到的模式。 (查看原文)
    Ephemeron. 2020-03-10 22:10:34
    —— 引自章节:谁定未来之事?
  • 量子力学的基本特征就是,我们观察某件事物时看到的东西与我们没有观察时描述它的方式截然不同。当我们测量围绕原子核旋转的电子的能量时,我们会得到确定的答案,而这个答案是特定几个被允许的结果之一;但当我们没有观察它的时候,电子的状本一般来说是所有这些可能结果的加。 场也是这样。根据量子场论,组成世界的是几种基本的场,而宇宙的波函数就是这些场能取的所有可能值的受加态。如果我们去观察量子场一一非常小心,使用足够精确的仪器一一我们会看到单独的粒子。对电磁场来说,我们将对应的粒子称为“光子;对引力场来说就是“引力子"。我们从未观察到单独的引力子,因为引力与其他场的相互作用过于微弱,但量子场论的基本结构向我们保证引力子是存在的。如果一个场在时间和空间中的每一点都取值,我们不会看到任何东西;但当这个场开始振荡,我们就能以粒子的形式观察到这些振荡。 场以及相关的粒子有两种基本类型:玻色子和费米子。玻色子例如光子和引力子,可以一个一个组成力场,比如说电磁相互作用和引力。费米子则会占据空间:每种费米子在同一时刻同一位置只能存在一个。费米子,例如电子、质子和中子,组成了像你我、椅子和行星这样的实体物质,也向它们赋予了固实这一性质。作为费米子,两个电子不能同时处在同一个地方;否则由原子组成的物体会就此坍缩到微观尺度。 (查看原文)
    Ephemeron. 2020-03-20 22:48:56
    —— 引自章节:核心理论
  • 人类离我们乐于认为的那种冷静理性相距甚远。一旦构筑了舒适的信念星球,我们就开始抗拒对它们的改变,并且发展出一些认知偏差( cognitive bias),让自己看不到世界的本来面目。我们追求成为完美的贝叶斯推理者,不带偏见地推导出最优的解释一一但绝大部分时间,我们做的是将新数据硬塞进我们的成见之中。 在我们构建自己的信念星球时,有两种重要的认知偏见值得重视从而让我们能够察觉并且避免它们。其一是我们倾向于对我仰希望真的命题贴予较高的置信度。这会在非常个人的层面上出现,这时它被称为自利性偏见{ self-serving bias):当好事发生时,我们会认为这是来自我们的才华,是我们应得的;7但我们却会将坏事归咎于运气不好或者无法控制的外部境遇。在更广的层次上,对于有关世界的理论,我们自然倾向于那些能取悦我们,使我们觉得自己很重要,或者能安抚我们的理论。 另一种偏差就是我们更乐于维持步们的信念星球,而不是去改变它们。这能以多种形式出现。证实性偏见( confirmation bias)就是我们更倾向于理解并强调任何证实我们已有信念的信息而忽略那当、会给我们的信念打上问号的证据。这种倾向非常强烈,甚至会导致逆火效应( backfire effect)ー研究表明,在向人们展示一些否定他们信念的证据后,他们通常会更固守原有的信念。 (查看原文)
    Ephemeron. 2020-03-21 23:04:30
    —— 引自章节:信念星球
  • 我们总有可能犯错误,而对于一个理解世界的成功策略,最重要的特征之就是它会不断测试自身的预设,承认错误的可能性,并尝试改进。我们都希望生活在一个稳定的信仰星球上,在那里,我们对世界看法的方方面面都能和谐共处;但我们也希望避免被拖进一个信念的黑洞中,在那里,我们的信心如此坚定,以至于无论我们得到什么新领悟或者新信息,都毫无挣脱的办法。 所以我们不认为“我相信X”的意思是“我可以证明X正确”,是“我认为花费任何可观的时间与精力在对X的怀疑上并无益处"。我们可以收集许许多多支持某个理论的证据,以至于对它的怀疑会从“小心谨慎”变成“想入非非”。我们应该对于在新证据面前改变信念这一点一直持有开放的态度,但所需要的证据可能必须强大得能压倒一切,以至于并不值得花精力去寻找。 我们不再有对任何事物的绝对证明,只剩下对于某些事物更高的置信度,还有对于其他事物更大的不确定。这是我们能希望得到的最好结果,事实上也是世界对我们的馈赠。人生苦短,而世事本无绝对。 (查看原文)
    Ephemeron. 2020-03-21 23:07:56
    —— 引自章节:接受不确定性
  • 世界从本质上也不关乎历史;要知晓未来,原则上只需要对现在这一时刻的精确了解,而无需任何有关过去的额外知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经历,都的确被现在完全确定。宇宙只关注当下这个时刻;在牢不可破的物理定律掌控之下,它从这个瞬间迈向下一个瞬间,既不留恋以往的光辉事迹,也不期待未来的美好前景。……拉普拉斯妖实际上并不存在,即使未来被现在确定,但没有任何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查看原文)
    Obscurus 2020-03-24 08:34:51
    —— 引自章节:谁定未来之事?
  • 我们拥有的所有这些叙事,作为对现实的描述,成立与否都只取決于自身。要评价关于世界的某个模型,我们要问的问题包括“它是否内在一致”、“它是否拥有良好的定义还有“它是否符合数据"。当我们有几个不同的理论,它们在某个情境下有所重叠的时候,它们最好互相兼容,否则它们不能同时符合那里的数据。不同的理论涉及的概念种类可能截然不同,其中一个可能包含遵循微分方程的粒子和力,而另一个则包含作出选择的人类客体。这没有问题,只要这些理论在适用范围重叠的部分能作出相互符合的预测。一个理论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另一个理论就是错误的,只有在理论被发现有内部矛盾,或者它不能很好地描述观察到的玩象时,我们才能断定这个理论是错误的。 (查看原文)
    Ephemeron. 2020-03-28 23:26:01
    —— 引自章节:理论的依据
  • “强涌现”这个想法,说的是由许多部分组成的系统,它的行为不一定能规约到所有那些部分的全体行为。另ー个相关的想法叫向上归因:实际上整体的状态就是各个部分各自行为的原因,而这种原因不能解释为来自这些组成部分本身。 诗性自然主义者倾向于将向上归因看成一种深深的误导。话说回来,他们也认为向下归因同样是误导。“因果”本身就是一个衍生概念,而不是基本概念,我们最好认为这个概念只会在依赖它的单个理论内部起作用。认为一个理论中的行为导致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理论中的行为,这种想法就是迈向混乱泥淖的第一步、掉进去就很难脱身了。 (查看原文)
    Ephemeron. 2020-03-28 23:26:01
    —— 引自章节:理论的依据
  • 从拉普拉斯的观点来看,因为每个瞬间都包含着同样的信息并随时间守恒,所以记忆并不是过去事件的某种直接回放。它必定是当前宇宙状态的特征之ー,因为我们在当下所拥有的只有当前宇宙的状态。但在过去与未来之间,仍有一种认知上的不对称性,或者说知识上的不平等。这种不对称性源于早期宇宙的低熵态。 (查看原文)
    Obscurus 2020-03-30 10:06:44
    —— 引自章节:记忆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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