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小说史

苏州秋叶社民１６年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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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烟桥上烟

有些人虽经常见面，但过后便会很快忘记，留不下什么印象；有的人从未见过，一旦相遇却再也忘不了。说起来很抒情，可范烟桥于我来说确实如此，大有相见恨晚的感叹。这感慨还来自今人的很少提及范烟桥，他的作品在市场上已难得一见，实际情况应该是——根本就见不到。出版方则更是集体沉默似的一言不发，连他的名字都鲜见提起。

范烟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用现在的话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个天才级的人物，他几乎无所不能，文史研究、小说、电影、诗词、小品文、猜谜、弹词、书画等等，样样精通，简直就是个全能寇军。说他天才的依据并非单单是当初“一日数千字”这样的速度，而是他的作品今天依然还在流行，且被人们反复提起，一点都不过时。所谓经典、传世之作，我想，大概这就是了。活生生的证据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大凡提及流行歌曲，人们往往首先会想到港台、邓丽君之类，仿佛港台是流行乐之源，邓丽君是流行音乐之开由者似的。孰不知邓丽君所唱的《采槟榔》、《何日君再来》、《月圆花好》等都属翻唱歌曲，这些现今还耳熟能详的歌曲，实际上早在民国时期就已被周璇唱红了整个上海滩，包括后来王家卫的《花样年华》也是周璇当年唱过的。若真要排资论辈，说周璇是港台流行音乐之源之先还差不多。周璇之所以能成为流行歌坛的先驱，与范烟桥这样的天才级人物的携助是密不可分的，因为使周璇红透半遍天的《月圆花好》、《花样年华》、《夜上海》、《拷红》等等这些歌曲的词作者正是范烟桥。

范烟桥一生著作丰富，内容的涉及面也相当广泛，他编剧的电影有：《西厢记》、《秦淮世家》、《三笑》、《陌上花开》等。随笔：《烟丝》、《苏味道》等。笔记：《茶烟歇》等。长篇小说有：《孤掌惊鸣记》、《唐伯虎外传》、《花草苏州》、《石破天惊》、《李秀成演义》、《韩世忠与梁红玉》、《苏州四才子》等。短篇小说集：《花蕊夫人》等。文史研究有：《诗学入门》、《民国旧派小说史略》、《中国小说史话》等。另外弹词、随笔、日记无数。“在旧体诗词创作、报刊杂志编辑、地方文献收集、文物保护等方面，也卓有成就。”

说起来挺有意思，我是在网上偶然见到范烟桥这个名字的，吸引我的正是范烟桥这个别具一格的名字，然后通过搜索引擎搜索到了范烟桥的一些资料与平生简介。一边搜一边看，搜看到后来，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最后差一点就惊呼出声——这不就是今人常说的天才吗？而搜索的结果也不得不让人惊讶，如此天才般的一个人物，他的作品在网上竟是如此少得可怜，仅有的只是几首歌词，似乎还是借周璇之名得以“存在”。显然，范烟桥受到了后人的冷落，这样的待遇极不公平。

刚才说的挺有意思的意思是我觉得这个被他的朋友称为南人北相的范烟桥本身就是个有意思的人，这可以从他的生平点滴简介、轶事、趣闻里看将出来，你看他戴一付墨镜，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帅呆啦酷毙啦，而他写的一篇《离鸾记》里的弃妇更是楚楚动人，逼真得竟使一读者来信打听住址愿意娶她为妻。范烟桥的天才在《西厢记》里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发挥，试想还有谁能够既做编剧又作词的，并且一出手就成反复呤唱的传世经典名作。更绝的是《月圆花好》一经周璇演唱，此后任谁都唱不出那种空灵婉柔的“苏味道”来，但奇妙之处在于各又能自成风格演绎出属于自已的味道。不亏待于喜爱他的每一个人，这才真正的天才之作。

范烟桥的生平简介能够从网上搜到，可以看出他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好像还与范仲淹的有点关系。正由此，耳濡目染之下，无论做人还是为文的基调就差不到那里去，所以当时新文学的批评派把他列为鸳鸯蝴蝶派时，他是极不情愿的。“文正世家”的气节使得后来发生在他身上的拒绝日本人的笼络与合作之事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惊奇，他因此退出当时的电影圈，而回到家乡教书。

弹词是范烟桥的又一绝活，在小时候，他的父亲叫他读四书五经，他一点都不喜欢，而总是偷偷读他母亲珍藏的弹词和小说，以致弄坏了自己的眼睛，后来戴墨镜的习惯与此有关。由此打下的扎实基础，使得后来承《时报》主编包天笑之约，一挥而就写出弹词《家室飘摇记》，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那一年，范烟桥年仅十八岁。知道这点，也就不难明白填几首歌词对范烟桥来说真是太小儿科了。可在范烟桥眼里弹词这东西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其他如猜谜、行草、书画、写扇等则更是如此。

范烟桥于1927年出版了《中国小说史》，尽管此书成于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之后，但还是产生了极大影响，几达轰动。能够造成这样的局面，足可见此书必有其过人之处。据说原因之一是书中独有一章说的是民国时的小说。1927年，正处民国期，没有独到的见解与非凡的勇气，一般人是写不了这样的小说史的。

范烟桥十三、四岁时就跟人一起创刊油印小报。小报名称起先叫《元旦》，后更名为《惜阴》，后又易名《同言报》。取名《同言报》时，小报也由油印过渡到了铅字排印。别人这个年龄说不定还在玩过家家游戏，范烟桥却创造了吴江有史以来的第一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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