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chantment and Disenchan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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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觉醒现在明确地与“秩序”问题相联系。赋在汉代儒学的阴阳五行感应宇宙观时代兴起，这种宇宙观代表了中国文化史上最不遗余力的秩序构建。赋尽管迷恋包罗万象和奇观异事，同样也援引了一个有序且系统的宇宙。 汉赋通过将色欲（erotic）与感官（sensual）纳入到一种普遍的“丰盈”（plenitude）中来对其进行驯化。这种想要拥有此时此地的一切，并将万物纳入秩序与系统范畴的欲望，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帝国的意识形态。《楚辞》中那些对人类没多少时间的缥缈神灵，在汉赋中变成了一个更具合作精神的形象，向统治者许诺肉体的长生不老。在《离骚》中，诗人在“上下求索”女神的旅程中骑乘凤凰来到天门，却被守门人拒之门外。两个世纪后，在伟大宫廷诗人司马相如（约公元前179-117年）的《大人赋》中，天门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排阊阖而入帝宫兮，载玉女而与之归。 ” 赋中所唤起的愉悦世界的理想化，往往体现在女神身上，她的主要激情似乎就是取悦男性。正是对这种模式的不满——即对无限愉悦的恐惧——导致了某些赋的产生，其公开目标是消除它们正在创造的审美幻觉。这些作品有时共同享有一种母题：一个暧昧的双重神女（ambivalent divine woman）同时激发了依恋（attachment）与超脱（detachment）这两种相反的冲动，以及相关的享受诱惑与抵制诱惑的母题。这种本应恢复秩序的暧昧神女，实际上变成了一种失衡的根源。此处便是《红楼梦》中警幻仙子的起源。 (查看原文)

  Bryophyta 1 回复 9赞 2026-05-27 21:41:59

• 邹衍的宇宙志想象、《庄子》中的“超越性漫游”，以及《楚辞》中进入异世界的旅程，都对赋的发展产生了影响，因为赋的关怀同样在于通过文字唤起陌生的新世界。典型汉赋的篇幅和跨度表现出一种宏大的包容性。借用归于司马相如名下的语录：“赋家之心，苞括宇宙，总揽人物。”人们常说汉赋在对宇宙的扩张性构想及其对宇宙的秩序化功能中体现了帝国的抱负。 为了准确描述这种特质，我姑且称之为“世界性”（worldness），即一种作为整体展开并被体验的世界感。悖论的是，这种“世界性”可能既与追求秩序的冲动有关，也与对秩序的魔幻超越有关。虽然汉代思想将现实纳入系统并加以概括的倾向在汉赋中表现得很明显，但通过《楚辞》的传承，这种对替代世界的创造又注入了对无限（infinitude）和边界流动性的向往。 或者，秩序与魔幻的扩张性或许并非互斥。我们记得邹衍，他的感应宇宙论-政治秩序理念在当时及汉初大受欢迎，他也曾推测，在中国之外的世界中，中国仅占八十一分之一。汉赋中所唤起的世界规模宏大——构架精致、细节丰富、尺度与比例奇妙变幻，暗示了秩序，同时也带有对局限的魔幻蔑视——这使得阅读变成了一种对持续且被精心操纵的幻觉的体验。赋的修辞与“虚构性”（fictionality）理念之间的契合点，便在于此。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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