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杂论》的原文摘录

  • 太白有一个朋友范十,是位隐士,住在城北的一个村子上。门前满是酸枣树,架上吊着碧绿的寒瓜,滃滃的白云镇天在古城上闲卧着——俨然是一个世外的桃源;主人又殷勤;太白常常带子美到这里喝酒谈天。星光隐约的瓜棚底下,他们往往谈到夜深人静,太白忽然对着星空出神,忽然谈起从前陈留采访使李彦如何答应他介绍给北海高天师学道录,话说过了许久,如今李彦许早忘记了,他可是等得不耐烦了。子美听到那类的话,只是唯唯否否;直等话头转到时事上来,例如贵妃的骄奢、明皇的昏聩,以及朝里朝外的种种险象,他的感慨才潮水般地涌来。两位诗人谈着话,叹着气,主人只顾忙着筛酒,或许他有意见不肯说出来,或许压根儿没有意见。 (查看原文)
    阿枣 2012-10-27 22:01:33
    —— 引自第153页
  • 我們似乎為獎勵人性中的矛盾,以保證生活的豐富,幾千年來一直讓儒道兩派思想維持著均勢,於是讀書人便永遠在一種心靈的僵局中折磨自己,巢由與伊皋,江湖與魏闕,永遠矛盾著,衝突著,於是生活便永遠不諧調,而文藝也便永遠不缺少題材。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反正用詩一發洩,任何矛盾都註銷了。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詩是唐人排解感情糾葛的特效劑,說不定他們正因有詩作保障,才敢於放心大膽的製造矛盾,因而那時代的矛盾人格才特別多。自然,反過來說,矛盾愈深愈多,詩的產量也愈大了。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能始終僅僅”臨淵羡魚“,而並不”退而結網“,實在已經是難得的一貫了。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聽李白這番熱情的讚歎,便知道孟浩然超出他的時代多麼遠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詩是不多,量不多,質也不多 情當然比學重要得多。說一個人的詩缺少情的深度和厚度,等於說他的詩的質不夠高。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孟浩然詩中質高的有是有些,數量總是太少。“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式的和“微雲淡河漢,疏雨滴梧桐”式的句子,在集中幾乎都找不出第二個例子。論前者,質和量當然都不如杜甫,論後者,至少在量上不如王維。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孟浩然。真孟浩然不是將詩緊緊的築在一聯或一句里,而是將它沖淡了,平均的分散在全篇中: 出谷午未停,到家日已曛。回瞻下山路,但見牛羊群。樵子暗相失,草蟲寒不聞。衡門猶未掩,佇立望夫君。 甚至淡到令你疑心到底有沒有詩。 淡到看不見詩了,才是真正孟浩然的詩,不,說是孟浩然的詩,倒不如說是詩的孟浩然,更爲準確。在許多旁人,詩是人的精華,在孟浩然,詩縱非人的糟粕,也是人的剩餘。在最後這首詩里,孟浩然幾層做過詩?他只是談話而已。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東坡說他沒有才,東坡自己的毛病,就在才太多。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至於“似之而非”,而又能“免乎累‘,那除陶淵明,還有誰呢? (查看原文)
    寒花 1赞 2013-11-06 14:12:50
    —— 引自章节:孟浩然
  • 卢骆的歌行,是用铺张扬厉的赋法膨胀过了的乐府新曲,而乐府新曲又是宫体诗的一种新发展,所以卢骆实际上是宫体诗的改造者。他们都曾经是两京和成都市中的情薄子,他们的使命是以市井的放纵改造宫廷的堕落,以大胆代替羞怯,以自由代替局缩,所以他们的歌声需要大开大阖的节奏,他们呢必需以赋为诗。正如宫体体诗在卢骆手里是由宫廷走到市井,五律到王杨的时代是从台阁移至江山与塞漠。台阁上只有仪式的应制,有“希句绘章,揣合低卬。”到了江山与塞漠,才有低徊与怅惘,严肃与激昂...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18:35
    —— 引自第28页
  • 王维画的孟浩然像...据张洎的题识说“虽轴尘缣古,尚可窥览。观右丞笔迹,穷极神妙。襄阳之状颀而长,峭而瘦,衣白袍,靴帽重戴,乘款段马——一童总角,提书笈负琴而从——凤仪落落,凛然如生。”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19:31
    —— 引自第31页
  • 真孟浩然不是将诗紧紧地筑在一联或一句里,而是将它冲淡了,平均的分散在全篇中: 山谷未停午,到家日已曛。回瞻下山路,但见牛羊群。樵子暗相失,草虫寒不闻。衡门犹未掩,伫立望夫君。 甚至淡到令你疑心到底有诗没有。 垂钓做盘石,水清心亦闲。鱼行潭树下,猿挂鸟藤间。游女昔解佩,传闻于此山,求之不可得,沼月棹歌还。 淡到看不见诗了,才是真正孟浩然的诗.. 得到了像,便可以忘言,得到了“诗的孟浩然”便可以忘掉“孟浩然的诗”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20:55
    —— 引自第35页
  • 这像是元和长庆间诗坛动态中的三个较有力的新趋势。这边老年的孟郊,正哼着他那沙涩而带芒刺感的五古,恶毒地咒骂世道人心,夹在咒骂声中的,是卢仝、刘叉的“插科打诨”和韩愈的宏亮的嗓音,向佛老挑衅。那边元稹、张籍、王建等,在白居易的改良社会的大纛下,用律动的乐府调子,对社会泣诉着他们那各阶层中病态的小悲剧。同时远远的,在古老的禅房或一个小县的廨署里,贾岛、姚合领着一群青年人做诗,为各人自己的出路,也为着癖好,做着一种阴黯情调的无言律师(阴黯由于癖好,五律为着出路。)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22:37
    —— 引自第37页
  • 于是他爱静、爱瘦、爱冷,也爱这些情调的象征——鹤、石、冰雪。黄昏与秋是传统诗人的时间与季候,但他爱深夜过于黄昏,爱冬过于秋。他甚至爱贫、病、丑和恐怖。他看不出“鹦鹉惊寒夜唤人”句一定比“山雨滴栖鹉”更足以令人关怀,也不觉得“牛羊识僮仆,既夕应传呼,”较之“归吏封宵钥,行蛇入古桐”更为自然。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33:52
    —— 引自第40页
  • 如同一个三棱镜,毫无主见地准备接受并解析日光中各种层次的色调,无奈“世纪末”的云翳总不给他放晴,因此他最热闹的色调也不过“杏园啼百舌,谁醉在花傍!”和“柳转斜阳过水来”之类。常常是温馨与凄清糅合在一起,“芦苇声兼雨,芰荷香绕灯”春意留恋在严冬的边缘上,“旧房山雪在,春草岳阳生,”他瞥见的“月影”偏偏不在花上而在“蒲根”,“栖鸟”不在绿杨中而在“棕花上”。是点荒凉感,就逃不脱他的注意,哪怕琐屑到,“湿苔粘树瘿。”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36:36
    —— 引自第41页
  • 但为什么几乎每个朝代的末叶都有回向贾岛的趋势?宋末的四灵,明末的钟谭,以至清末的同光派,都是如此。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41:36
    —— 引自第43页
  • 写到这里,我们该当品三通画角,发三通擂鼓,然后提起笔来蘸饱了金墨,大书而特书。因为我们四千年的历史里,除了孔子见老子(假如他们是见过面的)没有比这两人的会面,更重大,更神圣,更可纪念的。我们再逼紧我们的想象,譬如说,青天里太阳和月亮走碰了头,那么,尘世上不知要焚起多少香案,不知有多少人要望天遥拜,说是皇天的祥瑞。如今李白和杜甫——诗中的两曜,劈面走来了,我们看去,不比那天空的异瑞一样的神奇,一样的有重大的意义吗?所以假如我们有法子追究,我们定要把两人行踪的线索,如何拐弯抹角,时合时离,如何越走越近,终于两条路线会和交叉了——统统都记录下来。假如关于这件事,我们能发现到一些翔实的材料,那该是文学史里多么浪漫的一段掌故!可惜关于李杜初次的邂逅,我们知道的一成,不知道的九成。我们知道天宝三载三月,太白得罪了高力士,放出翰林院之后,到过洛阳一次,当时子美也在洛阳。两位诗人初次见面,至迟是在这个当儿,至于见面时的情形,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也许是李邕的筵席上,也许是洛阳城内一家酒店里,也许...但这都是可能范围里的猜想,真确的情形,恐怕是永远的秘密。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43:12
    —— 引自第168页
  • 是年秋天太白确乎是在济南。当初他们两人是否同来的,我们不晓得;我们晓得他们此刻交情确是很亲密了,所谓“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便是此时的情况。 (查看原文)
    zoe 2012-04-02 14:44:55
    —— 引自第1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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