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时期》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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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原本是拉丁语词，意指在古典剧场中演员所戴的面具；后来演变出dramatis personae这个名词，意指一出戏剧中人物的名单；最终演变成英语中的person，意指特定的个人。在新近的文学批评中，persona通常指第一身叙事者，无论这叙事者是叙事诗或小说中的“我”，或抒情诗中读者所听到的说话者的声音。 M.H.Abrams, A Glossary of literary Terms 我创造了自己各种不同的性格。我持续地创造它们。每一个梦想，一旦形成就立即被另一个来代替我做梦的人来体现。为了创造，我毁灭了自己。我将内心的生活外化得这样多，以至在内心中，现在我也只能外化地存在。我是生活的舞台，有各种各样的演员登台而过，演出着不同的剧目。 Bernando Soares/ Fernando Pessoa, The Book of Disquietude 《不安之书》的叙事者贝尔纳多·索亚雷斯，是这本书“真正”的作者费南多·佩索阿的其中一个笔名。佩索阿是二十世纪葡萄牙诗人，生于1888年，死于1935年。生前并未得到重视，死后作品才被重新发现和整理，并且被誉为葡萄牙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佩索阿遗留下大量零乱手稿，至今还在整理中，过程中的一大困难，是确定每篇作品的“作者”。考据结果显示，佩索阿一生曾使用七十二个名字进行创作，他把这些名字称为heteronyms，并不单纯是笔名，而是有不同个性和生活背景的人物，其中主要的角色，如Alberto Caeiro、Ricardo Reis、Alvaro de Campos、Bernando Soares，包括称为Fernando Pessoa的这个角色，也各有代表作品、不同的文风和文学理念，和颇为详细的生平事迹，他们之间亦互相认识，甚至互相批评。佩索阿的创作扮演，把写作过程中必然的自我分裂、繁衍和创造推到极致。“作者们”反复探索生... (查看原文) —— 引自第68页 -
但人生往往欠缺这种坦然的时刻，最真实的东西全都卡在喉咙里，剩下的只有虚假，或者沉默。 (查看原文) —— 引自第39页 -
佩索阿令我感兴趣，或者令我困惑，其实是因为他令我想起黑骑士的小说。尽管两个是那么的不同，但我却非常强烈地感受到那种相似的persona的存在。那是一种很有自觉意识的假面，例如佩索阿说到一个诗人其实是一个伪装者，而他因为太擅于伪装，以至他甚至因假装出来的痛苦而感到痛苦。至于黑骑士也曾在一篇模拟女性叙事者的小说的序言中谈道，自己的写作其实是在模拟人物，甚至模拟小说这种文体，而最终就是在模拟自己，因为语言中的自己和“真实”的自己之间永远有一段无可跨越的距离，而不断的表达便只能是不断的扮演的尝试。这个自我，并不是一个已经完成和完整的东西，而是一个得在言语中不断地加以创造的角色。正如佩索阿所说，他是自己写下的散文，用词藻和段落使自己成形，给自己加上标点，用一连串意象使自己成为一个国王，用一连串词语寻找韵律以便让自己华丽夺目。这样说，一个作家的真正自我，除了他的作品、他的语言所组成的相貌，还有没有其他？他的作品、他的语言所组成的相貌，又是不是一个一致的、完整的、可全盘理解的、信赖的人格？如果你来到作家的跟前，非常实在地面对他，这个person，和他作品中的persona，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查看原文) —— 引自第73页 -
如果我们不习惯在文学中把事实的意义直接说出来的话，那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直接说出真相的勇气和能力。我们想说这样的话，就用那样的话去暂代，渐渐地暂代的话就变成了想说的话，而想说的话就不知掉到怎么样的深渊里去。不，说是深渊也有点过分诗化了，其实是掉到思绪的垃圾堆里去了吧。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全书 -
从文学中人物塑造的角度去考究，我们也许会发出强力的质问，为甚么在感情上遭受挫折的人也会做出这些样板的庸俗行为，但我们必须对示意的人们表示谅解和宽容，因为事实就是当人生真的去到极低点的时候，是再没有精力去想出创意地表现自己的情绪的方式，而只能抓住最方便的寄生形象了。 不过，我们庆幸能遇到这样的人，除了不是苹果之外，还有她的朋友奥古和智美。奥古是个日间在唱片店工作的售货员，对古典音乐很在行，可以告诉你四五个布兰登堡协奏曲版本的分别，除了懂得吹色士风，每个晚上下班后也会花三个小时练习吹尺八，还打算储钱到日本拜师学艺。智美在饼店卖面包，很容易喜欢上男孩子，也容易给男孩子欺骗，但但打鼓很在行，比男孩子还有劲。庆幸遇上他们，因为他们让你知道现实的容量就算狭隘，也还可以挤出微小空间，追求自己小小的愿望。 ……这时她却好像更真实地看到自己，和身旁这个人，而且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他的体察感，一种好想沿着他的鼻梁摸摸他的脸的体察感。这也算是瞬间的爱情的感受吧。<原文开始>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全书 -
千万不要这样想，谁敢说自己有资格对全世界抱怨？讲到资格是不是太无聊？为甚么你老是要顾虑到这些不必要的东西？你这个人真是！（不是苹果） 他把他的一支旧结他借给我。感到上面有他的指纹，摸着弦线，好像摸到他的手指尖。 你们硬是要迫自己和别人去想，究竟自己在做甚么。你们都不愿意接受一种白痴的人生，于是你们就变得加倍白痴。和你一齐，或者和政一齐，潜伏在我心中的白痴就统统走出来，几乎占据了我整个人。 在大长方形银相架里的，时间较近，约三年前，那是个十七岁少女应有的笑容，当时电了个小卷发，少有的灿烂中带有傻气，穿小蓝T恤，很简单的打扮，没怎么化妆，好像没有预算拍照，背景就在屋外的空地，似乎是在推单车，要外出买点东西，突然给叫了一声，转过脸来，看见相机，就傻笑了一下，拍了下来。眼笑成小鱼状，牙齿也露出，脸比现在稍胖一点。可以猜想是高荣拍的。虽然相里没有他，却留下了他的目光。我可以感觉到当时这样看着她的高荣是怎样的心情。相信是既快乐又哀愁。快乐从她的眼中反映出来了，哀愁却经过了时间，现在才慢慢浮现。不是她脸上有哀愁，而是照片本身的眼光流露出哀愁。照片不是死物。是活的。它会随时间改变它的视觉。 自从失去了你 砌图碎了一地 零乱的心情无从再砌起 再玩下去也不过是游戏 （《砌图游戏》） 其实，我们一直都是在上体育堂。永远都不会完的体育堂，好厌烦。或者就快要完喇。或者，完了才会怀念都未定。又或者，没甚么值得怀念。 我关心的只是不是苹果和贝贝的命运，只是她们在下学期的遭遇，和她们如何面对这个城市日益胶凝的生活。对，是胶凝的生活，胶凝的城市。一个冷冻牛油块一样的城市。一个没有发生过大灾难、大惨剧、大悲情的城市，但却是一个无法快乐、无法热情起来、无法活的有劲的城市...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全书 -
木偶的动作,无论多灵巧美妙,也只是木偶的动作。我没法救赎高荣,连残害他也不能.来到这地步，我就不得不承认，一切也是徒劳的了。应验了我的预感，和高荣再见面的这段日子，为的完全是把那没有好好结束的事情，来一个彻底的了断。把那些残留的幻想灭绝，把那只悬空的手慢慢垂下，把遗体好好埋葬。墓碑可以正式树立了。 'April is the crullest month.'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全书 -
……宽阔的大马路给笨重的轻便铁路从中破开，残旧的战时建筑依傍着新建的购物商场。我嗅到街上有一种顽固的气息，那是在新潮风尚侵蚀下残余的朽败气息。我手里捏着草草写下女孩地址的纸片，留心着路上哪里可以截到的士。她住的地方看来离这小镇还要远一点。我忽然产生流落异地的感觉。这就像去年假和政到欧洲旅行时遇到过的失去了任何坐标的迷失感。好像乘坐夜班火车于清晨抵达陌生的市镇，神志还未从一夜颠簸无眠的车程中恢复，呼吸着肺部还未适应的空气，拿着地图站在人影疏落的路旁，于事无补地默念着那个不懂如何发音的地名的时候，顿然袭来的一种脚下的面在浮动的彷徨。地面真的不友善，沉默而不原意协助，好像时备把我摔开。心在跳。可以清楚听到，耳膜侧旁的血管在鼓动。脉动的鼓声令人晕眩。 （P23）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耳膜 -
我关心的只是不是苹果和贝贝的命运，只是她们在下学期的遭遇，和她们如何面对这个城市日益胶凝的生活。对，是胶凝的生活，胶凝的城市。一个冷冻牛油块一样的城市。一个没有发生大灾难、大惨剧、大悲情的城市，但却是一个无法快乐、无法热情起来、无法活得有劲的城市。是个甚么也无法做或者根本没有甚么好做的城市。 （P253）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普通的秘密 -
5：37 p.m. 巴士沿着高架路高速前进，窗外是已经封闭的机场，停机坪外面是海港，和海港对岸的城市景象。潮湿的晚霞积聚，混合了城市自己生产的和从北方吹来的污染物，形成了一层灰黄色的雾。高楼在雾中只剩下幢幢的剪影，像巨大的碑石群，乱糟糟地堆叠在一起。碑石上的刻字也模糊不清，记载的史迹都被酸性的空气侵蚀，变成残缺的槽沟。贝贝想，如果说这就是城市的遗址，大概也相差无几吧。巴士掠过化石群的风景，向废墟的中心进发，不知是航向未来，还是过去。巴土里的乘客都没有看外面的景物，让自己在车厢里下沉，沉到机件单调运行的漩涡里。贝贝心里泛起莫名的忿然。一种对荒芜的忿然。暗绿色的荒原。无声的竭力嘶喊。快要断气的面容。她想挥动铁铲，把眼前这一切也击毁，彻底击毁。 （P391）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时间自白 -
想必是那从隧道口出来的时候突如其来地遇到的一阵教人茫然站住的热风，使贝贝产生了如初夏天空给灰凝污染物堵积着的预感。换了不是苹果，就会把它形容为鼠色或者死狗皮模样的天空……她的脚步在通道内听起来是在回音还未反弹回来就已经再踏出的速度，她就是以这种急促但均衡的速度穿过隧道，并在刚刚跨出另一端的时候被仿佛猛然展开的光亮却又灰哑的天空挡住，像遇上了一堵无形的障碍物似的骤然停下。她站在那洞口，感到热风在颈侧窜越而过，发丝末端有那么的一瞬从肩膀荡开，整个身体就流过一股一直潜藏在皮肤下面的暗涌，从脚底一直冲往头顶。在那么一刻的时光停顿的晕眩中，她幻听听到一下刺耳的车声，或者是近似于凄历的尖叫。她一回头，黑框洞洞就以相反的角度在她身后延长。高架路上的车子川流不息，时光回复了运动。没有事故发生。初夏的潮热慢慢下沉。 （P411）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复合 -
梦 在贝贝怀里，不是苹果做了个梦。在梦中妈妈回来了，抚着地的脸，和头发。妈妈穿着美丽的青苹果绿色西裙套装，但套装的质料有点硬，不是苹果的脸靠在上面，感到衣襟的压力，和金属纽扣的冰冷。后来就看见妈妈穿着孕妇的裙子，红苹果的颜色。她问妈妈肚子里的是谁，妈妈就说，是小苹果啊！肚子里的就是小苹果啊！妈妈的桾裾开始变成黑红色，血从她的腿间涌出来，她掀起妈妈的裙子，在分开的双腿间看见一个圆圆的物体从阴部里冒出，是个红红的苹果，不知是原来就这样红，还是因为染满了血，大小看来就像一个初生婴儿的头部。但那苹果还未完全跌出来，它就变成了一枝波板糖，以前梦里也常常出现的波板糖，那种圆面上有旋转纹的波板糖。那波板糖的棒子插在阴道内，扁圆的一块东西就露在外面。然后妈妈就变了她自己。不是苹果看见自己站在无人的黑夜街道里，下体插着波板糖，裆部被妨碍着，艰难地向前走着。在街道的尽头有个瘦长的影子，一身套装西裙在昏黄的街灯下看来是紫色的。那人背向着她，没有回头，慢慢地向前走。虽然很慢，但不是苹果怎样也没法追到她。她的下面很痛，她在路上蹲下来。 （P365）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字 -
周期 我月经一向好准，最多过一两日，但是今次过了两个礼拜，我就知道一定是了。就算我未检验之前，我已经可以肯定。那种感觉，在一个朝早突然来到。当我刚刚睡醒，还蜷曲在床上，迷迷蒙蒙间，就觉得身体里面有些新的东西，有些属于我自己的，但又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觉得好似是痛，但又不完全是。我试试坐起身，但是头好晕，有些甚么在胃里面想涌出来。好突然的一下，毫无防备的，然后突然又好似没事。我坐在床上，心想，呢次大镬喇，望下窗外面，又望下间房，望下房里面每一样东西，突然得东西都变了，表面上一样，但实际上却变了一点点，好难察觉的一点点，好难讲出来。但是明明是不同了。有甚么不同呢？就好似其实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空间，跟原本那个好似是一样，但是就算是原全相似，事实上都不是同一个。我坐在这个不知甚么时候来到的新世界里面，因为好陌生，是和陌生，虽然看来一样，因为好陌生，所以有点惊，有点彷徨，但是，不知为甚么，同时间又有点兴奋，好似觉得，在这个世界里面，有些东西不会再循环。这个世界的时间完全不同，不是周而复始的，不是重复又重复的，不是永远都走不出去的，而是，一直向前的。有些甚么打开了，我想象自己打开门，走出去，就算这段路不是永远，至少我已经不是在以前的地方。（P383）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时间自白 -
总之，就叫体育系啦，发育时期，上体育堂，最恶劣的经验之一，肉体感、本能、生理变化的来临、男仔的目光、流汗、口渴、痛楚、胀大的胸、讨厌的P.E.裤，所谓的体育精神，被迫的操练。其实，我们一直都是在上体育堂。永远都不会完的体育堂，好厌烦。或者就快要完喇。或者，完了才会怀念都未定。又或者，没甚么值得怀念。 (查看原文) —— 引自第246页 -
贝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理解不是苹果的感受，从事实方面将，她们的经历是那么的天南海北。可是，在表面的差异底下，是存在着早前提过的隐晦的共同感这种东西吧。这种东西和性格无关，也和背景无关，也和抽象的存在论活着神秘主义的性灵现象无关，而是一种潜藏在身体内的、从感官一直膨胀到自我的界限的东西。 那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精神融合，或身份认同，那反而是确认了人以身体作为界限的必然互相阻隔，才能体会到站在同一个境况内的共感。那也可以说，是本质上的孤独和无助的共感。 (查看原文) —— 引自第43页 -
“那就好像，两个人在黑暗里，站在一个地方，比如说是一个孤立的悬空的高台，你知道，只有另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一同处于那境地，但你们又不能互相很清楚地看见对方。你们只能靠那种共同站在那里的感觉，相信自己不是单独的。” (查看原文) —— 引自第305页 -
青春一切 并不残酷 也不空虚 只是无用 当无用结束 有用并不开始 如果欠缺热情 只要向着变冷的双手呵气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上学期 by体育系 -
……游完泳出来，秋日的阳光和秋风合谋，蒸掉发肤上的水分，留下一种泳池氯气的味道，成了习惯，就会借代成秋日的特有味道。这种味道，一般也不会和人分享，只有自己品尝，所以也往往是一种孤寂的味道。……只有在游泳池里，贝贝才不害怕面对自己的身体，不会为展露自己的肌肤而害羞。平时不敢穿背心的贝贝，穿上泳衣时却毫不尴尬，而且往往能在娴熟的泳姿里流露出一种连她也不自觉的自信。所以那秋日皮肤的气味也是一种自信的味道，好像有金属的强韧感。 （P126）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技术 -
话说回来，有些关系，是不需要岁月的累积的，它只要一个促发点，只要对准了这个促发点，它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当然，是甚么令这个促发点得以对准呢？这也不能说是没有背后长久累积的因素的，看似偶然的事情背后常有必然的趋势，相反来说，看似必然的事情其实也会因偶然而改变性质和方向。所以，我们不要再多费唇舌去分析这种无用的悖论了。一言以蔽之，贝贝和不是苹果自一见面，彼此间就产生了关系。直白地说，是一种以隐晦的共同感为核心的关系，这就是我们的主题，也是两个人之间的实质，无必要多加掩语言转弯抹角作侧面的实质，无必要多加掩藏，让清言转弯抹角来作侧面的呈7如果我们不习惯在文学中把事实的意义直接说出来的话，那可能是为我们已经失去了直接说出真相的勇气和能力。我们想说这样的无，就用那样的话去暂代，渐渐地暂代的话就变成了想说的话，而想说的话就不知掉到怎么样的深渊里去了。不，说是深渊也有点过分诗化？，其实是掉到思绪的垃圾堆里去了吧。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诗与垃圾 -
我们会问，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关系是怎样建立起来的？事情是怎样发生的？这和事情是怎样结束一样，任谁也没法找到最完满的解 释吧，甚至是接近满意的解释也找不到。但我们还是顽固地希望去了 解它，和更虚妄地，尝试去用语言说出来，甚至用语言中最为虚妄的形式，诗，或者虚妄程度次之的，小说，来把它说出来。我们开始的时候，会从不太核心的地方说起，会描绘情景、气氛、动作、样貌、背景、事件或者抽象的意念，但当我们无可避免地来到核心的边沿，我们的信心开始动摇了，我们的语言开始迟缓了，我们会把这视为小心翼翼、精心洗练的表现，但事实上是因为，有些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没法再吞下去了。不幸的话，它会一直卡在那里，随时间的逝去体积有可能会变小一点，不致噎哽而死，或者因慢慢习惯而接受它成为喉咙的一部分，但它会照样一直卡在那里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诗与垃圾
作者: 董启章
isbn: 7506352354
书名: 体育时期
页数: 465
定价: 35.00元
出版社: 作家出版社
出版年: 2010-02
装帧: 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