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之都》的原文摘录

  • 习惯是一个舒服的陷进,让人日渐身临其境却丝毫不知。 (查看原文)
    Miss Bamboo 2赞 2012-08-18 17:40:27
    —— 引自第217页
  • 多少年来,小杏一直以为自己离不开锦和的,不见得是锦和的人,到后来,多半是离不开与锦和一起过过的日子,成为习惯的许多事情,即使已经理所当然不再发亮的东西,以及离不开她自己付出的这一段感情和苦恼。然而事到临头,似乎也并不是如预想中的会走到感情的极端上去——很家常地送走了锦和。谈不上诀别不诀别,锦和登船时还握了握她的手。 (查看原文)
    鬼腳七 1赞 2015-12-09 11:58:36
    —— 引自第81页
  • 舅妈帮他们摇蒲扇,讲樊梨花移山倒海,讲着讲着语焉不详了,两个不中用的女孩也叛变睡着了,剩下安安一人,睁大着眼珠东望西望,整栋房子只听见饭厅挂的自鸣钟的答的答,地老天长地踱方步。一格一格的窗格外面是浓荫深深的释迦树,安安一粒粒数起果子来,盘算哪一粒最先成熟可以吃。偶尔风吹开密密的叶子,透出一窟窿蓝天,很高远。他听见杳杳腾腾蝉鸣的天边有一两声“叭——卜”,卖冰淇淋的。安安觉得寂寞。 “傍晚阿公浇花,我帮阿公把喷壶装水,阿公告诉我一些花和草的名字,有——”有什么,安安却半个也记不起来。脑中留下的,有的只是他与外公蹲在花圃前,外公的影子笼罩着他,嗅见外公身上是一种消毒水爽利明快的气味,青皙的手背微凸出淡蓝色血脉,迅捷地除虫,摘下败叶,外公说话的声音从他头顶隆隆压下。 安安听了很难受,不光为这句话,为的一件什么,他还不解的,不愿去解的,或许那就是所谓的、成人世界了。但至少有一件是他不愿见到的,见到了舅舅自嘲的笑里的失意与落寞。 亭亭有是她那仃仃的眼睛汪起了水雾,却努力不让变成泪珠而睁大着。然而这时候外婆也没有意志与她争这个了,大舅妈在旁说:“我一起陪着吧。”安安沉默地望着亭亭幼小的背影横过天井到阿荣叔的房间,觉得妹妹离他好远。 外公今天并没有与莎莎玩丢石头的游戏,站在溪边,望着远天远山。安安牵着小虎在撒尿,见外公忽然转身扬起步伐离去,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外公摆摆手,像说算了,像说再见,像说好罢好罢,你们自己的世界自己去闯吧。转身牵着小虎就走了。 昌民怔怔望着父亲转弯没入扶桑丛篱里不见了。暮色,因为炊烟,更深了。安安摇着手跟昌民再见:“小舅,林阿姨,走啰。我再带亭亭来看你们呀。”当碧霞自屋中悄然走出,看见昌民蹲在垄边,也许是沉思,也许是看菜花,而此刻,却不敢惊动她的丈夫,也静静在旁边蹲下来了。 曾经有一年... (查看原文)
    柚之 2012-04-23 18:52:23
    —— 引自章节:安安的假期
  • 黑的是影子,白的是阳光,如此清楚、分明的午后,却叫人昏眩。 他明明感到生命一点点,一涓涓,都流走了,从他滩成一个大字的手臂,像一条泥黄的河,流流流,都流过去了,他终会耗竭而死。他惟一希望那场下不完的黄雨永远不要停,他就可以像条大肚鱼永远摊在这里,干掉,咸掉,然后翘掉。 他痛恨最后打出的“剧终”二字。痛恨戏院的太平门吱呀推开,一箩筐太阳光轰轰橙橙跌进来。 他低头看着母亲跟姐姐两颗蓬松的脑袋蹲在他跟前,忙乱地擦药敷伤,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发现母亲头顶心一丛斑白发,仰起脸仓皇瞅他一眼,额上刻出三道四道横纹,让他简直痛恨自己,想赶快逃离这里,跑得老远老远。 阿清离开那天,大清早从窗子可以望见母亲已在后园沙地上清理菜圃,哥哥去学校了。屋里幽明半分,光影中飞着微尘。静寂的屋中,听见炉上壶水开了,扑嘟扑嘟打响。父亲在床上迟缓地翻了个身,还未起床,摇椅空空地占据这它自己的空间。他在撕下的月历背面空白处留言,写道:妈,哥,我和阿荣他们去高雄做事,阿清。 他拿走了母亲在榻榻米底下的藏钱。背着简单的帆布书包走出门,回头望望屋子里,一切如常,他也没有太多留恋,走了。 船走后,阿清陪小杏去了医院,签字,拿掉小孩。他一辈子都记得,小杏在进手术室时,转头望了望他,那双麦褐色的眼睛里灰淡淡的,什么都没有的,甚至没有恐惧。像一头小兽,依着自己的本能,顺从一项决定而已,踽踽走入荒原的深处。 姐姐姐夫都来了,忙着照顾里里外外,看见他回来,是安慰的。母亲从屋后迎出,他喊一声妈。矮矮地站在他面前的母亲,仰视他像仰视一棵春天里朝空中飞长的云树,哭了。 父亲的摇椅仍然坐在门廊下,兀自对着海上。从他父亲给棒球打到太阳穴瘫痪以来,也许七年前那次父亲就死了,现在只不过是消失... (查看原文)
    柚之 2012-04-23 19:30:49
    —— 引自章节:风柜来的人
  • 这一世,孟太太有一半是注定的,有一半可是她做出来的。 (查看原文)
    Miss Bamboo 2012-08-18 17:39:07
    —— 引自第206页
  • 他痛恨最后打出的“剧终”二字。痛恨戏院的太平门吱呀推开,一箩筐太阳光轰轰橙橙跌进来 (查看原文)
    MY人神分离ing 2014-04-06 18:08:33
    —— 引自第68页
  • 一年后,祖母也去世了。那年吴淑梅全家搬到台南去,他没有考上大学,当宪兵大头兵去了。祖母去世的那个月,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过,家里只有他和阿仁小弟三个男生,不会看护,到有一天他发现有一排蚂蚁,居然沿着祖母鼻子流出的清水爬行,长长爬过腮边、枕边、床边,爬上墙缝去的时候,祖母已经死去不知多久。和尚来念经,收尸,翻开祖母躺着的身体时,有一面都腐烂了。和尚回头狠狠看了他们一眼,真是不孝的子孙,他的眼睛是这样在骂他们。毕竟,祖母和父亲母亲,和许多人,他们没有想到便在这个最南的土地上死去了,他们的下一代亦将在这里逐渐生根长成。 到现在,阿哈咕常常会想起祖母那条回大陆的路,也许只有他陪祖母走过的那条路。以及那天下午,她跟祖母采了很多芭乐回来。 (查看原文)
    MY人神分离ing 2014-04-10 19:23:19
    —— 引自第168页
  • 她发现,柯其实并不如他的讲话内容那样苦恼,像绝大部分年轻人,他们只是要讲,要发表,要热烈淘淘地给予别人,不理会与人应对,而几乎带着霸气的,就是要给。 (查看原文)
    MY人神分离ing 2014-04-10 19:32:53
    —— 引自第181页
  • 柯娓娓道著家務事,當時他們一起走下山,沿著鐵軌往夕陽籠罩的車站漫步去。她發現,柯其實並不如他的講話內容那樣苦惱,像絕大部分年輕人,他們只是要講,要發表,要熱烈淘淘的給予別人,不理會與人應對,而幾乎帶著霸氣的,就是要給。某方面來說,他們其實是跟自己那個生命橫溢的影子在囈語,旖旎。所以她安祥的廳,也沒有建議,聽聽會自想到日常的許多繁瑣上去,回來眼前時,有點疲倦的,打了個呵欠。 (查看原文)
    heidrich 2014-06-16 00:11:39
    —— 引自第206页
  • 人影疊疊重重深深裡,知道遠處有個人,一抬眼,一回頭,她在,他在,明明這樣近的,卻比誰都不能近。P29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03 16:22:06
    —— 引自章节:最藍的藍
  • 许多事情她还没有懂,但先教了她灰凉绝裂的感情。P43 素兰整个人掩在裙膝里,滴无泪,实则精神上已经狠狠哭过了一场,觉得她的人一点点的、痛楚的,又长出来了。回家吧。P44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09 09:47:03
    —— 引自章节:伊甸不再
  • 感觉自己一点点低、低、低到尘埃里去,灰烬里不过剩下一块鈍重的,胃被太多的酒烈烧的灼痛。P47 故事有两种走法,一种靠曲折和悬疑,一种靠戏。观众看的不是一个惊人的结果,而是一个缠绵的过程,这里就有戏可以挖。P51 从象征我们知道真实,从写实我们知道虚幻。P55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09 09:47:03
    —— 引自章节:伊甸不再
  • 安安听了很难受,不光为这句话,为的一件什么,他还不解的,不愿去解的,或许那就是所谓的、成人世界了。但至少有一件是他不愿见到的,见到了舅舅自嘲的笑里的失意,与落寞。P72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09 10:34:41
    —— 引自章节:安安的假期
  • 多少年來,小杏一直以為自己離不開錦和的,不見得是錦和的人,到後來,多半是離不開與錦和一起過過的日子,成為習慣的許多事情,即使已經理所當然不再發亮的東西。以及離不開她自己付出的這一段感情和苦惱。然而事到臨頭,似乎也並不是如預想中的會走到感情的極端上去—很家常的送走了錦和。P95 他們一直跑進溶溶的鹹霧濕風裡,將跑過去的黑夜丟在身後,一直跑進看不見的前面的前面。P102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09 15:17:31
    —— 引自章节:風櫃來的人
  • 誰不是,都曾經想要不平凡、不尋常,結果是平凡的結婚生子,時光流轉從風華到平素,怎麼也難以承認。P130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09 17:15:20
    —— 引自章节:這一天
  • 我心裡每有一種就此不寫了的衝動,因為再怎麼寫,也寫不過生活的本身。作者的一通篇文章,往往還不如平常人的一句平常話。那些廣大在生活著的人們,「不寫的」大眾,總是令我非常慚愧。因為人,才是最大的奇蹟和主題。P152民國七十六年八月五日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09 20:00:38
    —— 引自章节:炎夏之都自序
  • 遺憾,有些人的是響亮的,而他們的,卻是不明不白的萎棄於地。P203 人一輩子,可奢望的,實在太少。她經常高估了人生。P206 她發現,柯其實並不如他的講話內容那樣苦惱,像絕大部分年輕人,他們只是要講,要發表,要熱烈淘淘的給予別人,不理會與人應對,而幾乎帶著霸氣的,就是要給。某方面來說,他們其實是跟自己那個生命橫溢的影子在囈語,旖旎。P207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10 09:11:35
    —— 引自章节:柯那一班
  • 有一刻吕聪智覺得,太不公平了,似乎承擔越多的人,承擔越壓制到肩上來。P240 (查看原文)
    桥藜 2016-07-10 10:36:45
    —— 引自章节:炎夏之都
  • 终于,昌民一脸粲(can)笑地现身!唉唉唉,我的好舅舅呀,安安只差没冲过去给他一拳。 (查看原文)
    Vance 2018-06-18 12:24:16
    —— 引自第27页
  • 昌民立即气不平起来,走到菜垄那头,点了根烟,走回来。说:“她妈妈真是,不上道!以为我跟碧霞有怎样,又看我们家做医生有钱,要赖上,那天自己就跑来跟我们家谈判,不笑死人!有钱,有钱那也是爸的呀。”昌民更气了,“她也那么三八,居然跟她老妈一起来,眼睛涂那么蓝,还擦口红!” (查看原文)
    Vance 2018-06-18 12:38:03
    —— 引自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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