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隐入门》的原文摘录

  • 简言之,专心致志于当下清明之念。一念、一念之聚集叠加,乃为人之一生。倘能清醒自明于此,则不必终日为他事奔忙,内心亦不复再有他求。心无旁骛,专一持守自我本心踱日即可。 世间之人,大多不能抱朴守一,以为他处或有可取可得之物,为之朝思暮想为之上下求取,此乃对于专一持守本心之事无有觉悟故。持守心内清明之念而不他顾者,亦需有经年岁月之砥砺,否则断难有此修为。然历经砥砺至达成此境地者,抑或平素未能恒常存留此意,其逾矩而弃却本心也难。 若细察了然心系一念之浅言深致处,物事则易单纯明了。心系一念,俱在忠诚与节操中。 (查看原文)
    emanon 7赞 2012-09-20 16:59:16
    —— 引自第91页
  • 我们对于明亮的前景、向前的前景、生之前景,总是灌注我们的注意。对于死,这缓慢侵蚀我们生命的力量,只要可能,我们均奇怪地选择躲避。这种合理主义、人文主义的思想,只是单纯鼓荡起人们对于美好自由与进步的幻想与憧憬,且正是由于这样的思想,人对于死的问题,才从意识的表面革除弃置,并且愈来愈向着那更深的人的潜在意识里抑压。这种不得自解反被自缚的苦痛,被集聚起来,死的冲动变得愈来愈有破坏的力量,愈来愈在内心奔涌激发,排遣不得并左冲右突。死从自缚中求取自解,其实是非常重要的精神卫生方法,是无论如何不可等闲视之的。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3赞 2012-03-21 19:52:07
    —— 引自第31页
  • 幼少时若使其有胆怯之气,易铸其一生之疵弊。世间父母多有愚蒙,雷鸣时使其战战恐惧,暗黑处阻其探索前往。为阻幼童啼哭,则种种惊悚之言无所不用其极,此乃无有识见之父母也。 (查看原文)
    Jim Moriarty 2016-03-18 19:24:51
    —— 引自第68页
  • 再者,幼少时若动辄对其语词严苛、厉声叱责,易养幼童怯懦之气。……夫妇关系交恶者,子女多有不孝。 (查看原文)
    Jim Moriarty 2016-03-18 19:24:51
    —— 引自第68页
  • 武士者,万事谨言慎行。即或些微处也当恐后竟先。其中言谈不谨慎者,如“我乃怯懦也。那时以逃逸为好。恐惧也。痛。”等,玩笑也罢,戏言也罢,梦呓也罢,嘲弄也罢,如此言辞,片言只语亦不可。人情通达者闻之,一语勘破深浅。故言必虑其所终。务必记取。 (查看原文)
    Jim Moriarty 1赞 2016-03-18 23:43:38
    —— 引自第77页
  • 人不能得其该当之日而适时结束自己的生命,生便也就无情地日复一日地苟全下去。 (查看原文)
    لفة 2018-08-19 11:42:21
    —— 引自第103页
  • 现代文明剥落下一切理论、主义或乌托邦之后,在人生的全部虚幻无一不逼迫我们直面的时候,我们除却活着之外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但是,是实利主义,仿佛我们可以无限度求取、扩张我们生之价值,物质地感受生之于我们的意义;还是以虚空之眼的自觉,以仿佛于一切存在的虚无废墟中一无所知般担当起生命的优美与尊严,这是三岛在《叶隐入门》中拷问的问题。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1 14:38:03
    —— 引自第2页
  • 在我自己,艺术,仅仅在艺术的世界里顾盼徜徉,艺术终会枯竭而亡。且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坊间人们以为的艺术至上主义者其实是没有的。艺术,如果不常常被艺术之外的东西驱赶着鼓舞着,转瞬间便会消失殆尽。以此推广开,文学等等这些被称作艺术的东西,亦常常是从鲜活的生活历练中获取材料,但是,这些给予着文字以生命力的生活,可能既是文学的母亲也是文学的仇敌。生活,潜藏在艺术家的内面,同时却可能是永远的艺术的对立面。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1 18:38:22
    —— 引自第13页
  • “武士道,乃求取死若归途之道”,这是《叶隐》中最为著名的一句。《叶隐》还写道,“生或是死,这样的双重抉择莅临之际,当机立断选择死。更无所谓深刻之理由,唯去除杂念一往直前是也。”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1 19:41:26
    —— 引自第21页
  • 从行动哲学这一点来说,《叶隐》总是看重自我这一主题,行动与行动者——行动主体——的思想无隔,死亡是行动的最终归宿。而彻底从自我志意这一主体出发,专心致志于自我志意的理想达成上乃是行动者检定自我行动最为有效的基准,这是《叶隐》所要阐述的行动哲学。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1 20:12:26
    —— 引自第40页
  • 常朝阐述的“筹小事当举轻若重”,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之说一般,日常坐卧中些微的理念与思想里亦须灌注自己的心力。这对现代这个颠倒的,只专注所谓堂皇的思想意识而看轻日常生活中细小的、但却是为人基本之常识的时代来说,是非常好的训教。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1 20:30:00
    —— 引自第59页
  • 倘若有长期的精神之预备,决断便可迅速。只是决断这样的行为虽藉靠自己的选择,决断的时机却未必如期而至。时机由外生发,掩人不备,行不假途,向人突袭而至。其实生之铺排也一样,亦是由外在的力量生发,也可以说是被所谓的命运选定,且自身亦不过是在为命运选定的那个瞬间付诸所谓的精神预备而已。《叶隐》中这样的精神预备,其实是为那个被命运选定的、突袭而至的瞬间里所生发的人之行为,预留了干净取死的觉悟与绝境中自处的恪守。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1 20:39:29
    —— 引自第60页
  • 男子有谦恭,则温润并广大的质素令男子有可依靠信托之感;与之相反的持重,则不怒自威,让人无从干犯;而涵咏这两种气质为一体的沉静,便是泰山崩于前亦不惊的淡定还有从容。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2 19:12:47
    —— 引自第72页
  • 但是依靠技术而生活的你我现代人,特别是在现代的技术社会内,除了以一种技术的职能与意义而存在之外,完整人格意义上的全德或全我其实是难以实现的。也由于此,当武士怀抱圆满完整的人之全德理想的同时若泥陷于某一种技术,归附于某一种机能,那么武士之为武士存在的全部意义亦注定是会被侵蚀和伤害的。《叶隐》的忧惧其实是在这里。 《叶隐》理想的武士,并不是一部分以某种机能的方式存在,一部分又是以完整的人之形态而存在的折衷拼合之物。完整人格意义上的全德或全我,技术的意义无足轻重。武士代表着精神,武士代表着行动,且同时武士也代表着一个藩国赖以立国的精神与志意。这或许便是这一节中“逐双兔者一兔不得”所传达的真正意义。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2 19:18:44
    —— 引自第80页
  • 某人云:“所谓志意者,内化并外观之两种。外观也罢,内化也罢,若无有志意,则断不堪为用。譬如刀身,时常研磨砥砺,之后收纳入鞘。偶或取出,亦可剃整眉髯,拂拭之,复亦可置于刀鞘,妥帖收纳。若常置鞘外,时时炫耀刀锋,则人肯近之者少,更无有左提右挈、协心同战者。然恒常置于鞘内,刀刃锈蚀钝滞,枉被人凭空轻看。”如上。(闻书第二,之一二零) (查看原文)
    SURREAL BLACK 2012-03-22 19:34:01
    —— 引自第102页
  • 男人有谦恭,则温润并广大的素质令男子有可依靠信托之感;与之相反的持重,则不怒自威,让人无从干犯;而涵咏这两种气质为一体的沉静,便是泰山崩于前亦不惊的淡定还有从容。 (查看原文)
    安公子 2012-07-06 09:24:15
    —— 引自第72页
  • "以聪明示人者,断难取信于人。无有温润而广大,无有方正而好义,仪容风体到底不能雅正。谦恭、持重、沉静,此形貌最好。"(闻书第一,之一零八) (查看原文)
    苏格 2012-07-31 16:48:57
    —— 引自第72页
  • “死则失,生自然为得,生死莅临之际断不会争取为死,此所以卑怯也。再者,知识者仰仗才智辩舌,常深藏自身之怯懦与贪欲而非坦怀爱憎。故世人对知识者多有误认。”(闻书第一,之一一二) (查看原文)
    苏格 2012-07-31 17:03:13
    —— 引自第73页
  • “恋之极致,乃是心痗至死亦不形于颜色之忍恋也。相思便求得到,到底未有刻骨,沉挚之质到底也清浅。一生自愿自使相思至死而不肯辞,乃恋之真正意。”(闻书第二,之二) (查看原文)
    苏格 2012-07-31 21:05:16
    —— 引自第87页
  • 现代社会乃是技术支配的时代,也或可说是艺能人的时代。工于一艺并成为个中翘楚,乃是以一艺之长赢取了世间的喝彩。这之后,无论怎样的铺排伸张,无论怎样的望之俨然,而人得以成为完整的自我却被弃置,不过使自己堕为一种庞大机器的齿轮,或是一种器械工具而已。且这样的自陷却令人哑然地成为世间诸多人等仿效的生活目标。 (查看原文)
    emanon 2012-09-18 18:27:53
    —— 引自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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