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烈传》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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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花云的侍女孙氏,见主母郜氏身死,便抱了三岁孩儿花炜逃难,谁想被友谅部下百户王元所掳。元见孙氏色美,强纳为妾。孙度不从,必与此儿同被杀害,因不得已从之。后来友谅侵入龙江,王元往江州运粮,因挈孙氏与妻李氏同住。花儿昼夜啼哭,妻李氏甚恶之,欲置之死。孙氏跪泣,说:“万望夫人怜悯勿杀,妾当丢在草野之中,把人抱去,乃是夫人天地之德。”李氏听了,吩咐:“抱了去,可就来。”孙氏出门,抱至江边,拜告了天地,说:“花云是个忠义好汉,死节而亡,天如怜念忠魂,俾其有后,顷刻之间,当有舟师救渡;倘命或该绝,妾身当抱此儿,共赴江水,葬于鱼鳖之腹..”言未了,只见芦苇中簌簌的响,有一个人似渔翁打扮,出来备问其故,孙氏对他说知,渔翁嗟叹不已,便说:“我当为你哺育此儿。”因引孙氏到家中。孙氏细细看了所在,认识了东西南北,便在身上取出金环一只、银钏一只,与渔翁,说:“此物权为收养之资,后日相逢,当出环钏配合为记。”再四叮咛,洒泪而别。仍归王元家中,服事正室李氏。
至次年辛丑,太祖举兵伐汉,友谅见势大难敌,竟弃江州奔到武昌。王元也带军前去,惟留妻与妾孙氏在家。孙氏闻太祖驻扎江州,因往渔家索此儿,以献太祖;不意渔翁无子,且爱他聪明,决不肯还,孙氏只得归去,号哭了七日七夜,因正妻李氏怒骂而止。后复往渔家索之,凑巧渔家往江上捕鱼,其妻亦送饭,反锁此儿在屋子里。孙氏撬开房门,竟负此儿而逃。奔至城中,谁想太祖大驾已去江州。孙氏进退无路,又恐渔翁迫寻,只得向夜到江渚边、深草内歇了一夜。次早,出江口买舟过江,又遇陈友谅南昌兵败,争船而渡,造次中,孙氏并花儿,俱被捱落水中。孙氏落水,紧抱花儿不放,出没波浪中,忽见水上有大木如围一条,溜将过来,孙氏大喜,遂挈儿攀木而坐,漂来漂去,倏入一个莲渚间,内外、上下俱有荷叶遮蔽。孙氏与儿躲闪不出,因摘莲子充饥。凡在浅渚坐木上,已经八日,得不死。孙氏默祈天神保护。时已半夜,急闻岸上有...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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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友谅被混杀了一夜,折了两千军马,心中纳闷,没个理会处,却有参谋张和燮说:“臣有一计,可将五千战船,用铁索挛为一百号,篷、窗、橹、舵,尽用牛马的皮缝为垂帐,以避炮箭。外边即于山中砍取大树,做了排栅,周围列在水中,非特昼不能攻,亦且夜不得劫。”友谅听了大喜,即令张和燮督理制造。不数日,闻俱已编挛停当。友谅看了,赞道:“真个是铁壁银山之寨,朱兵除非从天而来。”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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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谅传令即行。回看康郎山,火势正猛,顿足大哭说:“可惜五十余万雄兵,俱丧于此!”比及天明,渐近禁江小口,张定边向前笑道:“刘伯温之计,尚未为奇,倘此处伏兵一支,吾辈岂有生路!此正主公洪福,天命有归..”言未罢,忽听炮响连天,两岸伏兵并起。左有郭英、朱亮祖;右有常遇春、沐英四将,截住去路。陈友谅慌忙无措,急令张定边催兵迎敌。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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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珍说:“败降之卒,愿受抗军之罪。”遇春笑道:“何罪之有?东汉岑彭,初佐王莽,与光武大战,光武几受其危。后知天命在于光武,因弃邪归正,名列云台。前后事体。略不相妨。但今日之降,在吕将军可留,若张将军乃吴世子,我当择日送还姑苏。”张虬说:“元帅勿疑,自当尽力图报!”遇春回说:“假如着将军去攻姑苏,岂有子弑父之理。吾岂不爱将军雄杰,但天理人情上,难以相款。”张虬听罢,对天叹息了数声,便说:“吾听常将军之言,反为不忠不孝之人矣,有何面目再生人世乎!”登时自刎而死。遇春假意吃惊说:“将军为何如此,是我之罪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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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元将乃郎中行省拍帖本儿,闻大兵到来,知城不可守,便引妻、妾上楼,说:“丈夫死国,妇人死夫,从来大义如此,今此城必陷,我亦旋亡,汝等能从之乎”?妻妾相对而泣,尽皆缢死,只有一乳媪,抱幼子而立。木儿熟视良久,叹道:“父死国;母死夫;惟汝半岁儿,于义何从,留尔存柏帖一脉可也。”便收拾金宝,嘱咐乳媪说:“汝可抱儿逃匿民间,倘遇不测,当以金珠买命。”乳媪领命自去。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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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及退朝,却见有个内官,着了新靴,在雨中走过。太祖大怒,道:“靴虽微物,然皆出自民财,且非旦夕可就,尔等何敢暴殄天然如此?朕尝闻元世祖初年,见侍臣着有花靴,便杖责说:‘汝将完好之皮,为此费物劳神之事。’此意极美。大抵尝历艰难,便自然节俭。稍习富贵,便自然奢华。尔等急宜改换。”随发内旨,今后百官入朝,倘遇雨雪,皆许穿油衣雨服,定为常训。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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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亮祖行了火牌令济宁知府方克勤,火速派拨民兵一万,自己亦令舟师一万,星夜开浚。民与兵各分东西,量定丈数疏通,稍自迟延,依军法处斩。克勤看了火牌,欲待开浚,苦于劳民;欲待不开,苦于违法。正在十分烦脑,那儿子叫方孝儒上前对父亲说:“军令开浚,岂宜有违?但非民力之所能为。我闻圣天子行事,自有神助。父亲还当虔诚祷告于天,早赐甘霖,以济行兵,以囗民苦,庶几有济,亦未可定。”克勤听了儿子的话,也不差派民工开浚,只在府城中心,青衣素带,率了耆老百姓,连日哀告天地,拜了二日。亮祖的水军,依令疏通东边,开有二十余里,更不见方知府差一个人儿浚掘,亮祖也不知克勤如此情由,一时着恼起来,说道:“这是元帅军令,约着水、陆兼程而行,那方知府何故敢于怠缓。即刻提他书史各于军前捆打三十大棍,押解下来,火速拨民疏浚。”自古道:“仕路上窄狭。”那亮祖为着王事,打了这吏书。方克勤便记毒在怀,后来他的儿子方孝孺得了进身,为潭王府中教授,便衬着嘴儿,把朱亮祖东征西讨、专敕剿灭国珍、独力靖安百粤这等大功,不得世封侯爵,可怜、可怜!这也不必多赘。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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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只见盒盘中盛着一个杀死的小孩子,太祖惊说:“你们是何人,将此死儿何干?”那人道:“小人辈都是江伯儿的亲戚,这个江伯儿母病之时,割下自己肋肉煎汤,来救母亲,未及痊好,他便悬祷于泰山神前,告诉母好之日,杀子以祭。如今他的母亲病果脱体,他便杀这三岁的孩儿,为母亲还愿。小人们见他孝心感应,故也随他到庙烧香。太祖听了喝骂道:“父子是天伦极重的至情,古礼原为长子服三年之服。今忍杀其子,绝伦灭礼,惨毒莫此为甚,还认是孝子!”发令刑官把伯儿重杖一百,着南海充军。这些亲戚忍心不救,各杖三十。因命礼部今后旌表孝行,须合于情理者,不许有逆理乱行。
发放伯儿等才去,只见两个使臣,及一个百姓,带一个女儿,到驾前跪说:“臣江西蕲州知州差来进竹簟的;臣浙江金华府知府,差来进香米的。”太祖笑对中书省官说:“方物之贡,古亦有之。但收了竹簟,天下必争进奇异之物。朕闻所贡香米,俱于民间拣择圆净的,盛着黄绢囊中,封护而进,真是以口腹劳民!今后竹簟永不许献;朕用米粒,也同秋粮一体,纳在官仓,不必另贡。”使臣领旨自去。
又问这百姓领此女子来见何故?那人奏道:“此女年未及笄,颇谙诗律,特进宫中使用。太祖怒道:“我取天下,岂以女色为心耶?可即选佳婿配之。你做父亲,不令练习女工,反事末务!”发刑官杖六十而去。途中许多光景,不能尽说。来至金陵,太子率百官出郊迎接。次日设朝,不题。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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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猛想着武当山有个炼真的道人,髭髯如戟,不论寒暑,止衣一件衲衣,或处穷寂;或游市井。人问他吉凶,无不灵验,号叫张三丰,又自号为邋遢张。人如有斋供他,或升或斗,无不立尽;若没人供养他,半月一月,周年半载,也只如常。登山步岭,其行如飞。隆冬卧倒雪中,也只鼾鼾的睡。近闻得栖于五台山上……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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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便遣四将抄他出入之路,俞通源略其西,傅友德略其东,朱亮祖略其南,顾时略其北。良辅着人夜半缒城往宁夏求救,又被巡军所拿,于是音信隔绝。城中乏食,只得煮人汁和泥食之。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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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元丞相也速,领兵过蓟州、遵化、香河、宝坻,前至通州正东十里安营。我们总管曹良臣镇守通州,闻知元兵大至,因与部将陈亨、张旭议道:“我兵止有三千,何以迎敌?还宜设计以破之。”因下令集民间驴、骡,不拘多少,身上缚草为人,穿戴衣甲,执着长枪、大弓、依着树木,插立鲜明旗号,于十里外,高原之上屯扎下,用妇女三百,俱扮作男人,擂鼓敲锣,不住的呐喊。城头之上,也一般装扮把守。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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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看他言貌非常,将手接他札子看来,只见有诗四句,道:
兵过红罗山,须知见角端。
倘然不相信,士卒必伤残。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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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太祖在龙辇中,遍望城外诸山,皆面面朝拱金陵,直是帝王建都去处。却远望牛首山并太平门外花山,独无护卫之意。太祖怅然不乐,命刑部官,带着刑具,将牛首山痛杖一百,仍于形像如牛首处穿石数孔,把铁索锁转,令伊形势向内,遂着隶属宣州,不许入江宁管辖。花山既不朝拱钟山,听大学中这些顽皮学生,肆行樵采,令山上无一茅,不许翠微生色。且谕且行,不觉已进东华门殿间。正见画工周玄素承旨绘天下江山图于殿中通壁之上,其规模形势,俱依御笔,挥洒所成,略加润色。太祖便问道:“你曾画牛首山与花山么?”素弃笔跪复说:“正在此临摹。”太祖命把二山改削。玄素顿首道:“陛下山河已定,岂敢动移。”太祖微笑而罢。然圣衷终以二山无情,便有建都北平之意。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