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百合》的原文摘录

  • ……让我把女人的事说完。她们只要两种东西,特迪,你的钱和你的睾丸。要你的钱是为了花,要你的睾丸就只有天知道是为什么。什么也不为,我猜,她们就是不想让你有那玩意儿。 (查看原文)
    李可笑 1赞 2013-12-06 11:05:55
    —— 引自第109页
  • 是呀,克拉伦斯思忖道,有上帝与没有上帝,两者的差异微乎其微,区别仅在于,或视死亡为一切的结束,它不比不受打扰的永睡不醒的睡眠更糟糕,不过是欲望与能力的终结;或视死亡为新生活的开始,超出想像的全新生活,在上帝之光环绕之中,在奇葩异景美如画的境界里——生命争先恐后得到复苏,赞美上帝的音色单调的大合唱永不消失。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宗教的全部。 (查看原文)
    [已注销] 1赞 2020-06-29 16:42:31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秋季下午六点钟柔和的光线里,她包着头巾的脸看上去十分朴素,但是它的每一个部位都像一股电流——湿润晶莹的杏仁眼、因好奇而高挑的眉毛、高高的鼻梁和小小的鼻头、被她的手抹脏了的粉红色鼻孔、还有丰满的嘴唇,各个部位的线条巧妙地组合起来,实在无可挑剔。 (查看原文)
    [已注销] 1赞 2020-07-19 21:44:04
    —— 引自章节:第二章特迪99
  • 克拉伦斯想到了神学的残酷性,它使我们挖空心思地去得到一张通往天堂的通行证,哪怕只是通行证的一角。 …… “好吧,如果我不能得救,那也是在创造天地之前就预定了的,一个肉体又能做什么呢?告诉我,先生,像我们这样的可怜肉体在这世上能做些什么呢?” …… “噢,别多想,奥尔先生——不会对你有什么惩罚。” “不会吗,先生?当然不会。可是为什么不会?” 克拉伦斯轻轻地做了个手势,他无法不失礼地让奥尔明白,他根本不值得上帝费那么多力气去管理、装备和支撑一所永恒的惩戒所。 奥尔的疑心被激起来,他使劲用双肘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我父母把我带大就是要我相信有惩罚。他们都是苏塞克斯郡的虔诚教徒。有人被拣选,有人受惩罚。这是耶稣在《圣经》里反反复复说过的。说得有道理。有光明必然有黑暗。你要是不被惩罚又怎么会得救呢?你给我说说这个道理。这是问题的一部分。没有坏就没有好,所以才会有坏。这就是我父母亲的看法——他们是虔诚的人,好人哪,一八七三年经济恐慌时他们的养猪场被银行收走了,打那以后再也没有翻过身来。每天吃饭以前我们都唱赞美诗,即便桌上什么都没有,我们也唱。‘白日已去,黑夜降临。’就唱这一类的。所以,告诉我,威尔莫特牧师,我刚才的话错在哪里?你是有学问的人——从礼拜天的上午就能看出来。” 克拉伦斯曾经讨论过这类问题,但都是在专业人士之间,友好地对一些抽象问题进行探讨。他发现一般的信徒临终前都表现得谦卑规矩,很怕在上帝派来的牧师给他们带来老一套安慰的时候让他难堪。他们的心思都集中在肉体的种种遭遇和与亲人作最后的安排上了。牧师意识到奥尔现在很恐惧,他想哪怕是在昨天,他都有可能给他更有说服力的答复。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29 17:54:19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我从来就没有听你在圣坛上讲过惩罚什么的。很多个上午我不得不使劲去理解你在说什么,牧师。我听不懂。听你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的,我听得晕头转向的。我记得你多次说过要怜悯不幸的人,这可不是件好事。在我看来这是对穷人过分的担忧,麻烦与困扰总会有的,这是上帝亲口说的。如果穷人老是觉得自己太可怜,那就只好等下一轮回了。前头的反到了最后。依我看,要是抛弃了惩罚论,就跟无神论者没有什么两样。一个不能把人投进万世地狱接受惩罚的上帝也必不能把肉体从坟墓里带上天国。” “奥尔先生,放宽心吧——” “年轻人哪,别为我宽不宽心发愁。告诉你,我能面对一切。我能面对最坏的事情,如果是早已注定了的话。上帝跟我一样无能为力。” “你瞧,是不是?怎么能认为上帝是无能为力的呢——” “如果在创造天地的时候他就作了拣选的话,那他就无能为力了。上帝不能经常改变主意吧。我看他办不到这一点。那好,再过几天我就知道他过去和现在都是怎么想的了。我保证会从那一边告诉你,可我不是个唯灵论者。有现在这一边,还有以后那一边,就像有得救的与不得救的一样。你自己琢磨琢磨吧,威尔莫特先生,看你能不能对惩罚有个较明确的看法。对一个人说他不会受到惩罚时你没有考虑它的逻辑后果。必然会有失败者,不然哪里会有胜利者呢。《圣经》就是这么告诉我们的,赫伯特·斯潘塞先生也这么说。” “这种关系的确令人深思,”克拉伦斯说,一时间竟惊讶得连身体不舒服也忘记了。 “我思考过一些问题,”奥尔先生不无骄傲地说。“我没有女人,在那些孤寂的夜晚我就思考问题,读些书。所有的现代思想家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失败者是大量的,成功者是少数的。如果这个问题还有点意义的话,那就是,一定有永久的惩罚。记住我的话。”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29 17:59:03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加大拉镇的猪,威尔莫特先生,想一想加大拉镇的猪。我们的救世主把鬼赶入猪群让它们号叫着从山崖上跳到了海里。这就是你要做的事,先生,把你身上的鬼赶出来,赶得干干净净。我是决不会去碰那些肮脏的自由思想观念的。生命太短暂了,不能自寻烦恼和出难题。不能把赫胥黎之流和《高等考证》以及社会主义的嘲讽分子们看成是跟你我一样有理智的人,而应该看成戴着假面具的鬼,看成是派来试探你和教会的魔鬼。他们当然都很聪明,他们当然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魔鬼的力量是不可轻视的。它派来的是精兵强将——机智和忠诚的士兵。可是对你我这些人来说,他们是敌人派来的精兵强将呀,威尔莫特牧师。在最后的审判到来之前,在魔鬼被赶到火海里之前,在千年战争结束之前,他们是为野兽和恶势力、为歌革和玛各服务的。问题在于,你在这场战争中是站在魔鬼一方还是站在上帝一方。你说呢?” 克拉伦斯望着迪尔霍尔特凹凸不平的脑袋,心中惊奇它里面何以会装有如此狂热的思想。他试图通过这位前辈领导人所提供的天授之灵光看透胆怯、羸弱和勤奋的达尔文,或是嗓子甜甜的书呆子气十足的勒南,甚至虚张声势的英格索尔,但是他办不到。至于那些社会主义嘲讽分子们,如德布斯和赫伍德这样的人,他们原先是工人,饱受痛苦并被判刑坐牢数年,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为什么不可以嘲讽社会呢!那些人所追求的是真实可见并引导他们前进的正义和真理,而那些不愁吃穿踌躇满志、边抽雪茄边喝柠檬汁的人们所维护的则是被扭曲的僵化了的陈旧教义。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29 18:54:53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实际上这里有一个关键之处,即历史帮助了信主的人,而把解释这一切的担子交给了不信的人。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29 21:34:52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三年以后,一九一三年春天和大部分夏季,纺织工人大罢工使帕特森处于瘫痪状态,搞得人心惶惶,两万五千名工人与三百个业主对峙不休。世界产业工人协会在当地的一百五十二名成员组织的此次罢工始于二月底,警察局长在埃利森街的坦恩会堂逮捕了三名从外地来的世界产业界工人协会鼓动分子后,罢工迅速扩大开来。当聚会的一千五百名罢工工人看到伊丽莎白·格利·弗林被抓起来时,他们狂怒了。骑警雨点般的棍棒没能驱散陪同她到火车站的人群。 三月,警方在总部摆了行军床,雇了一名厨师以及理发师,专门照顾新组建的二十四小时值班小分队的官员。罢工工人意识到形势的严峻,并预料了更坏的前景,便成立一个“大众救援委员会”。由犹太移民开办有八年历史的“纯正面包联合公司”在罢工期间每周向罢工工人免费提供三万个面包。意大利裔工人组织的“后代兄弟会”就向本会会员征收额外费用以保证每周为罢工提供一千元援助一事进行了表决。工人们组织了纠察队,阻挠和羞辱那些企图进入业已关闭的工厂的工贼。世产工协领导人比尔·赫伍德来来去去,弗林则一直呆在帕特森,她向成千上万的聚会者演讲,并鼓励在罢工中走上领导岗位的妇女们。十七岁的汉娜·西尔弗曼成为凡霍顿大街威斯特霍夫工厂纠察队队长。二十三岁的玛莉·加斯帕拉诺抽了一个破坏罢工的女人一耳光,并且第五次被捕。在被捕的两千多工人中四分之一是女工,这些成年与未成年的妇女都遭受着与班福德丝带厂的女工同样的命运,她们不论晴天雨天,都得在工厂大门外的台阶上吃午饭,厂方将她们锁在门外,而迟到一分钟就要扣除一天工资。工厂还以她们放声大笑或开窗户冒犯了厂规为由罚她们的钱,即便是该发的工资,约瑟夫·班福德也要扣下一半到年底才发,提前离厂的工人工资便被他扣下了。为了唤起工人们的爱国之心,工厂主们宣布一个国旗日,将美国国旗在工厂上空高高升起,以此欢迎工人回厂上班。工人们没有回去。世产工协散发了大量可别在衣领上的卡片,上面写着:我们...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29 21:41:57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有二万五千个单列词条,将近一万帧钢版插图。你和你的孩子们不管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从上面查到,如果不是在系列的词条里,就可以查索引。你不会买的,我发誓——这是你最不想买的东西。它的内容在你读过之后让你心碎,因为它让你觉得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让你感到孤独、彷徨。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29 22:11:13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头戴高顶大礼帽的人无一例外是坏蛋或小丑。被比自己高贵的男人所吸引的女孩必定被毁。风度高雅的中年妇女一旦遭身穿花格套装油头粉面男子的追求定遭不幸。一个敢为人先的女人爱上印第安人并和他结婚,结局也大同小异。一个墨西哥姑娘被她的美国情人抛弃后便设法用煤气杀死他。一个一贫如洗的男青年遭到有钱的情人家人的鄙视,然而由于资本主义制度的嘲弄,双方的经济地位发生逆转,他终于得到了她。狠毒阴险的印第安人袭击大篷车劫走了襁褓中的孩子,这孩子终于在烈火和战斧中活了下来。一个车站站长的女儿挽救了一列火车使其免遭破坏。这些一盘胶片或两盘胶片就是一部的影片以目不暇接的速度讲述了上面的故事,从头到尾共一个小时。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30 09:24:15
    —— 引自章节:第一章克拉伦斯1
  • “男人,”她说着眯起眼睛从他头顶望过去,“他们都是不中用的东西,从某一方面说。我看他们改不了。天啊。他们是一帮无聊的家伙,就会说‘我干过这个,我还要干那个,我,我,我’。不要长成大男人,特迪西,会变得跟那些人一样无聊的。”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6-30 12:52:56
    —— 引自章节:第二章特迪99
  • 进入这个新的环境,他很局促不安。短粗体魄但很柔弱的特迪想尽快融入到这里来。在第一个夏天,他每天独自到镇上散步,几乎把所有阴暗的街道丈量了一遍。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7-04 22:56:10
    —— 引自章节:第二章特迪99
  • 冒险与误会接踵而至,不给那些目光凄惨的主人公以喘息之机,使他们一而再地经受羞辱与惩罚,一次次地陷入绝望。这样的喜剧与其说好玩不如说令人压抑,但特迪身边的观众并不理解其中意味却狂笑不止。然而,深究其意,演员的衣衫褴褛礼帽平塌的破落形象表现的恰恰是我们自己的噩梦,只不过他们以这种滑稽闹剧的形式让人们暂时忘却那些噩梦罢了。但噩梦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我们就像一群蚊子,因饥渴而疯狂,到头来却被拍死。生活的残酷无边无沿,但没有人为此哀痛——父亲的一生证实了这一道理。与此同时,生活的核心,那使得日子一天天地过下去的促动力,竟是一些本应该永远掩埋起来的令人难以想像的粗俗与污秽。电影把一切该隐蔽的事物赤裸裸地搬上了银幕,除此以外还有痛苦、拳斗、爆炸、暴力、甚至还有死尸以及龙·钱尼扮演的妖怪。恐惧困扰着特迪,即使在看那些轻松与浪漫的情节时,也无法让他释怀,因为他知道,这些光影闪烁的银幕影像要使他远离隐匿在放映室地板底下那沉重的生活现实。死亡与湮灭正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电影结束。电影试图对人们说事情不是那样的。生活并不那么严肃;生活是假象,是故事,虽然令人苦恼,使人不安,但是本质上并没有痛苦,只有仁慈。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7-04 23:16:13
    —— 引自章节:第二章特迪99
  • 在药店里工作如同站在罗德尼街和埃尔姆街交叉口目睹该镇的痛苦。颤颤巍巍、呼吸困难、眼圈发黑的上年纪人走进来,离开时带走的是治心脏病的洋地黄甙。年轻的母亲来买能使孩子大便顺畅的含矿物质的牛奶和止泻的复方樟脑酊。中年人买保持青春活力的含铁肝精和起镇静作用的溴化钾和巴比妥。吗啡和阿司匹林可止痛。咳嗽糖浆治黏膜炎和喉痛。吐根制剂催吐。秋水仙治痛风,至少能减轻痛苦。碘酊治甲状腺肿大,胰岛素治糖尿病,奎宁治疟疾,洒尔佛散治梅毒,维他命C治坏血病。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7-05 15:03:39
    —— 引自章节:第二章特迪99
  • “噢,我喜欢她。我喜欢她千方百计得到她想要的。现实中妇女还做不到这一点,不过想到有一天她们总会做到,就觉得挺好的。” “你替妇女想得太多了。”他说。 “作为女人,我不能不想。”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7-19 21:52:34
    —— 引自章节:第二章特迪99
  • 他清醒了过来,开始担心会像他父亲那样走得太远,越过社会为保护人们的利益而设置的界限。回家的路上他感到内疚和疲劳,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悄悄地沿着栅栏往前走,在刚下过雪的一寸厚的雪地上留下一溜脚印,路灯下,亮晶晶的雪花翻飞飘落,好似水面的涟漪,左邻右舍依然亮着的窗户在院子里洁白的雪地上投下一面面金黄色的扇面。他走近自家的房子时母亲屋里的灯亮起来。他在门廊上使劲跺着脚上的积雪,像是要踏出一个能将跺脚声扩大的空洞来。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20-07-19 21:58:05
    —— 引自章节:第二章特迪99
  • 生活之音听起来都是非同寻常地轻飘飘平淡淡,好像被抽走了共鸣基。它们告诉克拉伦斯·威尔莫特应该怎样理解他长期怀疑的事情:宇宙才不在乎他在想些什么呢,再者,它如同一把锈蚀的空水壶一样空无一物,并不存在什么上帝的旨意。除去残酷与死亡,所有抽象的事物都不复存在,因为,没有了上帝这个前提,一切抽象事物都不再是抽象的了;一切都变得十分具体,而这一切又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忘却。忘却成了惟一能给予慰藉的东西。那么,预定论这一难解之谜——如果不触犯上帝的绝对自由的话,那么人类又怎么获得自己的自由意志呢?如果世界万物均出自神的意志,那么上帝又怎么能谴责人类呢?——便烟消云散;想要证明自己想法的正确性的重压也顷刻消解;这 位原先的信徒那习惯性地被扭曲了的心态亦得以彻底放松。但是由此而留下的空白却大得惊人。在横扫一切的无神论之风里,人类失去了所有的特殊价值。 (查看原文)
    呂貝思 2020-11-01 18:20:02
    —— 引自章节:第一章 克拉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