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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村的乌卒卒 (行于当行,止于所止。)
日本肥后天草岛亦有一说,言有三子,名豆大豆次豆三,山姥入其家,夜取豆三啖之,问何声响,答曰食泽庵渍芦菔也,又索食,亦予一指,二人思遁,豆次言欲溺,山姥令溺庭间,方言谓室中泥地曰恐为庭神所怒,遂得脱,匿井边桃树上,山姥窥水见影,追之,坠地而死。其后又言坠处适在荞麦田中,流血渍麦,故荞麦之壳至今赤色,则转为物原传说,但论大体与老虎外婆甚肖,虑非孤生也。山姥而外,犹有山男山女诸名,然皆不为害,其食人者,惟妖鬼与媪而已。北欧俗忌晨出遇老妪以为不祥。 日本《近江风土记》载,近江男子伊香刀美见八天女浴川中,潜取羽衣一枚藏之,女遂留为夫妇,后得衣飞去。欧洲有鹄女传说,大致相同。其根本思想即出于精灵信仰及感应魔术,盖形隔神通,故人兽可接,衣入人手则去住因之。或言古人多信怪鸟,因生此想,观上言姑获鸟信仰可见。——周作人《古童话释义》 以前的人对于儿童多不能正当理解,不是将他当作缩小的成人,拿“圣经贤传”尽量的灌下去,便将他看作不完全的小人,说小孩懂得甚么,一笔抹杀,不去理他。近来才知道儿童在生理心理上,虽然和大人有点不同,但他仍是完全的个人,有他自己的内外两面的生活。——周作人《儿童的文学》 儿歌者,儿童歌讴之词,古言童谣。《尔雅》,“徒歌曰谣”。《说文》,注云,“从肉言,谓无丝竹相和之歌词也。”顾中国自昔以童谣比于谶纬,《左传》庄五年杜预注,“童龀之子,未有念虑之感,而会成嬉戏之言,似或有冯者,其言或中或否,博览之士,能惧思之人,兼而志之,以为鉴戒,以为将来之验,有益于世教。”又论童谣之起原,《晋书·天文志》,“凡五星盈缩失位,其精降于地为人,荧惑降为童儿,歌谣游戏,吉凶之应,随其众告。”又《魏书·崔浩传》,“太史奏荧惑在匏瓜星中,一夜忽然亡失,不知所在,或谓下入危亡之国,将为童谣妖言。”《晋书·五行志》且记事以实之。(以荧惑为童谣主者,盖望文生义,名学所谓“丐词”也。)自来书史纪录童谣者,率本此意,多列诸五行妖异之中。盖中国视童谣,不以为孺子之歌,而以为鬼神冯托,如乩卜之言,其来远矣。——周作人《儿歌之研究》 那一次的文学运动,和民国以来的这次文学革命运动,很有些相像的地方。两次的主张和趋势,几乎都很相同。更奇怪的是,有许多作品也都很相似。胡适之,冰心,和徐志摩的作品,很像公安派的,清新透明而味道不甚深厚。好像一个水晶球样,虽是晶莹好看,但仔细地看许多时就觉得没有多少意思了。和竟陵派相似的是俞平伯和废名两人,他们的作品有时很难懂,而这难懂却正是他们的好处。同样用白话写文章,他们所写 出来的,却另是一样,不像透明的水晶球,要看懂必须费些功夫才行。然而更奇怪的是俞平伯和废名并不读竟陵派的书籍,他们的相似完全是无意中的巧合。从此,也更可见出明末和现今两次文学运动的趋向是怎样的相同了。 林纾译小说的功劳算最大,时间也最早,但其态度也非常之不正确。他译司各特(Scott)狄更司(Dickens)诸人的作品,其理由不是因为他们的小说有价值,而是因为他们的笔法有些地方和太史公相像,有些地方和韩愈相像,太史公的《史记》和韩愈的文章既都有价值,所以他们的也都有价值了。。这样,他的译述工作,虽则一方面打破了中国人的西洋无学问的旧见,一方面也可打破了桐城派的“古文之体忌小说”的主张,而其根本思想却仍是和新文学不相同的。——周作人《清代文学的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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