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往矣，“故纸堆里”寻当年

说起古代希腊，最出名的莫过于雅典和斯巴达这两座城邦，或许还应该包括300勇士曾经战斗过的温泉关——但米斯特拉斯又是哪一座城市呢？这座号称“拜占庭的失落之城”的城市，因战争而兴起，最终也因为战争而毁灭。但它确实曾经存在过，也曾有过令人印象深刻的时候，更是最后两块落入土耳其人手中的拜占庭领土之一——但在今天，曾经的行省中心已经所剩无几，存续下来的是一个相同名字的怡人小镇！

在《拜占庭的失落之城：米斯特拉斯与伯罗奔尼撒的历史》这本不到200页的“薄书”里，英国著名历史学者斯蒂文·朗西曼用非常文学性的语言讲述了描述了米斯特拉斯从建立到衰落500年左右的历史——历史却是足够厚重。他既是在讲述一座城市的“生命历程”，也同时是在讲述这座城市曾经“看到过”的一切，讲述无比辉煌的古希腊之后的十三世纪开始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所发生的一些往事。故事并非全部，但足以管窥到很多有意思的往事。

米斯特拉斯的建造者不是希腊人，也不是拜占庭人，而是由十字军东征时的法兰克人所建造。几经争夺，到1262年拜占庭人接管米斯特拉斯后，这座城市开始进入它的辉煌期，逐渐取代莫奈姆瓦夏成为拜占庭伯罗奔尼撒行省的中心，直到整个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都落入了奥斯曼土耳其人之手——不过米斯特拉斯倒还继续担任着成为行省首府的角色，虽然已经不复当年盛景。最终，在1825年的希腊独立战争中，米斯特拉斯遭到了严重破坏：“离得很远就能看见一股股烟柱从米斯特拉斯腾空而起……这就是米斯特拉斯的终结。”

一座城市，本质上就是物质的存在，有一个开始，也就会有一个结束——这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米斯特拉斯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处于伯罗奔尼撒半岛之上，在某种程度上连接着古希腊文明与中世纪文明；它还在很大程度上见证了天主教与东正教究竟是如何“分道扬镳”的……事实上，这座城市就是在拜占庭人的手中迎来“高光时刻”的，成为了学术、艺术乃至欧洲文化发展的中心！

当然，在不同的人眼里，米斯特拉斯的价值也是不一样的：在历史学者那里，米斯特拉斯意味着拜占庭史研究热潮中的一座“宝库”，虽然它经常会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人们只盯着君士坦丁堡呢！在某些不怎么熟悉过往历史的旅行者的眼里，可能会把它误以为是斯巴达——这或许是因为这座城市保留了很多城市遗迹，特别是建筑。

如今，不管是当时的法兰克人，还是拜占庭人，或者奥斯曼土耳其人，还是今天的希腊人，或者是一拨又一拨的旅游者，对于米斯特拉斯来说，他们显然都是过客，只会在这座城市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走马观花”式的看是不足以解开米斯特拉斯之所以成为米斯特拉斯的原因的。只有深入它的内心世界，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就此意义而言，斯蒂文·朗西曼《拜占庭的失落之城：米斯特拉斯与伯罗奔尼撒的历史》确实不失为一条“捷径”——它完全可以直通中世纪的米斯特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