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评秦相李斯

写在前面：本文就李斯的人格而言，而非历史功绩综论。李斯在秦始皇统一天下时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如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等辅佐之劳，以及在书法上的始祖级地位。然若非始皇，李斯或无大恶，亦恐无大功。李斯之于历史，就如始皇之于历史，始皇有大功，人性却残横暴虐，李斯有大功，人性却懦弱惜身。故史评非一言可蔽也！

正文：

自古主弱则臣强，主强则小人阿谀趋炎。观秦相李斯，虽非大恶卑鄙之人，然希图富贵，惜身恶死，大失臣本，节操坠地，故鲜有美评矣。

秦始皇专制无道，苛法暴政，东征西讨，巡游求仙，筑长城，修宫阙，以致天下疾苦，民不聊生。然斯身为始皇之右佐，不知规谏，反近身阿谀，煽风点火，以博始皇之欢心，助纣为虐。秦之“焚书坑儒”，何不为斯奉迎始皇之而为耶?斯之行举，余料亦非出其本性，乃为富贵保身也。然自古良臣，皆心系天下生民，轻生死如鸿毛，重臣节若万钧，奈何为一己之私而久居庙堂耶？

至赵高专权，暴虐尤甚，天下危如累卵，然斯仍不思退隐。先抗高，再依高，后屈高，无力扭转乾坤，而富贵之梦不灭。后高之不容以构之，同构之人尚有冯去疾、冯劫，而去疾、劫皆慨然自杀，独斯还想求生，终至搒掠而死，夷三族。斯之冤死，吾怜之，亦快之，可谓自取其咎也!若斯为人，苟富贵，无大志，无大能，后世亦未尝少。汉之武帝，亦尝慕仙若狂，宵小之人毕集趋附，欺天瞒地，蛊惑圣聪，皆终至身首异处，不得令终。然处位之高、结局之惨者，属斯莫有贰也!

夫贤主惜义士，轻死而后可生；昏主恶直臣，虽身死然节存；是故轻死而不死，怕死则早死。若斯之寄生于权庇，可得一时之骄宠，然树倒而身后无托，且于天下有百害无一利，又何足道哉？古有明哲保身之训，吾亦谓斯不足当也，其身不正，胡明哲耶？圣贤保身以继进，斯之保身以继餐，岂不贻笑古今？（作者：冉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