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

周五，在翼栈看完冯唐的北京北京。四晚看完一本小书，只能说看得仔细。一如六年前读石康的晃晃悠悠。
北京北京对我而言，实在象晃晃悠悠。从头到尾，仍然只讲了两个字，青春。
北京比之晃悠贫得更厉害。从第一页读到全书十分之九时，大概都能在每一页找到忍不住爆笑的描述。读过晃悠，于是有心理准备。知道这样的故事，之前的笑是要用最后的悲伤来交换的。笑得有多狠，悲伤就有多沉。
有准备的悲伤不让心尖抽痛，合上书，我还好。
这本书的细节几乎完美，因为真实。看着悲伤和欢喜如何与他们身心一体，将他们在人生的河谷里抛上落下。地道欢喜悲伤的时光，也就在这一段了吧。之后年轻人成长为社会中坚，大事小事蜂拥而至，需瞻前顾后左右权衡，便不再有纯粹的个人情感，便不再有纯粹的悲喜。

青春已经不再是我发肤的一部分。即使想着仍有一代又一代的人正拥有着或即将拥有它也无法让我释怀。任何一种方式的遥望，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悲伤。
尤其是在雨后的夏夜。
躺在床上不能入睡，旧日时光如幽灵潜行回来，叫我动弹不得。
天色开始亮起。

在这之前，半夜里，和朋友从北新桥一直晃到东单。空气里是雨后的温润凉爽。我们边行边大声谈笑，却并无欢欣之意。
俯仰皆是我们流逝的青春河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