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坛丑闻,同性恋罪案,买凶杀人……——连编剧都不敢写的真实历史尽在《英国式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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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塞尔还试图探究索普行为背后深层次原因,但最后他放弃了这一努力,只是引用了马克·吐温的一句名言:‘每个人都是一个月球,都有从不向外人展示的黑暗面。’’”
英国盛产政治小说,《纸牌屋》通过Netflix“借尸还魂”,风靡全球。可故事再耸人听闻、悬念迭起,那毕竟是虚构的剧情。事实上,英国近代历史上曾真实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乃至影响国际政局的惊天丑闻。那是一段发生在权力核心的性、谎言与谋杀,交织着惊悚与八卦,充满了黑色幽默和荒诞不羁,整个事件之抓马、狗血程度远胜于《纸牌屋》中种种,直到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依然为英(腐)国人民津津乐道。
这就是英国赫赫有名的“杰里米·索普案”——杰里米·索普是英国近代政治史上唯一一位因涉嫌谋杀而站上被告席的政客。这起案件还引发了一场精彩绝伦的世纪大审判,其结果最终影响了之后英国政坛的格局和走向,可谓对英国的国家发展和社会风貌都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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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式丑闻》是一部以历史真实事件为基础的非虚构小说,重现了1970年代英国著名自由党领袖杰里米·索普的同性恋丑闻案。作者约翰·普雷斯顿以优雅的文笔,冷酷的文风,将杰里米·索普案层层抽丝剥茧:自由党领袖与俊美少年,两人纠缠一生的孽缘成为20世纪下半页英国政坛上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政治丑闻。书中还复盘了索普的审判,这场审判被称为“世纪大审判”,不仅终结了索普的政治生命,同时也对未来英国的政治格局产生了极大影响。
作为一部真实犯罪类型的非虚构文学,《英国式丑闻》不仅向读者揭示了一位英国政坛风云人物的传奇,更从多个角度呈现英国政坛和政界的不同元素和镜像。书中还配有8幅真实人物照片,可令读者更真切地了解认识书中提到的一个个鲜活的历史人物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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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普雷斯顿,著名英国记者、作家,曾是《星期日电讯报》》的艺术编辑和电视评论人,现居伦敦。普雷斯顿的作品涉及非虚构和小说作品,其中小说主要有Ghosting(1996)、Ink(1999)、Kings of the Roundhouse(2006)以及近期被改编为电影,由拉尔夫·费因斯、凯瑞·穆里根主演的《发掘》(The Dig),2021年Netflix上档。2020年最新出版了非虚构作品《堕落:罗伯特·马克斯韦的秘密》(Fall: The Mystery of Robert Maxwel),获得2021年科斯塔传记奖,还入围了英国最具盛名的非虚构文学奖巴美列·捷福奖短名单。
臭名昭著的“杰里米·索普案”
涉案人员——即本书两位主人公
杰里米·索普 (1929—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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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米·索普出生政治世家,爷爷和父亲都是保守党议员,但自己却加入了自由党。牛津大学攻读法律,毕业后成了1950年代自由党最耀眼的政治明星,进入议会时年仅30岁。杰里米·索普自1959 年至 1979 年担任北德文郡议会议员,并于 1967年至1976 年担任自由党党首。
索普执掌自由党时,为人潇洒,口才出众,在政治上主打“亲民”和“青年”两条路线,在其领导下,自由党先后多次在议会补缺选举中获胜。1974年2月的大选中,自由党更是一鼓作气推出517名候选人,结果获得600多万张选票,在议会获得14个议席。当时的首相,保守党的爱德华·希思主动向索普伸出橄榄枝,邀请他入阁,只要他同意组成联合政府。不过,索普的条件是改革选举制度--遭到希思的拒绝,最终自由党与保守党的联合告吹。
1979年5月,索普被指控谋杀他的“前男友”诺曼·斯科特。最终索普被无罪释放,但此案终究令他名誉扫地,提早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
诺曼·斯科特(19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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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诺曼·约西弗,最初在索普老友范·德·瓦特的别墅担任马夫,偶然结识了索普。后来,诺曼离开了瓦特家,由于罹患严重的精神疾病,又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便只身投奔下议院的杰里米·索普,后者为其安排住处。
离开范·德·瓦特家时,诺曼落下了他的国民保险卡(类似于我国的社保卡,索普称自己可以帮他补办,但当新卡补办完成后索普一直没有交给诺曼——直到索普去世,诺曼都没有拿到自己的国民保险卡。诺曼依然在世,至今依然还会有记者前去采访他。不过,他还是没拿到那张要命的国民保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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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的主角杰里米·索普1959 年至 1979 年担任北德文郡议会议员,并于 1967 年至 1976 年担任自由党领袖,曾一度是自由党最耀眼、最年轻的政治明星。六十年代,索普的秘密同性恋情人诺曼·斯科特威胁要曝光两人关系,为了掩盖自己的同性恋丑闻,索普开始筹划谋杀诺曼并企图雇凶杀人。
1975年10月,索普雇佣的枪手安德鲁·纽顿刺杀诺曼·斯科特失败,结果前者开枪杀死了斯科特的一条狗。案情曝光,警方介入调查,舆论哗然,1976年5月索普迫于压力辞去了自由党党首职务,之后1979年大选又败北,失去了议会席位。
1979 年 5 月,诺曼·斯科特、索普的前同事彼得·贝索尔、以及枪手安德鲁·纽顿共同作证指控索普,一场“世纪大审判”开始。由于证据不足,加上索普的辩护律师发挥出色,最终杰里米·索普被无罪释放,但此案终究令他名誉扫地,提早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辩论过程一波三折,控辩双方你来我往,可以看做是一部精彩的庭审纪实文学。贝索尔在开庭期间与《星期天电讯报》秘密达成经济协议,结果消息泄露,导致贝索尔在法庭上的证词可信度被动摇——这也是最终索普能够在庭上翻盘的重要因素之一。
由于杰里米·索普是英国历史上首位面临谋杀指控的政党领袖,这桩案件的公开审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受到了公众的广泛关注。可以说,自从1895年对于奥斯卡·王尔德的审判后,没有一桩涉及同性恋犯罪的案件比这更受人瞩目了。当时的欧洲大多数国家都认定同性恋是有罪的,其中英国镇压同性恋的法律最为严厉。1533年英国亨利八世制定的法律对某一罪行判处死刑,而且这条法律一直沿用到了18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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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丑闻——黑色幽默、荒诞不羁
风流倜傥、前程似锦的自由党领袖,爱上了一个气质忧郁、内心敏感的年轻马夫,两人从此深陷情感泥潭,无法自拔。仅看故事的前半段,会误以为这是个被时代所困的LGBT先驱的浪漫悲剧,可哪曾想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令这段罗曼史笼罩上了谋杀、阴谋、权力、腐败等层层黑暗属性——斯科特因爱生恨,试图恐吓、揭发自己与索普的关系,而索普为了自己的仕途顺遂,决意除之而后快。为了向公众隐瞒自己的性取向,索普还公然结婚扮演了好丈夫的人设。不过,索普太太的意外车祸,似乎又是另外一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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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黑暗之外,整个故事还充满了荒诞离奇的黑色幽默:由一张社保卡引发的爱恨纠葛,一场拙劣的买凶杀人,如儿戏般的司法系统,老奸巨猾的政客,深不见底的议会构架,还有最后那场审判中烂醉如泥的法官,环环相套,最终杰里米·索普逃脱了法律制裁。
可以说,贯穿整个事件的每一个环节看似都有巨大的漏洞,最终将所有涉案之人引向了无底深渊,案件曝光之日,举世哗然。杰里米·索普与斯科特反目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想要除掉斯科特,而斯科特又始终拿不到自己的社保卡。索普在党内多年的同僚贝塞尔为何心甘情愿地为他善后,不辞辛苦地奔波,一次次地处理索普与诺曼的纠纷。而这一桩桩一件件闹剧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在决定人物命运,什么样的逻辑在推动历史呢?这其中是否也彰显了英国人民复杂而特殊的国民性格呢?
引用豆瓣上一位网友phoebe对英剧《英国式丑闻》的评论,从中我们也可窥一斑:
“……剧中展示出的英国式民族性格,也是异常复杂。这个国家的人既虚伪腐败,又在关键时刻异常正直清洁(谁能想到Norman的案子居然没被压住而是上庭了);既矫揉造作,又纯洁天真(看看我们可爱又可厌的本喵吧);既通情达理,又冥顽不化;既极善变通,又极认死理;极端理性,又极端感性;极端踏实认真,又极端荒谬不靠谱。这个丑闻之所以‘非常英式’,不仅因为核心问题非常英式,还因为其中展现出的令人哭笑不得的民族性格真的非常英式。这个奇葩民族真是萌的异常带感了。”
影视改编
英剧《英国式丑闻》第一季由斯蒂芬·弗里尔斯执导,拉塞尔·T·戴维斯编写剧本,被翻拍为三集迷你剧,单集片长60分钟。该剧由英国两大实力男星休·格兰特和本·卫肖担任主演,2018年5月20日在BBC One和6月29日在亚马逊Prime开播,开播后立刻收获极佳收视率和口碑,豆瓣页面网友更是打出了8.8分四星半的高分,可谓是近年来表现非常出色的一部英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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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式丑闻》第一季不仅口碑爆棚,更是获得多项大奖和提名:
l 第76届金球奖 电视类最佳限定剧/电视电影(提名)
l 第71届黄金时段艾美奖 迷你剧/电视电影 最佳男主角(提名)休·格兰特
l 第25届美国演员工会奖/电视奖 电视电影/迷你剧 最佳男演员(提名)休·格兰特
《英国式丑闻》的口碑爆棚、奖项青睐,绝对离不开休·格兰特和本·卫肖两位英国实力派男演员的精彩奉献——该剧精确地选择了英国两代“小鲜肉”来出演这场话题事件中的核心人物,而两位演员恰到好处地拿捏了两位主人公身上独特阴暗的人物气质,各自展现其乖戾的性格命运——演员与角色之间熨帖程度之高,令人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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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看看我们的老牌“英伦情人”休叔——休·格兰特。休叔饰演的杰里米·索普是个非常特殊的矛盾体,表面上是一位魅力四射、能言善辩的政治明星,自信从容,风度翩翩,无论是从年龄、阅历、阶层、权力、财富等各方面,都可以随意碾压诺曼·斯科特这样涉世未深的美少年。邂逅诺曼之后,索普渐渐露出心中真实的情欲,不计后果地爱上了这个气质忧郁的年轻马夫,正面形象轰然倒塌——在诺曼面前,索普沦落成了一个油腻好色的中年大叔。当自己的绯闻面临曝光之时,他大发雷霆,一味任性、肆意妄为像个孩子一般,不似一位老谋深算的政客。而面对索普这种阴晴莫测的性格,他的身边却不缺乏忠心耿耿的朋友和同僚,始终有人愿意帮他善后,直到最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休叔把索普身上这种谜一般的个人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疑问,一个毫无棱角的人是绝不可能走到自由党党首的位置,在英国政坛获取一席之地的。
休叔出演过多部文艺电影,其中不少都是由经典文学名著改编翻拍,这些作品中的任何一部都足以让休叔影史留名。值得一提的是,《英国式丑闻》是休叔近25年来首次出演的电视剧作品,也是继1987年经典同志电影《莫里斯》之后,时隔多年再次饰演同志的角色。小说《莫瑞斯》是英国文学大师E. M. 福斯特的代表作之一,虽然是在作者身后才发表,但这部同性之爱的文学经典之作也早已进入文学经典的圣殿。休·格兰特在《莫瑞斯》中饰演的克莱夫抛弃了自己在剑桥大学相识的恋人莫瑞斯(奥兰多·威尔斯饰),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娶了一位贵族小姐,将这段感情生生离弃。巧合的是,休叔在《英国式丑闻》中饰演的索普也同样是出于仕途考虑,决定抛弃自己的同性恋情人,冥冥之中似乎再次重复了对“莫瑞斯”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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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英国式丑闻》中的另一位演员,本·卫肖。人称“本喵”的本老师,崛起于英国的戏剧舞台——英国的优秀演员无一不是从英国戏剧舞台上诞生的,扎实的舞台经验,多个戏剧大奖已经让本喵在英国戏剧届扬名立万,评论界甚至将他誉为“下一个劳伦斯·奥利弗”(因为由他扮演的哈姆莱特是舞台上各种版本中最年轻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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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卫肖在《英国式丑闻》中饰演的诺曼·斯科特,一头水淋淋的黑发加上忧郁的眼神、敏感脆弱的气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完全符合索普对他“天生尤物”的评价。其实,诺曼·斯科特的这个角色不由会让观众想起本喵的另一个角色——他的成名作《香水》中的那位男主——嗜爱香味的天才杀人狂格雷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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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个特殊气质的异类,本·卫肖在《香水》中饰演的格雷诺耶也足以永垂影史,令人无法忘怀。在变态杀手界,格雷诺耶是一个要掌握气味,掌握人心的天才型选手。聚斯金德的小说《香水》创造了这样一个“为了留存美而杀戮,为了延续美而背叛”的疯子,卫肖则将他复活了。
另外,《英国式丑闻》的导演斯蒂芬•弗里尔斯,也并非无名之辈,帮海伦·米伦拿下小金人的《女王》,当年颁奖季的热门选手《菲洛梅娜》,被全球各国翻拍的情欲大作《危险关系》,传记喜剧电影《走音天后》等,都出自这位导演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