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宇先生评王阳明

三读《万历十五年》，与郦波教授的说法相比，看黄仁宇先生怎么评王阳明。

在写李贽的那章里，黄仁宇先生谈到王阳明心学，正好可以与我前段时间阅读郦波教授的书后，形成的那个槽点相对应。 郦波教授认为，王学导致晚明市民阶层的觉醒和资本主义的萌芽，黄先生则是这样说的：很多历史学家认为，王艮（王阳明的弟子，广泛传播王学并创立泰州学派。我注）把王阳明的学说推广而成为“群众运动”，这可以算是一种历史的误会。在明代社会里，并不存在以哲学领导群众运动的可能；如果存在这种可能，与之相联系的历史因素势必引起剧烈的变化，但事实上毫无这种迹象。

另外，对于王学，黄仁宇先生不像郦波教授那样一味褒扬，而是有褒有贬，贬词也不是斥其为主观唯心主义那种惯见的招式，贬曰：如果有人把王阳明的学说看成一种单纯的方法，施用于孔孟教条之前，就很可能…，以为自己的灵感可以为真理的主宰。其后果，则可以由于各人的个性和背景而趋向于泛神主义、浪漫主义、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实用主义，甚至无政府主义。这也是王学的危险之所在。它存在着鼓励各人以自己的良心指导行动，而不顾习惯的道德标准这一趋向。 此前忽略书中这个细节，今特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