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阶段的波伏瓦都在成为“她自己”
我知道波伏瓦是因为《第二性》,并不是因为萨特。人们总是习惯于把波伏瓦置于萨特的阴影下,或纠结于她那些爱情,但波伏瓦是一位独立的女性,首先她是“她自己”,之后她成为“她自己”。 在读《成为波伏瓦》这部传记前,我对波伏瓦的译名一直停留在“波伏娃”,在读完后,才知道翻译成波伏瓦更符合她本人多年来对女权主义的推动。 传记的可怕之处在于人生所有阶段的隐私曝光于众,包括爱情、信件、日记、秘密……不留情面地被解剖在公众面前,因此而受到评论指责和污蔑。矛盾的是,传记的引人之处也在于此,所有人生阶段都在读者面前流动着,我们旁观波伏瓦流动的可能性,从无名到闻名,从童年到老年,从思考哲学到成为哲学家,从原生家庭的压抑到成为女权主义者,每个阶段的波伏瓦都在成为“她自己”。 童年的波伏瓦已表现出她的天资聪颖,青少年时期,她开始写小说,思考哲学问题,后来在学业上,波伏瓦的优异程度超出想象,她是当时全法国学位最多的女性,也是出现在男性历史上的首位女性哲学家,她严正声明过早在遇到萨特前,就有关于存在与虚无的哲学思考,只不过他们对这个问题的结论不一样。在波伏瓦的人生阶段中,有几次转变和不变: 1. 童年到青少年: 信仰的转变:波伏瓦儿时坚定地信仰上帝,长大后则成了无神论的拥护者。因为波伏瓦的好朋友扎扎死于清教徒式的禁欲道德观、嫁妆、礼仪和爱情的争论。
2. 青年时期: 政治态度的转变:二战促使她关注政治,并参与政治活动。
思想经历的转变:战前,波伏瓦是唯我论者,关注的是自己的意识和自由,只相信从内向外的自我审视是真的;1941年后,波伏瓦展现出对政治和道德的关心,开始思考古老的问题——对于救赎的渴望。这种思想的转变也体现在她的《女宾》和《他人的血》中。 不变的是波伏瓦多年对女权主义的推动,自从《第二性》出版后,波伏瓦就置身于社会对她的嘲笑、怨恨和羞辱,但她会为法国立法的重大变革提供材料,《第二性》会成为第二波女权运动的扛鼎之作,下一代人会欢迎拥抱这部作品。迈入老年,波伏瓦仍在为离婚改革、堕胎合法化而奔走,她的一生经历了各种爱与恨、诋毁与崇拜。 波伏瓦希望《第二性》会有过时的那一天,因为一旦女性获得平等,《第二性》对女性异化的分析就会变得多余,而在我们这个时代,《第二性》过时了吗? “不要做德•波伏瓦小姐,要做你自己”。 无论在爱情里、家庭里或其他任何地方,我们也要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