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和他的人生哲学——读《尴尬风流》
文/吴情
说起王蒙,想必大部分人不会陌生。从《青春万岁》,到《组织部新来了一个年轻人》,再到《夜的眼》,直至《尴尬风流》,文学史绕不开王蒙,读者的阅读书目中也少不了王蒙的作品。一方面,他被极为广泛地阅读着;另一方面,他引起的争议和讨论从未停歇。自建国以来,几乎无法找到这样一位有着类似影响力的作家。我无意于为王蒙在文学史上的地位立论,也不敢说对王蒙有着深入研究,只是作为一名读者,说说我阅读王蒙作品《尴尬风流》的感受。既不过分捧杀,也不无理枪毙。
《尴尬风流》一书,王蒙耗时五载写成,虽主人公为“老王”,但读者依稀可以读出王蒙个人生活的面影,生活遭际和生存哲学,无不传神;熟悉王蒙的人,一下即可瞥见。全书三十多万字,集中围绕老王和他的家人的生活展开,按文体分类,姑且可以称作一部长篇小说。但是,故事并没有明确的时间线索,也取消了主题、中心和意义,只是围绕老王的生活本身,进行排列(或罗列),也冠以简短的题目,具有强烈的(后)现代性。王蒙书写“老王”的生活,文字老道,所写生活琐事虽较繁杂,但通篇毫无杂陈之感,少部分内容虽显得絮絮叨叨,却也与“老王”个人心境有关。
整部小说读下来,胸中一时有万言,但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觉大于思想,妙思多于感悟,欢笑多过泪水。套用书中老王的经历,我只能说,对于书中的一切,以前的我觉着陌生,现在的我极其熟识。每一则故事都像短小精悍的寓言,王蒙尽可能淡化情节,以思想行动带出人物的生活,对于习惯了阅读跌宕起伏情节的读者来说,确实算得不小的挑战。王蒙不打算固化人物性格,但读完全书,我还是勉强勾勒出老王的形象。老王憨厚老实,年逾花甲,但心态不老,也爱尝试新花样,对于生活,总是不断思考(也仅仅是思考)。他既有着哲人追索终极的灵思,也不乏小市民乐天知命的心理。这样一个老王,我总觉得像北京街头遛鸟的老者,看惯了人生百态,却依旧热爱生活本身,步子和心态都是稳稳的,不紧不慢。外在世界的风雨和变迁,被他用作个人生命的注脚。
王蒙的作品总是能带给读者新鲜感,《尴尬风流》也不例外。这样一本由琐碎小事构成的书,没有华丽的语言,也没有太多难以接受的思想,不免让许多读者跃跃欲试,仿佛这样的作品,人人皆可为,只是王蒙先写下来而已。非也!老王对着平淡的生活,时时发出不平庸的疑问,非寻常人可为;老王对生活的感悟,涉及了“有无”、“名实”、“福祸相依”、“中庸”等一系列问题(或命题)表示追问,寻求终极关怀,探索生命的意义,远非不懂关心生活的人可为。在这个程度上说,王蒙可以说是一边在认真生活,一边在思索生活本身的意义、(不)确定性和偶然性,尽管很多问题,他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也许,生活中有无数个老王。也许,每个人都曾遇见过这样一个老王,五分木讷,加上五分天真。可是,我却要说,老王是真正懂得生活并学会享受生活的人,他踩着大地上在生活,在社会生活中生活着,他从不故作高深,也不假意躲避,无论是福是祸,他都能敢于面对。但同时,在生活之外,对生活的思索却是老王的存在形式。他从未放弃对生活本真的追问,也从未因为无解而放弃追逐,在这个意义上,他是现代社会的“夸父”,在取消意义的时代,扣问生命的内涵;在扁平浅薄的物质社会,近乎固执地开掘思想的深度。老王既属于我们,也不属于我们。不过,无论你是否察觉,老王他始终在那儿,朝着生活、也朝着你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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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王蒙,想必大部分人不会陌生。从《青春万岁》,到《组织部新来了一个年轻人》,再到《夜的眼》,直至《尴尬风流》,文学史绕不开王蒙,读者的阅读书目中也少不了王蒙的作品。一方面,他被极为广泛地阅读着;另一方面,他引起的争议和讨论从未停歇。自建国以来,几乎无法找到这样一位有着类似影响力的作家。我无意于为王蒙在文学史上的地位立论,也不敢说对王蒙有着深入研究,只是作为一名读者,说说我阅读王蒙作品《尴尬风流》的感受。既不过分捧杀,也不无理枪毙。
《尴尬风流》一书,王蒙耗时五载写成,虽主人公为“老王”,但读者依稀可以读出王蒙个人生活的面影,生活遭际和生存哲学,无不传神;熟悉王蒙的人,一下即可瞥见。全书三十多万字,集中围绕老王和他的家人的生活展开,按文体分类,姑且可以称作一部长篇小说。但是,故事并没有明确的时间线索,也取消了主题、中心和意义,只是围绕老王的生活本身,进行排列(或罗列),也冠以简短的题目,具有强烈的(后)现代性。王蒙书写“老王”的生活,文字老道,所写生活琐事虽较繁杂,但通篇毫无杂陈之感,少部分内容虽显得絮絮叨叨,却也与“老王”个人心境有关。
整部小说读下来,胸中一时有万言,但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觉大于思想,妙思多于感悟,欢笑多过泪水。套用书中老王的经历,我只能说,对于书中的一切,以前的我觉着陌生,现在的我极其熟识。每一则故事都像短小精悍的寓言,王蒙尽可能淡化情节,以思想行动带出人物的生活,对于习惯了阅读跌宕起伏情节的读者来说,确实算得不小的挑战。王蒙不打算固化人物性格,但读完全书,我还是勉强勾勒出老王的形象。老王憨厚老实,年逾花甲,但心态不老,也爱尝试新花样,对于生活,总是不断思考(也仅仅是思考)。他既有着哲人追索终极的灵思,也不乏小市民乐天知命的心理。这样一个老王,我总觉得像北京街头遛鸟的老者,看惯了人生百态,却依旧热爱生活本身,步子和心态都是稳稳的,不紧不慢。外在世界的风雨和变迁,被他用作个人生命的注脚。
王蒙的作品总是能带给读者新鲜感,《尴尬风流》也不例外。这样一本由琐碎小事构成的书,没有华丽的语言,也没有太多难以接受的思想,不免让许多读者跃跃欲试,仿佛这样的作品,人人皆可为,只是王蒙先写下来而已。非也!老王对着平淡的生活,时时发出不平庸的疑问,非寻常人可为;老王对生活的感悟,涉及了“有无”、“名实”、“福祸相依”、“中庸”等一系列问题(或命题)表示追问,寻求终极关怀,探索生命的意义,远非不懂关心生活的人可为。在这个程度上说,王蒙可以说是一边在认真生活,一边在思索生活本身的意义、(不)确定性和偶然性,尽管很多问题,他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也许,生活中有无数个老王。也许,每个人都曾遇见过这样一个老王,五分木讷,加上五分天真。可是,我却要说,老王是真正懂得生活并学会享受生活的人,他踩着大地上在生活,在社会生活中生活着,他从不故作高深,也不假意躲避,无论是福是祸,他都能敢于面对。但同时,在生活之外,对生活的思索却是老王的存在形式。他从未放弃对生活本真的追问,也从未因为无解而放弃追逐,在这个意义上,他是现代社会的“夸父”,在取消意义的时代,扣问生命的内涵;在扁平浅薄的物质社会,近乎固执地开掘思想的深度。老王既属于我们,也不属于我们。不过,无论你是否察觉,老王他始终在那儿,朝着生活、也朝着你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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