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让人笑出声来的书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由于最近要进行关于如何读书的主题阅读,于是就搜罗了三四十本相关类型的书,今天来分享一下郝明义的《他们说:有关书与人生的一些访谈》。 要了解一本书首先要了解作者,读过 莫提默·J. 艾德勒与查尔斯·范多伦合写的经典著作《如何阅读一本书》的读者应该都知道郝明义,他就是本书的翻译之一,曾经在台湾出版业工作,后离开出版业创立大块文化与“网络与书”网站,也曾经同时担任过台湾商务印书馆的总经理兼总编辑,著有《越读者》《他们说:有关书与人生的一些访谈》《工作DNA》等书。 本书讲的是作者郝明义和九位与他有很多交集的各行业人物的访谈,让读者有更大的视角来看待书与人生。 01 杉浦康平 (日本设计界巨人,国际视觉艺术大师) 时时要对新的、特殊的事物保持敏感,如此惊讶便随之而来 02 张隆溪 (当代著名文化学者,中西方文化摆渡者) 张隆溪的经历可说是用一首诗打开了一个书籍的宝藏 张隆溪是成都人,文革时去四川南部的一个山区下乡,在戒备森严的情况下看了两本英文书 一本是希腊罗马文学的英译,另一本是英美文学选读,这两本书是英文老师潘森林把他抄家时藏起来的书送给他的,读到俄狄浦斯王的故事的最后一句是:“在一个人生命尚未终结,没有最终摆脱痛苦和忧伤之前,不要说他是个有福的人”。读完这句话之后正是午夜之后,四周是无边的暗夜,只有一灯如豆,灯下闪烁着索福克勒斯悲剧那精心动魄的文字,竹林里传来萧瑟的风声,河里传来潺潺的流水,我好像独自一人在洪荒旷野之后总,感受到天地自然那种原始、神秘而不可测的力量。 后来,1972年春天他被调回城市,在成都市汽车运输公司的车队当了五年修理工,当时有一个画画的朋友叫朱成,知道他懂英语,给了他一本莎士比亚全集的精装版,吃惊之余,朱成告诉他,那是它一个朋友的父亲的藏书,老先生不相信现在还有年轻人能读这样的书,所以借给他这本书的条件是要看书的年轻人能翻译一首诗,如果真的能翻译出来,它就可以借其他的书,张先生喜出望外立即选译了一首诗交给朱成去复命,老先生要译诗的年轻人立刻去他家,这首诗为他打开了一座知识的宝库。 那位老先生是欧阳子隽先生,曾在旧《中央日报》当过记者,喜欢读古书,也喜欢英语,收集了很多英文原版书,后来当了成都一家百货公司的售货员,文革期间不知怎的,竟然把最心爱的藏书保存了下来。他的住处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房子,但屋里却密密层层放满了各种旧书,其中大部分是英文书,两个有着共同兴趣爱好的人一见面,欧阳先生就慷慨的对他说,这些书就是你的书,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读。在那年头,书不是被烧毁,就是被封存,结果在一间旧房子里,竟保存着那多英国文学和历史的经典,简直是奇迹。 在欧阳先生那里,他不仅第一次读到了莎士比亚全集,而且读了从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弥尔顿的失乐园,但获益最大的是帕尔格雷夫的《英诗金库》,他从中选译了三百多首诗,获得了很好的语感,增强了自己的信心,能够把英语应用自如,为以后的求学打下了 坚实的基础。 我永远感谢欧阳先生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为我打开的宝藏,对我后来的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当时读书完全是出于兴趣没有想到未来有任何发展。也没有想到日后能进北大,并且得以受教于朱光潜 钱钟书等先生,可能正像《庄子.外物》所说“知无用而始可与言用矣” 03南方朔 (永远的批判知识分子 重要的名间学者) 关于有些人鼓吹的读书无用论,他说认为上升的阶层都在读书,下降的阶层都不读书。 南方朔不用电脑写作,觉得用电脑写作会养成使用常见字和易选字的习惯,而破坏文采,当然他也不上网,觉得纸媒已经提供了足够的知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网上。那怎样储存阅读过的书籍和数据呢,他说能记住就记,记不住就算了。 关于知识体系, 他说我们要有一个广泛的知识来源,只多了读任何书就会很快,对于阅读,对知识由敬畏转成兴趣,胡适说”读书有如金字塔,要能广大要能高“,读书无论是政治 经济 财政 做人做事都是相通的,知识来源要广泛才能高,才可能会通,很窄的人变成专家也不可能高,所有厉害的专家都有一个广泛的基础,要多读一点非所学相关的,肯定会帮助。 关于怎样选书他说刚开始会有一段时间是跟着别人走,跟着畅销书读久了会自己反省,去找自己要读的书来读。 社会化也有助于扩大阅读?他说我常讲要多读一点奥斯汀的小说,我们才会知道一个任性的人,如何在经历一些人事之后,将性格磨练的比较成熟,看了以后,对自己有很大的启发,我一直推荐奥斯汀的小说。 南方朔做过三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选了八本小说把西方五百年的文化生活串联了起来,谈整个小说的流变,包括小说关心的题目。叙述方式等等的改变; 第二,选了八本小说把整个西方文明的变迁用八本小说导读,从文艺复兴开始,到理性启蒙,现代写实主义一直到后现代; 第三,选了八本小说讲了亚洲、非洲 、拉丁美洲等其他开始发声的后进社会的变迁。 南方朔主张读经典,经典是任何年龄段的人都重读重新的,书读到最后,一定要懂得用用世界各种新的知识和方法论。经典的作用就是为了让我们了解古今的演变,永恒的价值在那里,看那些杰出人物是怎么思考的,可以学到很多逻辑。 书读的越多,就会发现人类的道理其实没有太多,像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林肯,一辈子读的是不超过3本《华盛顿传》《圣经》,但是他写出了伟大的演讲稿《葛底斯堡演说》林肯被被认为是西方除耶稣之后最伟大的演说家,想问题的方式很了不起,讲话精简,三分钟就讲完了,180字而已,通过阅读物培养智慧 感性谈话与思维方式,能多读当然好,如果不能多读,反复去读经典,去体会,能收获很多。 关于读书的领域他说假设是专业性读者,就读每个行业的经典著作,如果不是很专业的读者,就从文学经典切入,因为有故事,有文采,读起来轻松,而且会有立即的感受,文学是最大的综合智慧来源。 04 詹宏志 (台湾全才鬼才 文化先锋 意见领袖) 我是made by books,也是 ruined by books,是为书所造也为书所毁 詹宏志有自闭症,不太与人沟通,所以与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书,基本所有的困难问题都交给书解决。 一有空闲就读书,早上四点半起床读书,甚至吃饭 、走路、等红绿灯时也在读书。 很多人书读的很好,但并不真正相信是,没有跟书反复交谈,我认为书很少说错,也不会让人无所依从,我们不应该只按照表面来理解,而是必须反刍,叩问作者的灵魂,很多人看书是因为应该看而不是喜欢看,想跟书做交流,真正的阅读,是要和作者讨价还价,这样才能得到真东西,如果知识单方面听作者说不是真正的知识,很多人并没有让作者真的说出话来,你既然没有叩问作者的灵魂,当然也谈不上相信他们。 他说阅读是对更大世界的向往,想去什么地方而去不料,在书中就可以了解那个地方。 05 郑松茂 (“意识形态”创立人 非常规的卖稿大王) 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适合走什么样的路,我就去走那一条路 最喜欢小说《抵达之谜》以前我会问自己为什么要做广告,看完《抵达之谜》我明白了,在这本小说里,没落的贵族有一个破旧的农场,请了一个穿着光鲜,每周都要回伦敦参加party的人,像他这种人就不应该委屈自己来到农场,从生活到意志力都这样自我委屈,可是他就是要这么做,因为这是他的工作。《抵达之谜》这本书已经变成了他的乡愁,每年都要读一遍。 06 Akibo 李明道(台湾资深设计师,跨界艺术家) 李明道有两个儿子被送到加拿大读书,为了和儿子拉近距离,他开始制作网站,制作迎合儿子的动画,AkiAkis设计出来后,很多小孩子都来看我的网站,他还设计了可以下载机器人的零件图,自己剪贴,做好了再把照片放回网站,目前网站上已经有一两百个小朋友自创的机器人。 “我一直认为网络不是独立的世界,而应该和实体世界有所结合,所以我希望和大家都实质接触” 我有一个信念,我的作品都可以在实体世界印出来表现,我和小孩用面包做机器人披萨也是这个道理 07 许舜英(明星广告人 “许氏风格”创始人) 不欣赏文笔流畅,不流畅反而能带来乐趣,如果别人说我文笔流畅,我一定觉得自己很失败。 如果我的生命有一个基调,或是主题,那个主题会是“差异”。 08 黄仁宇(自成一派的历史学家 “大历史观”倡导者) 看过《人民的名义》的朋友都应该知道高育良的软肋是喜欢历史,他的办公室上一直放着一本黄仁宇的《万历时五年》 我不会为了一时一地的销售而做一些我不想加入的文字 09 卫浩世 (世界书展之父 传奇策划人) 当书展的发展方向碰上不同见解的主张时,应如何化解僵局,他很简洁的说:”We must fight against them“(我们一定要和他们一起奋斗) 作者问他为什么,大家主张不同,不应该努力说服对方吗? 他给作者举了一个例子,说过去在冷战时期,苏联及东欧集团的出版社,为了输人不输阵,每年都由苏联政府大力资助前来参加法兰克福主站,但是柏林墙倒掉,苏联解体之后,没有人资助,一大票前苏联及东欧集团的出版社都没办法来参加,如何对待这个情势,有两派主张,一派是让市场自制自由运作,等他们有能力的时候再来参加,这样形同暂时放弃这个市场,卫浩世则主张更积极的看待这个市场,它认为英美及其他西欧国家势必要加入这个市场,法兰克福主站应该扮演更积极的媒介角色,于是他除了提供一些补助,更派遣许多专业人士到俄罗斯及东欧地区去主办各种出版研讨会,帮助当地的出版人熟悉资本主义社会的出版经营 这是一本让我看到会声大笑的书,每个人都有自己看待读书与生活的视角,更重要的是有一些视角和你是一样的,这感觉就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知己一样,这也是读书的乐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