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学历史》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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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必以经为孔子作,始可以言经学;必知孔子作经以教万世之旨,始可以言经学。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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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郑注诸经,皆兼采今古文。注《易》用费氏古文;爻辰出费氏分野,今既亡佚,而施、孟、梁邱《易》又亡,无以考其同异。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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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撰说文解字注三十卷,……初为长编,名曰说文解字读,凡五百四十卷;既加檃棔,遂成此书。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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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淳曰:“按其传例云: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然则周公先设弑君之义乎?”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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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些说,就是今文学以孔子为政治家,以“六经"为孔子致治之说,所以偏重于“微言大义",其特色为功利的,而其流弊为狂妄。古文学以孔子为史学家,以“六经"为孔子整理古代史料之书,所以偏重于“名物训诂”,其特色为考证的,而其流弊为烦琐。宋学以孔子为哲学家,以“六经"为孔子载道之具,所以偏重于心性理气,其特色为玄想的,而其流弊为空疏。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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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著作,大概可分为三类:一、以经师为中心的,例如胡秉虔的《西京博士考》、张金吾的《两汉五经博士考》、王国维的《汉魏博士考》、江藩的《国朝汉学师承记》、洪亮吉的《传经表》、《通经表》,以及各史的《儒林传》或《儒学传》等属之。这类著作的缺点:第一,每每是断代的记载,不能看见经学的整个趋势;第二,每每偏重个人的成就,而抹煞某一时代的全体表现;第三,甚至于仅有姓名而没有事实,或附以极简短的小传,大有“点鬼簿"的形式。二、以书籍为中心的,例如朱彝尊的《经义考》、翁方纲的《经义考补正》、郑樵《通志》的《艺文略》、马端临《文献通考》的《经籍考》、《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的经部,以及各史的《艺文志》或《经籍志》的经部属之。这类著作的缺点,大致同前者相同;虽然大多数不是断代,但不能表示经学的整个趋势却是一样。三、以典章制度为中心的,例如顾炎武的《石经考》、万斯同的《石经考》、杭世骏的《石经考异》、王国维的《五代两宋监本考》都是;在古代,选举、学校同经学也颇有密切的关系,所以《通典》的“选举门"、《通志》的《选举略》、《文献通考》的《选举考》、《学校考》也属于这一类。这类著作的缺点,是每每罗致若干史料,加以排比,而不能显出这种典章制度在经学上的前因后果和其相互间的关系。总之,想真切了解经学的变迁,以上三类书籍只能作为辅助的或分门的参考资料,而仍有待于经学通史。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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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有见为极盛,实则盛极而衰象见者,如后汉师法之下复分家法,今文之外别立古文,似乎广学甄微,大有裨于经义;实则矜奇炫博,大为经义之蠹。师说下复分家法,此范蔚宗所谓“经有数家,家有数说。…学徒劳而少功,后生疑而莫正也。"今文外别立古文,此范升所谓“各有所执,乖戾分争,从之则失道,不从则失人也"。盖凡学皆贵求新,惟经学必专守旧。经作于大圣,传自古贤。先儒口授其文,后学心知其意,制度有一定而不可私造,义理衷一是而非能臆说。世世递嬗,师师相承,谨守训辞,毋得改易。如是,则经旨不杂而圣教易明矣。若必各务创获,苟异先儒;骋怪奇以钓名,恣穿凿以标异;是乃决科之法,发策之文;侮慢圣言,乖违经义。后人说经,多中此弊;汉世近古,已兆其端。故愚以为明、章极盛之时,不加武、宣昌明之代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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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蔚宗论郑君:“括囊大典,网罗众家;删裁繁芜,刊改漏失;自是学者略知所归。”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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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君博学多师,今古文道通为一,见当时两家相攻击,意欲参合其学,自成一家之言,虽以古学为宗,亦兼采今学以附益其义。学者苦其时家法繁杂,见郑君闳通博大,无所不包,众论翕然归之,不复舍此趋彼。...重以鼎足纷争,经籍道息。汉学衰废,不能尽咎郑君;而郑采今古文,不复分别,使两汉家法亡不可考,则亦不能无失。
郑君杂糅今古,使颛门学尽亡;然颛门学既亡,又赖郑注得略考见。今古之学若无郑注,学者欲治汉学,更无从措手矣!此功过得失互见而不可概论者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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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其(王肃)驳郑,或以今文说驳郑之古文,或以古文说驳郑之今文。不知汉学重在顓门;郑君杂糅今古,近人议其败坏家法;肃欲攻郑,正宜分别家法,各还其旧,而辨郑之非;则汉学复明,郑学自废矣。乃肃不惟不知分别,反效郑君而尤甚焉。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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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又云:“南人约简,得其英华;北学深芜,穷其枝叶。"盖唐初人重南轻北,故定从南学;而其实不然。说经贵约简,不贵深芜,自是定论;但所谓约简者,必如汉人之持大体,玩经文,口授微言,笃守师说,乃为至约而至精也。若唐人谓南人约简得其英华,不过名言霏屑,骋挥廛之清谈.;属词尚腴,侈雕虫之馀技。如皇侃之《论语义疏》,名物制度,略而弗讲,多以老、庄之旨,发为骈俪之文,与汉人说经相去悬绝。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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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戎马,不能屏视月之儒;南国浮屠,不能改经天之义。"此孔广森以为经学万古不废,历南北朝之大乱,异端虽炽,圣教不绝也。而南北诸儒抱残守缺,其功亦未可没焉。夫汉学重在明经,唐学重在疏注;当汉学已往,唐学未来,绝续之交,诸儒倡为义疏之学,有功于后世甚大。...皆见南北史《儒林传》。今自皇、熊二家见采于《礼记疏》外,其馀书皆亡佚。然渊源有自,唐人五经之疏未必无本于诸家者。论先河后海之义,亦岂可忘筚路蓝缕之功乎!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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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随世运为转移,亦不尽随世运为转移。隋平陈而天下统一,南北之学亦归统一,此随世运为转移者也;天下统一,南并于北,而经学统一,北学反并于南,此不随世运为转移者也。
南朝衣冠礼乐,文采风流,北人常称羡之。高欢谓江南萧
衍老公专事衣冠礼乐,中原士大夫望之,以为正朔所在。是当时北人称羡南朝之证。经本朴学,非颛家莫能解,俗目见之,初无可悦。北人笃守汉学,本近质朴;而南人善谈名理,增饰华词,表里可观,雅俗共赏。故虽以亡国之馀,足以转移一时风气,使北人舍旧而从之。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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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学统一之后,有南学,无北学。南学北学,以所学之宗主分之,非以其人之居址分之也。当南北朝时,南学亦有北人,北学亦有南人。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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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四年,颁孔颖达《五经正义》于天下,每年明经依此考试。自唐至宋,明经取士,皆遵此本。夫汉帝称制临决,尚未定为全书;博士分门授徒,亦非止一家数;以经学论,未有统一若此之大且久者。此经学之又一变也。其所定五经疏,《易》主王注,《书》主孔传,《左氏》主杜解;郑注《易》、《书》,服注《左氏》,皆置不取。论者责其朱紫无别,真赝莫分...
北学既并于南,人情各安所习;诸儒之弃彼取此,盖亦因一时之好尚,定一代之规模。..名为新义,实袭旧文。...是则作奏虽工,葛龚之名未去;建国有制,节度之榜犹存。疏失可嗤,不能为诸儒解矣。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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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孔疏之失者,曰彼此互异,曰曲徇注文,曰杂引谶纬。案著书之例,注不驳经,疏不驳注;不取异义,专宗一家;曲徇注文,未足为病。谶纬多存古义,原本今文;杂引释经,亦非巨谬。惟彼此互异,学者莫知所从;既失刊定之规,殊乖统一之义。...官修之书不满人意见,以其杂出众手,未能自成一家。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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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谓五经疏,《周礼》最好,《诗》、《礼记》次之,《书》、《易》为下。《困学纪闻》云:“考之《隋志》,王弼《易》,孔安国《书》,齐、梁始列国学;故诸儒之说,不若《诗》、《礼》之详实。"其说亦未尽然。《正义》者,就传注而为之疏解者也。所宗之注不同,所撰之疏亦异。《易》主王弼,本属清言。王注,河北不行。“江南义疏十有馀家,皆辞尚虚玄,义多浮诞",《正义序》已明言其失。而疏文仍失于虚浮,以王注本不摭实也。《书》主伪孔,亦多空诠。孔《传》,河北不行。《正义》专取二刘,序又各言其失,由伪传本无足征也。《诗》、《礼》、《周礼》,皆主郑氏,义本详实;名物度数,疏解亦明;故于诸经《正义》为最优。朱子分别次序极当。窃谓《周礼》是一代之制,犹不如《礼记》可以通行,学术治术无所不包。《王制》一篇,体大物博,与《孟子》、《公羊》多合。用其书,可以治天下。比之《周礼》,尤为简明。治注疏者,当从此始。《左氏传》,朱子所未言者。案《左氏正义》,虽详亦略,尽弃贾、服旧解,专宗杜氏一家。刘炫规杜,多中杜失;乃驳刘申杜,强为饰说。尝读《正义》,怪其首尾横决,以为必有讹脱。考各本皆如是,疑莫能释。后见刘文淇《左传旧疏考证》,乃知刘炫规杜,先申杜而后加规;《正义》乃翦截其文,以刘之申杜者列于后,而反以驳刘;又不审其文义,以致不相承接。首尾横决,职此之由。《易》、《书》之疏,间亦类此,特未若《左传疏》之甚耳。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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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以《易》、《书》、《诗》、三《礼》、三《传》合为九经,取士。《礼记》、《左传》为大经,《毛诗》、《周礼》、《公羊》为中经,《周易》、《尚书》、《仪礼》、《穀梁》为小经。以经文多少分大中小三等,取士之法不得不然。
盖大经,《左氏》文多于《礼记》,故多习《礼记》,不习《左氏》。中、小经,《周礼》、《仪礼》、《公羊》、《穀梁》难于《易》、《书》、《诗》,故多习《易》、《书》、《诗》,不习《周礼》、《仪礼》、《公羊》、《穀梁》。此所以四经殆绝也。唐帖经课试之法,以其所习经掩其两端,中间惟开一行,裁纸为帖,凡帖三字,随时增损,可否不一,或得四,或得五,或得六,为通。专考记诵,而不求其义,故明经不为世重,而偏重进士。宋初因唐明经之法,王安石改用墨义,是为空衍义理之始,元、明经义时文之滥觞。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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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熹平刊《石经》之后,越五百馀年,而有唐开成《石经》。此一代之盛举,群经之遗则也。惟唐不重经术,故以文宗右文之主,郑覃以经术位宰相,而所刊《石经》,不满人意,史臣以为名儒不窺。当时并无名儒,窥不窺无足论;而自熹平《石经》散亡之后,惟开成《石经》为完备;以视两宋刻本,尤为近古。虽校刊不尽善,岂无佳处足证今本之讹脱者。
一经乾符之修造,再经后梁之补刊,三经北宋之添注,四经尧惠之谬作。其中误字,未可尽咎唐人。精审而详究之,亦治经之一助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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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不信注疏,驯至疑经;疑经不已,遂至改经、删经、移易经文以就己说,此不可为训者也。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