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颈之物》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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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老房老大可以享用盛在盘子里的木薯饭,享用每天送进牢房的菜汤,其余的人只能每人喝两口。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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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丈夫有了女朋友的消息,恩科姆直愣愣地看着起居室壁炉架上那个两眼鼓凸而斜视的贝宁面具。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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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会和他一起淋浴,跪下来把他含在嘴里,在蒸汽环绕中,在他的兴奋中兴奋起来。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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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柯姆想象着四百年前贝宁人雕刻面具原物的情形。奥比奥拉告诉过她,面具用于王室庆典仪式,人们将这些面具放置在王位两侧用以辟邪。只有经过特别挑选的人才能保管面具,也就是那些人,负责在国王去世时取来新鲜的人头用于殉葬。恩柯姆想象着那些威风凛凛的年轻人,那些肌肉强健的壮汉,棕色皮肤上闪烁着棕榈核油的光泽,围着优雅的缠腰布。她想象着一这是她自己的想象,因为奥比奥拉没说过这个那些威风凛凛的年轻人,祈祷着别让自己去砍下陌生人的脑袋为国王殉葬,祈祷着他们也能用这面具来保护自己,祈祷着也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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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星期,她的孩子会再一次嚷嚷着“爸爸”一对着一个活人,而不是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她晚上醒来时会听见身边的舞声,会看到卫生间里另一条毛巾有人在使用。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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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这件事情无关,因为她知道这是真的,一个陌生人在她的家里。她几乎能够感觉到,在她拉各斯的家里,在维多利亚花园城里,那里的邻居都住在高门深院的大宅里,把那儿当作自己的家。这才是家,这幢位于费城郊区的褐色房子,带有酒水装置,夏日里将水喷洒出完美的弧线。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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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柯姆看着阿玛埃奇,看着她的脚,穿在蓝色的拖鞋里,那么坚实,那么稳定地踩在地上。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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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的名字叫阿比德米。奇奈杜说起阿比德米这个名字的样子,让她想起在一片酸痛的肌肉上轻柔地按摩,那痛感带有一种自作自受的满足。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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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诗班开始唱赞美诗了。就像其他的星期天一样,神父在弥撒开始时,用圣水为会众祝福,派屈里克神父来回走动着,把盐粒似的东西和着圣水一起抖向众人。乌卡玛卡望着他,心想美国的天主教弥撒真是太死板了,在尼日利亚,神父会用颤动的绿色芒果枝蘸着水洒向众人,一个大汗淋漓的弥撒侍者气喘吁吁地捧着水桶站在边,神父迈开大步来回走动,俯仰之间,水花飞溅,打着旋儿,圣水像雨水似的浇灌下来,大家身上都会湿透,笑着画着十字,他们会觉得自己得到了祝福。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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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不打算喜欢她这个儿媳,但玛格贝克却很难让人不喜欢,她腰身很细,人很文静,殷切地讨好她所嫁的男人,殷切地讨好所有的人,动不动就哭鼻子,对自己做不好的事儿马上就会认错赔罪。所以,弄得恩瓦姆戈巴怜惜起她来了。她经常来恩瓦姆戈巴这儿哭鼻子,说阿尼克文瓦不肯吃饭,因为他说和她在一起不自在,又禁止她去参加英国国教徒朋友的婚礼,说英国国教传讲的不是真理。在玛格贝克哭诉的时候,恩瓦姆戈巴默默地雕刻着陶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样一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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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认识这伙偷儿。恩苏卡校区是个小地方——三条街上房子挨着房子,彼此只隔着一道矮栅栏——所以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偷的。尽管如此,他们做教授的老爸老妈在教员俱乐部见面,或是在教堂和会议上碰头,只是口口声声抱怨起镇上的小混混窜到自己这神圣的校区来行窃。(P4)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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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恩纳玛比亚是否后悔偷了母亲的首饰。我一直没法从我兄弟那张挂着微笑的漂亮脸庞上看出他的真实感情。我们从来没有谈过这事儿。就在那时候,我母亲的姐妹送来了自己的金耳环。就在那时候,她又在摩齐亚太太那儿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来了一套吊坠耳环,那个迷人的女人是做意大利首饰进口生意的,我母亲每月一次开车去她那儿付首饰款。自从发生恩纳玛比亚偷窃首饰事件后,我们从来没谈过这事儿。好像我们假装恩纳玛比亚没干过这事儿就能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不是三年之后,恩纳玛比亚在大三时被逮进了警察局,这起偷窃事件也许再也不会被人提及。(P5)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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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宁静的恩苏卡校区刮起了一股帮会风。大学里几乎所有布告牌上都用醒目的粗体字写着:对帮会说不。最出名的帮会是“黑斧帮”、“海盗帮”和“皇家海盗帮”。它们曾经代表着温馨的兄弟情谊,而后来却演化成了人们称之为“帮会”的东西,那些对美国饶舌歌手如数家珍的十八岁小伙子,正经受着神秘而古怪的人生启蒙,以至于他们当中时不时会有一两具尸体撂在了奥迪姆山上。枪支、打打杀杀的忠诚,还有斧头,俨然成为了流行时尚。帮会大战成了最火的时尚:如果一个男孩向一个属于“黑斧帮”头目的女友献殷勤,那么过不了多久,这男孩在去买香烟的半路上,大腿上就会被人捅一刀,然后他没准摇身一变就成了“皇家海盗帮”的人,然后他那些“皇家海盗帮”的弟兄们就会闯入一家啤酒馆,顺手逮来某个“黑斧帮”男孩,朝他肩头射一枪,第二天,发现一个“皇家海盗帮”成员死在那家餐厅里,尸体倒在一排铝制汤盆上,当天晚上,在某个讲师家里,一个“黑斧帮”男孩又被砍死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CD音响上鲜血淋漓。这些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事情。这些非常事件很快就成为常态了。(P5-6)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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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问你在哪儿学的英语,来美国之前,在非洲老家是否住过真正的房子,有没有见过汽车。他们直愣愣地盯着你的头发。你把辫子解开时,头发是会竖起来还是会塌下来?他们想知道。所有的头发都会竖起来吗?竖起来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竖起来?你用梳子吗?当他们向你甩出这兰间题时,你紧张地微笑着。你叔叔事先就跟你说过,这就叫食无与自负兼而有之,他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告诉你,几个月煎当他搬进这幢房子时,那些邻居们是怎么说的,他们说松鼠都开失了。他们听说非洲人不管什么野生动物都吃。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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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你在哪里,因为你没告诉过任何人。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就像个隐身人,想穿过房间墙壁走到过道上去,可却一头撞在墙壁上,胳膊上撞出一块淤青。
到了夜晚,就有什么东西缠绕在你的脖子上,在你入睡之前,那东西勒得你几乎要室息。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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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要休学一两年去发现自我,他要去旅行,大部分旅行目的地是在非洲和亚洲。你问他最终会在什么地方找到自我。他笑了。你没笑。你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可以选择不去上学,有些人就是可以摆布生活。你却习惯干接受生活所给予的,听命于生活的摆布。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