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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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托的《圣彼得的殉教》画面边缘处的一位鞑靼人，他被描绘成侧面，脖子稍稍向前探，一只手放在胸前。顺着他专注的光，可以看到倒挂在十字架上的圣彼得。这位画面叙事的“引导者”本人是否已经被圣人的殉教所触动，决定饭猿基督教？或是仍然内心犹豫？这幅画保留了一些秘密，或者说一个模糊不清地蒂。它构成了14世纪意大利艺术中的“东方人形象”的一个缩影。总体上看，这种形象实际上不是固定的，而是不确定地变动着，在中世纪人的情感、记忆、想象的两极间来回震荡。 1.敌人和盟友之间 “野蛮人”“怪物”“毫无人性的畜牲”…马太·帕里斯在《大编年史》插图中描绘的鞑靼士兵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古代版的“他者”镜象。……它包含着基督教徒对陌生敌人的想象，对过往异教者的敌视，对即将到来的末期的恐惧…这些情感深深烙刻在中世纪人的集体记忆中，共同塑造出一种面目不清的东方人形象。 在这个意义上，建构一个新的“他者”仍然离不开一系列与理想“自我”相反的元素。在其中，我们能看到中世纪基督徒的敌对者的重重身影：犹太人、穆斯林、食人怪物、歌革和玛各。……一方面，《大编年史》的读者们能够通过鞑靼的“不寻常”的外表和特别的装束来识别出他们：鹰钩状的大鼻子和弗里吉亚帽；另一方面，鞑组的行为被表现得极端而恐怖，血腥的屠杀与“食人宴”令读者们感到胆战心惊。 从14世纪开始，一种不同以往的鞑靼人形象开始出现在意大利绘画中……意大利画家开始试图表现一些鞑靼人的具体相貌特点：细长的眼睛、双檐尖顶帽、交领袍、焦婆辫……这些细节并非取自于基督教传统的敌人形象，而在某种程度上展示出鞑靼人的真实“肖像”，同时体现出人们对于东方世界的新认识。……13世纪“鞑靼士兵”的极度负面的角色逐渐转变为中性的，甚至带有积极色彩的角色。进一步说，他们从西欧人的“假想敌”转化为他们“潜在的盟友”。在这一变化背后，是14世纪基督徒对待鞑靼人的心态的转变，它发生在13一1... (查看原文)

  鹿鹿鱼鱼 2026-03-04 15:47:55

• 2.看与被看之间 在14世纪鞑粗人形象的建构过程中，“看”与“被看”构成了一个关键性问题。在《大编年史》的插图中，马大创造性地加入了被俘虏女子惊恐的目光，这位当代人的目光（视角）并没有出现在抄本的文字中，纯粹是画师马太个人化的创造。这一目光在鞑靼形象的塑造中深具力量，它将很快提示读者，鞑靼食人的场景正在被世人所见证。女人在场的目光引导着中世纪读者的目光——也引导着后世读者的目光，一同认出了那个时代的“新恶魔”。 然而，14世纪意大利绘画中的东方人却摇身一变，成为一位“见证者”，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甚至成为观者目光的“引导者”。无论是注视圣徒殉教的鞑靼旁观者，守在墓前见证耶稣复活的东方士兵，还是探头朝拜新生耶稣的东方侍从，这一时期的意大利画家企图在传统基督教叙事的神圣空间中，为他们的注视留下一块角落。这些通常处在边缘地带的“异教徒”开始走进了基督徒的神圣时刻，并借助于自已的眼睛，触摸到神性。在这里，东方人不再是“被看”的对象，而成为一位主动的“注视者”，并用他们好奇的目光引导着画外的观者。在画作面前，正是东方人的目光成为“我们”的目光！ 本书最后一章中讨论的那不勒斯的《耶稣受难》构成了一个极为特殊的案例，其复杂的画面结构为观者提供了一种“目光的游戏”。在其中，东方人的形象变得颇具矛盾性，他位于画面的中心，伸出十字架下注视耶稣的人群中，却被表现为一位“失去目光”的人物。他无视耶稣的牺牲，却通过展示了耶稣那件荣耀的里衣，成功地吸引了观者的目光。 (查看原文)

  鹿鹿鱼鱼 2026-03-04 15: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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