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我帮历史系一个研究生干活,在计算机房一坐就是一下午。到了晚饭时分,那女孩就说:王老师,我请你吃饭!而我斩钉截铁地答道:不用!同时眼睛盯着荧光屏。她又说:那我给你打点饭?我又简短地答道:包子。这就使她很快就觉得叫我王老师不合适,改称一个亲热的“哎”字。后来她又提出到我家里去看看。我想这和我有房子住有一定关系,并不是每个单身男人都有一间房子住的,还有不少人在下铺上睡,闻上铺的屁。那女孩不错,夏天的晚上在校园穿一条白色的运动短裤,露出的腿相当美好。我现在把她的脸都忘了,腿还记得。我已经想好了,当她进到我的小屋里,就用米兰·昆德拉小说里人物的口吻对她说话。那人说的是:“take off your clothes”。我说起来就简短得多:“脱!!”当然,这样讲了以后也许会挨一耳光。但是挨嘴巴这种事就怕没准备,有了准备就不怕。冷不防挨一下,会出脑震荡,有了准备顶多就是脸上肿肿罢了。但是我没有挨嘴巴,我甚至没有机会说这样的话。我们回家时小孙在家,她把我的事搅黄了。这个娘们从自己房间里衣冠不整地冲了出来,倒茶倒水,简直像个有窥春癖的老头子一样,但是她出来得太早,因为在这个阶段还没什么可看的。弄得人家不尴不尬,最后几乎是逃走了。后来我告诉这个女孩子,那姓孙的不过是我的邻居,她就不尴不尬地笑着说:其实你和她挺般配。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始终不大明白。
有一天我到系里去,听见他和别人说:咱们系怎么净是些怪物——比方说王二。扯到这里,猛一眼看见了我,就满脸通红地住了嘴。我请他接着讲,给出几个人来和我作伴,他却抵死不肯说,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这话我当然不能让他随便讲了,所以马上散布小道消息说他只有一个睾丸,而且那个睾丸也只有鹌鹑蛋大小。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睾丸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每个有多大,只是信嘴胡说。但是很快就传得连女学生都知道他只有一个蛋,这正是我的目的。
李卫公设计的长安城里,下流客栈里放了些... (查看原文)
5 有用 小喵 2016-09-05 16:41:08
整面镜子都写蓝了。
53 有用 W 2012-12-28 10:41:02
最后几页好出彩,没有谁能证明我对,也没有谁能证明我错,所以只能继续活下去。
42 有用 小城 2017-09-27 22:50:38
这个男人如果活到现在,绝对党国“心腹大患”,以最戏谑口吻鞭笞权贵,一种流氓式的有趣,最后却笔风一转,有着一个再阴暗不过的结局——红拂也好,王二也好,谁也无法逃出这“无性、无智、无趣”的人生。“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能强忍着绝望活在这世界上。”
16 有用 成知默 2013-06-17 16:20:14
重读:王二先生说:“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点可能好梦成真,但也可能不成真就到了梦醒时分。我们需要这些梦,是因为现实世界太无趣”,王二先生笔下荒诞的风尘三侠故事,以及王二一心想要论证的费尔马定理,仿佛是在这个无休无止的烦恼、仇恨、互相监视的尘世之上,创造出的那么一点有趣。
3 有用 黑蛋宝宝 2012-11-05 22:23:02
前一阵在李银河老师微博上看到,说红拂夜奔改编成电影一直通不过审查。看完之后深刻体会到其中的原因,并且为小波的智慧与幽默折服。也许把小波和诺贝尔放在一起谈有些不合适,但小波是不需要诺贝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