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德哲学的若干问题

如果你们把这些格言应用于恶的本质问题，那么结果将会是一个关于行动者和他如何行动的说明，而不是关于行动本身及其最终结果的说明。而你们甚至会在我们的法律体系中发现这种转换，即从某人做了什么这个客观的问题转换到行动者是谁这个主观问题，而后者[在法律中]是作为边缘情况出现的。因为，如果说我们是因某人的所作所为而控告他，那么当一个凶手被宽恕时，我们并不是宽恕这种行为。被宽恕的不是凶杀的行为，而是那个杀人者以及他在各种环境和意图中显现出来的人格。纳粹罪犯的麻烦恰恰在于，他们自动地放弃了所有的人格性品质，仿佛没有任何人可以被惩罚或被宽恕。他们一而再地抗议说，他们从没有自发地干什么坏事，也完全没有什么意图，无论是好的意图还是坏的意图，他们只是在服从命令。

换句话说犯下最大的恶的是无名之人（nobody），即那些拒绝成为人格的人。在我们这些思考的概念框架内，可以说，那些拒绝思考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并且也拒绝回顾它，即返回去并记下他们所做的事情（即teshuvah，或说懊悔）的作恶者，实际上已无法把他们自己树立为某人。通过顽固地保持为无名之人，他们证实了，自己不适合与其他那些或好或坏或冷漠、但至少还有人格的人进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