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秋膘 吃螃蟹
内地的北方,夏天虽然没有台湾的酷暑蒸郁,可是三伏天的骄阳灼人,也就够瞧老大半天的。大家因为平日饮食吃得太素,油水不足,所以在伏天就有“头伏饺子二伏面,三伏烙饼摊鸡蛋”的说法,这些无非是想加点油水罢了。等到金风荐爽,初透嫩凉,秋风吹走了多日的暑炎,精神一舒畅,人人胃口大开,于是又想出一个名堂叫“贴秋膘”,吃点有滋味、有油水的东西来滋润补养一番。
这时候正是稷熟蟹肥,所谓“壳薄胭脂染,膏腴琥珀凝”的时候。北平人吃螃蟹讲究到前门外肉市正阳楼去吃,因为北平吃的螃蟹,全是从靠近天津一个水村胜芳运来的,每天一过中午,螃蟹运到北平东车站,一卸火车到了前门大菜市,必定是由正阳楼尽先挑选,挑够了,才归行开秤。
我总觉得吃大闸蟹最好是喝双沟泡子酒、绵竹大曲、贵州茅台,或者喝海淀莲花白、同仁堂的五加皮,以及上海的绿豆烧才够味。
李瑞九有一天在他家请报界朋友吃大闸蟹。他是把螃蟹蒸熟剔出膏肉,鸡蛋从顶上开一小孔,去黄留白搅打成浆,加入火腿屑、笋丁、鲜蘑丁,连同蟹肉拌匀,再塞入蛋壳内蒸熟供馔。寒云说他家管这种吃法叫“八宝神仙蛋”。大家对于吃螃蟹宜用南酒、北酒,莫衷一是,于是,南北酒俱备,黄白杂陈,结果北酒吃得精光,南酒开坛只烫了两壶……这一餐酒吃过之后,有些主张以南酒吃螃蟹的人才改变了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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