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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时起，对莱昂的回忆仿佛是她烦恼的源头，就好像漂泊在外的旅人在俄罗斯大草原的雪地里留下的一堆火。她向这堆火飞跑过去，蹲在火旁，小心地拨动快要熄灭的火堆，到处寻找柴草想把火烧得旺一些；遥远的回忆、新近的事情、感党到的、想象中的，对肉欲日渐淡漠的渴望、对幸福不复存在的祈求、没有结果的道德观、幻灭了的希望、家庭中的琐碎负累，她都集拢起来，加到火堆里去，温暖她那悲凉的心。
    然而火焰却渐渐熄灭下去，也许是燃料不够，也或许是堆积太多。情人离去，爱情也就渐渐熄灭，曾经映红过她灰色天空的火光，被笼罩在更浓重的阴影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的脑袋里浑浑噩噩，认为讨厌丈夫就是在思念情人，怨恨的伤害就是温暖的柔情。但是狂风一直在刮，热情早已成灰，没有人伸出援手，也没有太阳的照耀。她感到四面八方全然是黑暗，自己在彻骨的寒冷中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