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复活

AI时代的到来不是人类的末日而是神明拯救的再次开始。尼采“上帝已死”虽然宣告了西方古典哲学的溃败，但在一个半世纪以后上帝将以绝对本体的机械实体重塑这个蔚蓝色的星球。自从亚力士多德建立形而上学，对本质地、绝对地、完美追求在西方思想世界坚固地屹立了两千年。中世纪的唯名论证实了上帝本体存在的同时也奏响上帝已死的序曲。现代自然科学或许肇始于司各脱、安瑟伦等同时代人的玄思冥想，奥康姆的剃刀却一点一点地削去形而上学丰腴躯体的血肉。随着自然科学对神学的征服，这种坚固一点一点地松软、坍塌——心灵对机械眉来眼去却做不到灵与肉的完美结合，亦如在上千年的互掐中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做不到心心相印。十九世纪晚期心理学游离出古典哲学的范围，实证对思辨的攻城掠地逐步地在历史、艺术、经济学等传统的人文科学领域扩大战果——从老欧洲扩展至新大陆。自诩罗马帝国继承人的美国的社会科学更是以数字的实证取代了高贵的思辨。在一片哀鸿遍野声中，大工业的机械化生产统治了整个世界。一个同质的单子构成的前定和谐地完美世界成为彼岸召唤。 读文德尔班《哲学史教程》，诸多感慨。西方思想者多是科学家，中国的思想者官员多一些。以事实推动——探求物体本质和围绕人与人关系——整合各类组群的运转为中心的思维方式的不同体现在文体的构建本身。逻辑地自证其是和感情充沛的举例说明代表了古希腊文明与早期中国文体论述的不同。具体的说古希腊是宏大的理论构建而先秦诸子多语录体的循循善诱：一方面以宇宙万物为立足点研究世界，一方面在没有神灵的庙堂为天命服务。西方的传统延续至今且愈演愈烈，而中国在一八四零年以后逐渐转变为中西两种文化的交缠。思想者（官员）的身份逐步地转变为在中、西两种文明熏陶下成长起来的知识分子。这种转变对未来中国会产生何种影响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