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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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面容的身体仿佛死者生前所用纹章一样，不过是一个无声无息、没有生命的“物”。 揽镜自照也同样会引发肉身必朽的观感。转瞬即逝的镜中映像即是这样一种象征。在揽镜自照的一刹那，近代人意识到了生命的短暂。“镜中骷髅”常被作为一个隐喻，用以描绘人的死亡意识。卢卡斯·弗滕纳格尔（Lucas Furtenagel）为奥格斯堡画师汉斯·博克迈尔（Hans Burgkmair）及其妻子创作的双人肖像中，男女主人公对镜自照，呈现在镜中的却是两具狰狞可怖的骷髅（图52）。活人在镜中看到的是自己的脸，而事实上，象征死亡的骷髅就潜藏在下面，等待着终将出场的一刻。唯有镜子以一种寓言的方式揭开了死亡的面纱。铭文中，弗滕纳格尔夫妇向我们哀叹道：“我们曾经这般模样！”尽管画像是在夫妇二人在世时创作的，但“‘曾经’这般”的结论表明，肖像的主人公此刻只是两个追忆往生的亡灵。铭文中还写道，“除此之外，镜中别无他物” 骷髅是镜中呈现的唯一映像，它对生命能否通过画像得以永驻提出了疑问。 在宗教文化的影响下，“骷髅”隐喻作为一种被公认的死亡告诫，揭示出尘世生活的空洞和虚妄。此外，它也作为一个传统主题（Topos），为15世纪早期打破了宫廷肖像垄断局面的市民肖像提供了合理依据。 市民肖像不再注重描绘家族继承权，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作为个体存在的人，而所谓的个体性中恰恰也包含了“死亡”。在肖像中，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借助同样的画板加以展现，从再现方式上看，不同阶层之间的差异已不像过去那般明显。作为一种图像载体，市民肖像同样呈现了一张永不调谢和消亡的脸，但这张脸不再用于彰显职位的显赫，而是为了唤起整个家族或城市对一个人的记忆。恰恰因为承载这张脸的不再是骷髅而是一块木板，于是“去身体化”的脸得以永生不灭。但与此同时，借由骷髅而被渲染和放大的死亡意识，也在弱化着肖像的再现权。肖像本身也... (查看原文)

  梧鸣室 2赞 2024-03-14 23:52:52

• 画中人望向远方，目光空幻迷离，整个面容笼罩在一片微光之中。如果这幅肖像的确描绘了一位逝者，则画家为何选择这种独特的描绘方式，也就不言而喻了。生命（人物的脸）与死亡（斑驳的墓碑）之间的矛盾，对于图像形式（Bildform）也同样具有关键意义。图像形式同时也是一种内在于作品的图像批评。在坟墓与骷髅的阴影笼罩下，每张脸都是一张面具，但这面具是对生命的一种展现和表达。随着死亡的降临，生命飘然而逝，只留下残迹一般的骷髅 (查看原文)

  梧鸣室 2赞 2024-03-14 23: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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